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在城主府東側,是一個獨立的小院。
房間裡陳設極為精致,紫檀木的桌椅,桌上還擺著一盆仙蘭,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譚珠站在門口,笑著介紹道:“這是咱們府上最好的客房了,以前隻有玄丹閣總壇來的大人物才住這兒。”
“江公子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添。”
江辰環顧四周,微微點頭:“已經很好了,多謝譚小姐。”
譚珠領著江辰進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那張劍眉星目的臉,英氣勃勃,比南宮躍還要好看帥氣。
她的心跳得厲害,黑胖的臉很快又紅了。
“江公子,你就當這兒是自己家,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千萬彆客氣。”
“對了,江公子……你有道侶嗎?”
譚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羞澀,
江辰嘴角猛地抽搐了下,抬頭看著譚珠那雙擠成一條縫的眼睛,連忙說道:“我有。”
譚珠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的光亮暗了幾分。
沉默了片刻,她臉上擠出一個不舍和惋惜的笑容:“那……那挺好的,江公子你先歇著,我去給你拿點點心來。”
說著她轉過身,匆匆走了出去。
江辰送她離開,於是關上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終於混進譚府了!
看來這九變麵具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居然連譚榮都冇有察覺到異樣。
混進譚府隻是第一步,接上來就是要獲得譚榮的信任。
然後他才有機會進入玄丹閣總閣,救出被抓住的聖藥門長老弟子。
數日轉眼即過。
譚榮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虛神境強者的恢複力遠超常人。
那些被妖獸撕開的傷口已經痊愈,他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滿意地點了點頭。
“來人,去請江公子。”
江辰很快被請了過來。
這些天江辰住在譚府,卻是深居簡出,從不主動打聽什麼,也不四處走動。
這讓譚榮對他的戒心降到了最低。
“江公子,坐。”
譚榮指了指對麵的石椅,親手倒了一杯茶推過去,“這幾日住得還習慣嗎?”
江辰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承蒙前輩款待,一切都好。”
譚榮註視著江辰,眼中露出欣賞之色,緩緩開口道:“江公子,老夫有一事相商。”
“譚閣主請說。”
“老夫見你年紀輕輕便是元嬰中期,又為人磊落,很是欣賞。”
“不知你願不願意留在老夫身邊,幫老夫做事?”
經過落霜山一戰,譚榮損失慘重,手下精銳死傷過半,需要儘快補充人手。
而江辰便是他選中的一個目標。
江辰放下茶盞,麵露為難之色,說道:“前輩抬愛了,晚輩不過是路過的散修,閒雲野鶴慣了,恐怕……”
“你先彆急著拒絕。”
譚榮擺了擺手,語氣誠懇,“老夫不是要你賣身為奴,隻是想請你做老夫的客卿,待遇從優,靈石、丹藥、功法,隻要你開口,老夫能給的都給。”
“而且,你救了老夫的命,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老夫最不想欠彆人的人情,若江公子不給老夫這個機會,老夫會很為難的。”
江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考慮。
良久,他眼中帶著幾分“勉為其難”的神色,拱手道:“既然譚閣主盛情相邀,我若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那我就留下試試。”
譚榮見江辰答應,頓時麵露喜色,拍著江辰的肩膀:“好好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譚榮的客卿了。”
“你放心,老夫不會虧待你的。”
江辰淡淡一笑,心中卻是竊喜。
眼下他已經獲得譚榮的信任,接下來就是尋找進入玄丹閣的機會。
就在這時。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管事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閣主,聖月城城主夏侯月攜女夏侯怡前來拜訪,人已經到了府門外。”
譚榮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舒展開來,不解道:“夏侯月?她來做什麼?也罷,來者是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對江辰道,
“江辰,隨老夫一同去迎接。”
江辰麵上不動聲色,起身跟在譚榮身後,腳步沉穩,但腦海中已經在飛速運轉。
她們認得出我嗎?
雖說譚榮冇有看出他臉上的麵具,很可能是他受傷的緣故。
那夏侯月是虛神境中期大成,萬一讓她發現了可就誤了大事了。
“江公子,我陪你去。”
就在江辰思緒萬千時,譚珠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擠到江辰身邊,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
江辰看了譚珠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抽出來,笑道:“譚小姐請。”
三人穿過回廊,來到府門前。
門外停著兩輛靈駒車駕,車簾掀開,一個紫衣女子率先跳了下來。
正是夏侯怡。
她的傷還冇好利索,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淩厲如刀。
她先是掃了一眼譚榮和譚珠,目光在掠過譚珠身邊的江辰時,卻是愣了一下。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相信自己並不認識譚珠身邊的青年修士,卻偏偏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過她並冇有多想,而是輕輕地掀開車簾。
一個身著月白長裙、麵容冷豔的中年女子款步而下。
她的周身氣息深沉如海,壓得周圍的侍衛們紛紛低頭。
她站在那裡,像一座冰山,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夏侯月。
虛神境中期大成,聖月城的城主,夏侯怡的母親。
譚榮快步上前,抱拳笑道:“夏侯城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夏侯月微微頷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譚閣主客氣了,本宮此來,是有要事相商。”
譚榮側身引路:“夏候城主裡麵請,我們進去說話。”
夏侯月點了點頭,跟著譚榮一起進入譚府。
江辰跟在他們身後,目光冇有在夏侯月母女身上多停留一刻,就像一個普通的客卿,對來訪的貴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但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夏侯怡從江辰身邊走過時,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江辰的臉上,秀眉微蹙,盯著江辰問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