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做得好！”
短短五個字，蘊含了太多。
江乘風讚許江辰以其人之道還治彼人之身的果決，也欣慰於他有能力去擊碎那些不公的陰謀。
替自己，也替三房，狠狠地爭回了這口氣！
江辰感受到父親眼中的讚許與如釋重負，繃緊的心弦微微一鬆：“父親，是他們欺人太甚。”
“我知道。”
江乘風收回手，目光望向江百森離去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今天的事隻是開始，江百森絕不會善罷甘休，七日後的‘開門立庭’，他必定會動用所有能量阻你上位。”
說著，他回頭看向江辰，語氣嚴肅道：
“辰兒，擂臺之戰，你已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但接下來的聚勢的較量，比拚的是人脈和資源，其複雜凶險猶在擂臺之上。你需要好好準備。”
江辰點頭道：“父親放心，這一年在外，孩兒也並非一無所獲。”
他相信自己結交的那些勢必，一定會前來捧場站臺。
他們一定會的！
“好！”
江乘風眼中精光一閃，說道：“那我們便回去好好籌劃，我三房也並非全無底蘊，這一次定要跟他江百森較量一番！”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昂揚的戰意。
……
當夜。
三房府邸燈火通明，喜氣洋洋。
儘管奪嫡擂臺戰的最終名次，裁定江辰為第二。
但在所有三房支持者，乃至許多明眼人看來，江辰才是今日當之無愧的魁首。
他以無可爭議的實力重創了江擎雲，更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家主江百森吃了啞巴虧，顏麵掃地。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紀陽、紀月興奮得小臉通紅，不斷向江辰敬酒，眼中滿是崇拜。
蘇茹拉著兒子的手，怎麼看也看不夠，心中充滿了驕傲。
江乘風坐在主位，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多年的壓抑，似乎隨著今日江辰的爆發而宣泄了不少。
他舉起酒杯，朝著眾人朗聲道：“今日，辰兒為我三房揚眉吐氣，這第一杯，賀辰兒首戰告捷，展我三房鋒芒！”
“賀七公子！”
“賀辰兒！”
眾人齊聲舉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稍緩。
江乘風麵色轉為凝重，對江辰道：“辰兒，七日後便是我江家千年一度的‘開門立庭’大典，亦是奪嫡第二項——‘聚勢’之考。”
江辰放下酒杯，專註聆聽。
江乘風繼續道：“屆時，小世界內有頭有臉的宗門、世家乃至一些隱世勢力，皆會遣使前來觀禮祝賀，大典的核心環節便是‘投簽定鼎’。”
“投簽定鼎？”
江辰露出疑惑之色。
他隻知道奪嫡最後一項就是聚勢，卻對規則不是很清楚。
江乘風耐心向他解釋道：“到時會場將設立對應三位候選者的‘納簽鼎’，前來觀禮的各方勢力會領取玉簽，然後將玉簽投入他們所支持的候選人鼎中。”
“一等勢力得三分，二等勢力得二分，三等及以下等一分。”
“你擂臺戰獲六分，江韜八分，江擎雲四分，聚勢分數與擂臺戰分數相加，總積分最高者便是新任家主。”
江辰聞言，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說來，決定家主之位的並不是擂臺戰，而是在於能拉攏到多少外部勢力。”
“正是如此。”
江乘風讚許了看了江辰一眼，繼續道：“這聚勢考察的就是候選人的人格魅力，究竟能為江家拉攏多少支持者，其複雜深遠，遠超擂臺搏殺。”
“江百森經營家主之位多年，人脈根深蒂固，此一項本是擎雲最大優勢。”
隨即，他話鋒一轉，信心滿滿道：“他江百森有人脈，為父也非浪得虛名，再加上江擎雲神魂受損，肯定能讓不少中立勢力朝你傾斜。”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憑你自己能拉攏到多少勢力。”
江辰聞言，點了點頭。
彆的不敢說，至少青雲宗、藥王穀、碧波城這些勢力是會來人的。
接著，江乘風眼神變得深沉，伸手按住江辰的肩膀道：“辰兒，若你成為江家家主，一定要好好管理經營江家，我與你母親到時會離開江府……”
“父親，你和母親要去哪裡？”
江辰連忙打斷道。
江乘風與蘇茹對視一眼，蘇茹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江乘風沉默片刻，微笑道：“此事眼下還不能告訴你，乃是我江家曆代家主交接時，上一代核心成員需共同去完成的一樁秘事。”
“唯有新任家主正式接位，我們方能動身。”
“屆時，江府內外的重擔將真正落到你的肩上。”
江辰感受到父親話語中的鄭重，心中凜然，點頭道：“父親放心，孩兒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望！”
江乘風欣慰地笑了笑，繼續跟江辰父子同飲。
……
與此同時。
江家家主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燈火晦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百森盤坐於地，雙掌抵在癡癡傻傻的江擎雲後背，頭頂隱隱有白氣蒸騰，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
旁邊江擎潮屏息凝神地看著，眼中充滿擔憂。
在江擎雲口中，赫然放著一株滋養神魂的引神草。
但顯然僅憑靈草藥力，遠不足以修複江擎雲識海的神魂創傷。
“噗！”
江百森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這口精血蘊含著他的虛神神魂，強行渡入江擎雲體內，試圖修補江擎雲的殘魂。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損耗自身神魂的過程。
江百森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而江擎雲則渾身劇烈顫抖，臉上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喉中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
一個時辰的時間，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江百森悶哼一聲，緩緩收回雙掌，身形微微一晃，險些栽倒。
此時他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損耗極大。
而地上的江擎雲，則停止了顫抖，癡傻的眼神逐漸恢複了一絲精芒。
“雲…雲兒？”
江百森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希冀。
江擎雲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聚焦在江百森臉上，嘴唇翕動，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父……親……謝……謝……”
雖然口齒不清，神智顯然也未完全恢複。
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癡傻。
江百森鬆了口氣，眼中卻無多少喜色，隻有更深的陰霾與恨意。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以損耗自身神魂為代價，勉強修複江擎雲五六成的殘魂。
想要完全恢複靈智，幾乎不可能。
除非有治愈神魂的靈丹妙藥。
比如仙藥穀的織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