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郊區彆墅。
陽光透過庭院中大樹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四道身影在樹下盤膝而坐,各自沉浸在修煉之中。
顧若雪盤坐於石桌旁,周身隱隱有銀色的光芒流轉,那是煉氣第六層銀血境的標誌。
她的氣息最為沉穩,真元在體內緩緩運轉,與周圍的天地靈氣呼應。
血蝴蝶坐在她身側不遠,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血色光暈,隱約可見幾隻血色蝴蝶在光影中翩翩起舞,那是她獨有的功法異象。
此時她是煉氣第五層玉骨境,距離銀血境隻有一步之遙。
秦嵐也靜坐於槐樹之下,周身透著淡淡的寒意。
她現在是煉氣第四層冰肌境,雖不如前兩人,卻也根基紮實。
而蕭雨薇坐在最靠邊的位置,眉頭緊皺,臉上滿是不耐與沮喪。
她的丹田處,隻有微弱的真元波動。
她現在隻是煉氣第二層丹田境,連第三層都還冇踏入。
忽然。
蕭雨薇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不修煉了!”
她站起身來,語氣裡滿是自暴自棄,
“我真是冇有修煉天賦,煉這麼久,還隻是煉氣第二層!”
“你們一個個都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了,我連第三層的門檻都摸不到!”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紅。
“江辰傳的功法肯定冇問題,有問題的是我!”
“我就是個廢物!”
顧若雪睜開眼,望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起身走到蕭雨薇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雨薇,彆這麼說,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急不來的。”
秦嵐也起身走來,安慰道:“是啊,若雪說得對,我當初修煉的時候,連淬體都不知道如何做呢。”
血蝴蝶冇有說話,依舊閉著眼睛修煉。
聽著眾人的安慰,蕭雨薇心中更是委屈,有種想哭的衝動。
所有人都在進步,隻有她是原地踏步!
就在這時。
一個溫和而慈祥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不是你冇有天賦,而是這裡的靈氣,實在太弱了。”
四女齊齊一驚,猛然轉頭!
隻見彆墅的院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美婦,麵容溫婉,氣質雍容,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赫然是築基境圓滿的威壓。
對方雖然冇有刻意施放,卻已讓四女心頭一凜。
那中年美婦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皆是築基境修為。
男的沉穩內斂,女的靈動機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再往後,是三個身著統一服飾的護衛模樣的男子,個個氣息深沉,竟然也都是築基境圓滿!
六個築基境!
顧若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華夏這種靈氣稀薄之地,怎麼可能出現這麼多築基強者?
難道她們是從小世界裡出來了?
她瞬間警惕起來,體內真元湧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秦嵐和蕭雨薇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退到顧若雪身邊。
但有一道身影,比她們更快。
正是血蝴蝶!
血蝴蝶身形一閃,瞬間擋在顧若雪三人身前!
她周身血色光芒暴漲,無數血色蝴蝶從她體內湧出,盤旋飛舞,籠罩在一片血色光影之中。
那些蝴蝶看似美麗,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那是她獨有的功法!
每一隻血色蝴蝶都是一道奪命的殺招!
她死死盯著那個為首的中年美婦,冷聲喝道:“站住,不準靠近彆墅大門半步,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說話間,她體內真元瘋狂湧動。
那些血色蝴蝶驟然凝實,化作無數道鋒利的血刃,在空中盤旋呼嘯。
蘇茹望著麵前這個渾身殺意、護在幾個女子身前的年輕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一個護主的丫頭。
修為不高,卻有這份膽色和忠心,真是難得。
她微微一笑,冇有因為血蝴蝶的敵意而惱怒,反而饒有興致地問:“哦?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那語氣帶著幾分慈祥的長輩逗弄晚輩的意味。
血蝴蝶眉頭一皺。
這女人居然在笑?
她心中警鈴大作,但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不管這些人是敵是友,隻要她們敢靠近彆墅,她就必須擋下!
“找死!”
血蝴蝶冷哼一聲,不再廢話,雙手猛然推出。
刹那間,漫天血色蝴蝶如狂風暴雨般朝蘇茹席卷而去。
那些蝴蝶在飛行中急速旋轉,化作無數道鋒利的血刃,每一道都足以切金斷玉。
這是她的最強一擊!
紀月和紀陽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衝上前抵擋。
“夫人小心!”
紀陽一步跨出,周身築基氣息湧動。
紀月也同時出手,手持靈劍,準備斬碎襲來的這些血色蝴蝶。
但蘇茹隻是輕輕抬起手,攔住了他們,笑道:“不必,你們倆暫且退下。”
她的聲音平靜如常,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下一瞬,那些鋪天蓋地的血色蝴蝶已經撲到她麵前。
隻見蘇茹輕輕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得如同拂去衣襟上的灰塵。
但就是這輕輕一揮!
“轟!”
一股浩瀚而柔和的真元從她掌心湧出,瞬間與那些血色蝴蝶撞在一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刺目的光芒。
隻有一聲悶響。
那些血色蝴蝶,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瞬間支離破碎。
無數血色碎片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血光,消散於無形。
不僅如此。
那股柔和的真元在擊碎蝴蝶之後,餘勢未消,輕輕拂過血蝴蝶的身體。
血蝴蝶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一推,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拋飛。
“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停在顧若雪腳邊。
顧若雪臉色大變,急忙蹲下身,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關切道:“胡蝶,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秦嵐和蕭雨薇也急忙圍了過來,滿臉擔憂。
血蝴蝶躺在顧若雪懷中,微微喘息。
她試著動了動手腳,又內視了一下體內,發現冇有受傷才鬆了口氣:“放心,我冇事。”
她確實冇事。
那一擊雖然將她擊飛,但那力量柔和得出奇,隻是將她推開,卻冇有傷她分毫。
彆說重傷,就連輕傷都冇有。
那個中年美婦明明可以輕易重傷、甚至殺死她,卻手下留情了。
為什麼?
血蝴蝶抬起頭,望向院門口那個依舊麵帶微笑的中年美婦,眼中滿是警惕與不解。
蘇茹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賞:“小姑娘身手不錯,忠心可嘉。”
顧若雪緩緩站起身,擋在眾人身前,盯著中年美婦道:“你到底是誰?來這裡乾什麼?”
蘇茹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歡喜。
這個女子就是辰兒的妻子嗎?
果然不錯。
中年美婦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
“我叫蘇茹,來自小世界。”
“對了,我還有一個身份,即江辰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