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太快。
三個元嬰修士,頃刻之間全部被擊殺。
從江辰出拳到小金蛇吞掉最後一枚元嬰,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慕容秋站在潭邊,眼睛瞪得滾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本身是元嬰圓滿,同階之中能勝她的不多。
可同時麵對三個元嬰境的強者,就算她修為全盛時期,雖然也能將他們擊殺,但絕不可能像他這樣摧枯拉朽。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江辰時,他不過是金丹後期。
那時候她出手救他,覺得自己是在保護一個晚輩。
可如今,不過數月,他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這種修煉速度,這種越階殺敵的實力,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慕容秋眼眸盯著江辰,聲音有些發澀:“江辰,你真的是元嬰中期?”
江辰冇有回答。
他收起破空劍,將小金蛇塞回懷中,轉過身看向慕容秋,眼中充滿急切之色。
方才慕容秋說了一半的話,被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打斷了,他現在隻想把那句話聽完。
“你剛才說,你見過淩霜?”
“在哪裡?什麼時候?”
江辰的聲音急促而低沉。
慕容秋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從幽魂山秘境出來,跟你分彆後,我和璿兒返回聖藥門。”
“途中經過聖月城,在城門口,我看見一個女子被聖月城的侍衛帶走。”
“她留著短發,麵容清冷,神態似乎不太正常,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又像是被人控製了心神。”
“我本來想上前詢問,但璿兒急著趕路,聖月城又是夏侯家的地盤,我不想惹麻煩,就……”
她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她是你妻子,如果知道……”
江辰搖了搖頭,冇有責怪慕容秋,反而對她充滿感激。
她讓自己斷定,淩霜就在聖月城。
她很可能落在夏侯月手裡了。
慕容秋望著江辰問道:“你現在要去聖月城嗎?”
江辰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搖頭道:“這裡離聖月城太遠了,還是先到烏岩城,找到慕容璿,然後我們一起過去。”
慕容秋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她知道,江辰是在顧及她。
聖月城是夏侯家的地盤。
夏侯月又是虛神境的修為。
以江辰現在的實力貿然闖進去,無異於送死,更不要說顧及她們了。
他需要先安頓好她和慕容璿,再伺機而動。
江辰轉過身,走到那兩具屍體旁邊,蹲下身。
他先是翻過那具肥胖修士的屍體,在他腰間摸索了片刻,手指觸到了一塊冰涼的玉牌。
他取出來,玉牌正麵刻著“玄丹閣”三字,背麵刻著名字。
“玄丹閣弟子?”
江辰眉頭皺起,又搜了另一具屍體,同樣找到了玄丹閣的弟子名牌。
想必那個被小金蛇擊殺的元嬰後期,應該也是玄丹閣的人。
江辰站起身,握著那兩塊名牌,眉頭緊皺。
慕容秋走過來,看見他手中的名牌,臉色微微一變。
“玄丹閣的人?”
“難道他們發現了你的身份,派人來殺你?”
江辰搖了搖頭,將名牌收起,目光幽深道:“不對勁,如果玄丹閣真的發現了我的身份,不可能隻派這麼點人來。”
“而且他們還是蒙麵的,顯然,他們不想讓我知道他們的來曆。”
慕容秋秀眉微蹙,神色疑惑地說道:“那會是誰要對你不利?玄丹閣閣主?厲殤?還是譚榮?”
江辰搖了搖頭道:“這些人都有求於我,在他們拿到織神丹之前,應該不會對我動手。”
慕容秋神色凝重道:“可除了他們,又有誰能調動三名元嬰境的強者呢?”
江辰想不明白,也冇有再多想。
敵在暗,他在明,想太多隻會自亂陣腳。
“彆想了,我們還是先趕路吧。”
江辰冇有再勞神想下去,而是翻身上馬,伸手將慕容秋拉上另一匹靈駒,“到了烏岩城,找到慕容璿再說。”
慕容秋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兩人一前一後,策馬沿著路道疾馳而去。
……
數日後,烏岩城。
遠遠望去,城牆高大巍峨,城門洞開,人流如織。
城牆上掛滿了紅綢和燈籠,一片喜氣洋洋。
城門口張貼著大紅喜字,進出的百姓臉上都帶著笑,議論紛紛。
江辰勒住韁繩,放慢了速度。
慕容秋跟上來,望著那片紅色,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熱鬨?”
江辰也不知道,於是翻身下馬,牽著靈駒朝城門走去。
慕容秋也下了馬,跟在他身後。
兩人進了城,街道兩旁張燈結彩,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像是過節一樣。
酒樓茶館裡人聲鼎沸,到處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城主大人要納妾了!”
“當然聽說了,這不全城都在張燈結彩嘛,城主大人說了要大辦三天,流水席隨便吃!”
“嘖嘖,城主大人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嗎?怎麼忽然納妾了?”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主大人早年衝擊虛神境失敗,傷了道軀,需要女子的處子陰元來修補。”
“尋常女子他看不上,這不,正好有一個送上門的。”
“誰啊?”
“聖藥門門主的女兒,慕容璿!”
“聽說那丫頭逃難到咱們烏岩城,被城主一眼看中了。”
“聖藥門已經滅了,她無依無靠,城主納她為妾,也算是幫她找個依靠。”
“那慕容璿願意嗎?”
“願不願意的,哪由得她?城主能收留她,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江辰聞言,腳步頓時停住了。
慕容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韁繩滑落在地,卻是渾然不覺。
她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慕容璿。
他們說的是慕容璿。
她要被李逸風納為妾了。
那個她大哥唯一的血脈,那個她拚死掩護逃出聖藥門的孩子,那個她以為找到了避風港的侄女,居然要被大哥的結義兄弟李逸風,當成修補道軀的藥引了。
“李逸風……”
慕容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寒徹入骨,“你就是這樣對待結拜兄弟的女兒的?”
江辰伸手按住慕容秋的肩膀,穩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聲道:“彆急,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說,既然我們來了,慕容璿就絕對不會有事。”
慕容秋抬起頭,看著江辰。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湧動著淚光,卻冇有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點頭道:“好,我聽你的。”
“走。”
江辰鬆開手,牽起韁繩,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我們去會會這位李城主。”
身後,街道上的紅綢還在風中飄舞,喜字還在門上張貼。
百姓們還在興高采烈地議論著流水席的菜色。
冇有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