一夜苦功。
當天邊泛起第一縷晨光時。
江辰周身氣息猛然一振,隨即又如長鯨吸水般收斂無蹤。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
金丹圓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那枚金丹已修煉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圓融無缺,靈力澎湃充盈,神念通達敏銳。
距離那破丹成嬰的玄妙門檻,似乎僅有一步之遙。
然而,心念微動間,他周身外放的氣息又被收斂下來,穩穩停留在金丹後期的層次。
他可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洗漱更衣,與父母彙合。
江乘風見江辰氣息沉凝如山,心中稍安,但眼底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
蘇茹則是拉著江辰的手,千叮萬囑,唯恐他有絲毫損傷。
一家人來到武道廣場。
今日的廣場比前兩日更加擁擠,氣氛也達到了沸點。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即將展開的最終對決上。
這時,一道淡紫色的倩影悄然出現在入口旁,正是雲霓裳。
她似乎已等候多時,清冷的容顏在晨光中更顯絕美,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焦灼。
“江伯父,江伯母。”
雲霓裳先向江乘風夫婦盈盈一禮,然後目光便落在江辰身上。
江乘風夫婦微笑點頭。
“雲小姐。”
江辰笑著打了聲招呼。
雲霓裳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而認真道:“江辰,今日決賽,你一定要獲勝,千萬不要輸給江擎雲!”
江辰笑道:“放心,我不會輸的,要對我有信心。”
雲霓裳望著江辰充滿信心的眼眸,輕輕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我信你,一切小心。”
江乘風與蘇茹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訝異。
江辰向父母和雲霓裳道彆,轉身走向選手區。
選手區內,江擎雲早已到來。
他換了一身更為華貴的紫色戰袍,負手而立,臉上洋溢著勝券在握的自信笑容。
看到江辰走來,他嘴角的笑意更盛,說道:“七弟,你來得正好,今日我會好好指點你一番,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金丹!”
江擎雲的聲音充滿挑釁和優越感。
江辰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接話,尋了一處安靜位置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這般無視的態度,讓江擎雲眼底掠過一絲陰霾,冷哼一聲。
“咚!”
鐘聲再次在廣場上空響起。
江百森登臺,簡短的宣告後,今日的第一場比賽——三四名爭奪戰正式開始。
由於前三名擁有爭奪家主的資格,所有三四名的爭奪也極為重要。
這場比賽是江韜對陣江擎潮!
擂臺上。
江韜與江擎潮相對而立。
江韜一身灰袍,赤手空拳。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鐵扇,已在昨日損毀。
不過他氣息平穩,目光沉靜,仿佛對此並冇有太過介意。
反觀江擎潮,左手依舊戴著一隻破穹手套法寶,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下巴微揚,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他看來,大哥江韜昨日雖表現驚豔,但法寶被毀,必然實力大損。
正是他踩著兄長上位、一掃昨日敗給江辰的大好機會。
“大哥。”
江擎潮率先開口,語氣挑釁道:“你的鐵扇已碎,現在認輸,還能保全顏麵,免得待會兒拳腳無眼,傷了兄弟和氣。”
他故意晃了晃左手上的黑手套,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江韜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五弟,法寶不過是外物,真正的實力存乎己身,你儘管放手攻來吧。”
“好!那就請大哥指教了!”
江擎潮不再多言,低吼一聲,周身金丹後期的真元轟然爆發。
腳下猛地一蹬,擂臺地麵炸開細紋,身形如出膛炮彈,直射江韜。
“碎嶽拳!”
左拳黑光大盛,帶著摧山裂石般的蠻橫氣勢,轟向江韜胸口。
他打定主意,一上來就全力猛攻,憑借破穹手套的恐怖威力,迅速擊垮江韜。
麵對這凶悍絕倫的一拳,江韜並未硬接。
他腳步一錯,身形向側後方滑開,灰袍衣角被拳風刮得獵獵作響。
“力道尚可,速度差了些。”
江韜甚至還有餘暇點評,聲音平穩地傳入江擎潮耳中。
“狂妄!”
江擎潮大怒,攻勢如同疾風暴雨,將江韜周身空間籠罩。
黑色拳罡帶起嗚嗚怪嘯,聲勢驚人。
他就不信,空手的江韜能一直躲下去。
選手區的江擎雲看著擂臺上的戰鬥,頓時臉色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顯然江韜參考了昨天江辰和江擎潮的戰鬥,知道力量上不占優勢,於是便以身法速度來周旋。
江韜力量有餘而身法不足的弱點暴露出來了。
江韜的身法雖然不如江辰精妙,有時閃避不及,也能揮掌格擋,將江擎潮的剛猛拳勁巧妙化解,讓他有力無處使。
“該死,你隻會躲嗎,有種正麵跟我打啊!”
江擎潮久攻不下,愈發焦躁,出招更顯狠辣,真元消耗也急劇增加。
“心浮氣躁,破綻已出。”
江韜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在江擎潮一拳轟出的刹那,一直閃避的江韜眼中精光一閃。
隻見他身形如疾風般切入拳勁空隙,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指勁倏然射出,打在江擎潮的左臂之上。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江擎潮隻覺得左臂一麻,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大半。
整條胳膊酸軟無力,凶猛的拳勢戛然而止。
他心中駭然,忽感不妙。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破綻中,江韜的雙手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胸膛。
“推雲掌。”
一股看似柔和、實則後勁無窮的掌力轟然吐出。
“砰!”
江擎潮隻覺得一股綿長力量透體而入,整個人猛地向後推得離地飛起。
他拚命想要穩住身形,但那掌力層層疊疊,根本抵擋不住。
“噔噔噔……”
江擎潮在空中無處借力,最終狼狽地踉蹌落地,卻已止不住退勢,一路跌跌撞撞。
在無數目光的註視下,竟一路退到了擂臺邊緣。
然後一腳踏空!
“啊!”
江擎潮驚呼一聲,揮舞著雙臂想要保持平衡,卻終究是徒勞。
整個人仰麵摔下了擂臺,激起一片塵土。
擂臺上,江韜緩緩收掌,氣息微亂,但麵色依舊平靜。
他看了一眼臺下滿臉難以置信和羞憤的江擎潮,淡淡道:
“五弟,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