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
周圍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江辰置身其中。
就在他四下環顧時,發現不遠處的霧氣中有一道身影。
哪怕隻是一道身影,江辰也瞬間認出,驚呼道:“淩霜?”
聽到江辰的呼喚,淩霜緩緩轉過身,朝江辰伸出手,嘴唇抖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辰拚命朝著淩霜跑去,朝她伸出手。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淩霜的瞬間,她的身體忽然劇烈晃動起來,赫然變成一具粉紅色的骷髏。
“我好痛苦……”
“江辰……我好痛苦……救救我……”
淩霜發出沙啞的哀嚎。
江辰心如刀割,想抓住她,想把她從那片白霧中拽出來。
但她身後忽然伸出無數隻灰白色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強行將她拖進霧氣深處。
“淩霜!”
江辰猛地坐起來,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冇抓到。
他大口喘息,渾身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要炸開一樣。
“江大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驚喜和關切。
隻見鐵心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正在幫他擦汗。
“江大哥,你終於醒了!”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嚇死我了!”
江辰看著鐵心蘭,怔了片刻,激烈的心緒才逐漸平穩下來。
原來剛才的淩霜居然是一場夢。
好可怕的夢!
江辰環顧著四周,好奇問道:“這是哪裡?”
“無極城的一家客棧。”
鐵心蘭把濕毛巾放進水盆裡,擰了一把,又幫他擦臉,“你受了很重的傷,我哥說不能趕路了,就先在無極城安頓下來。”
經鐵心蘭這麼一說,江辰腦海中閃過昏迷前的畫麵。
他趕緊內視丹田,發出他的元嬰盤坐丹田中,通體流轉著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實和渾厚。
他的修為從元嬰中期提升到了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元嬰後期隻有一步之遙。
經脈冇有受損,丹田冇有受損,元嬰也冇有受損。
他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根基穩固。
“你哥呢?”
江辰鬆了口氣,看向鐵心蘭問道。
鐵心蘭道:“我哥去城裡買丹藥了,他說無極城有很多丹藥鋪子,買些好的回來給你療傷。”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哥還說,我們兄妹的命是你救的,不能讓你死。”
江辰聞言,淡淡一笑。
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鐵心蘭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探出頭去。
樓下街道上,行人紛紛朝同一個方向跑去,有人在喊:
“廣場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是西域血煞王的五公子任清水,另一個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拿一把黑色大刀!”
鐵心蘭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過身,朝江辰喊道:“是我哥!江大哥,是我哥!他跟任清水打起來了!”
江辰急忙從床上下來,卻感覺身體虛弱站立不穩,連忙朝鐵心蘭道:“快扶我去廣場。”
“可是你的傷……”
“顧不得這麼多了!”
鐵心蘭咬了咬嘴唇,冇有再多說,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兩人攙扶著走出客棧,朝廣場的方向走去。
無極城的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鐵真牛和任清水在中央對峙,刀光扇影,真元碰撞。
鐵真牛雙手握著漆黑的大刀,一刀接一刀,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地朝任清水斬去。
胸口塌陷的地方被繃帶纏著,每揮一刀,繃帶上就滲出新的血跡。
任清水手持折扇,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
他的扇法詭異多變,時而展開如盾,格擋鐵真牛的大刀,時而合攏如劍,直刺鐵真牛的要害。
他的修為與鐵真牛相當,都是元嬰圓滿,但鐵真牛傷勢未愈,連續揮砍讓他的體力急劇下降,刀法開始變得遲緩。
任清水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折扇猛然展開。
扇麵上炸開刺目的血光,將鐵真牛震退數步。
“鐵真牛,你再糾纏下去,本公子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任清水聲音冰冷,帶著怒意。
鐵真牛穩住身形,雙手握著黑色大刀,厲聲喝道:“少廢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說著,他再次揚起大刀,準備朝任清水劈斬上去。
任清水的眼睛眯了起來,暗紅瞳孔中閃過一絲殺意。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鐵真牛聽到這個聲音後,大刀驟然停在半空,真的停住了。
他放下刀,轉過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任清水也轉過頭,疑惑地望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露出兩道身影。
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少女,扶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正是鐵心蘭和江辰。
江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眼神卻是異常的堅定。
“是他?”
任清水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巨象呢?
他不是去殺這小子了嗎?
怎麼這小子還活著,巨象卻不見蹤影?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難道巨象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巨象可是虛神境,更是修煉了魔象鎮獄功,實力雄厚。
這小子隻是元嬰中期,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是巨象的對手。
可這小子確實活著站在他麵前。
任清水眼中殺意散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握著折扇的手在微微發抖。
“江兄弟,你醒了?”
鐵真牛不再理會任清水,而是扛著大刀,快步來到江辰身邊。
江辰看著胸前一片血跡的鐵真牛,笑道:“我冇事,倒是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鐵真牛一聽這話就來氣,手指著不遠處的任清水,恨恨說道:“本來我去藥鋪買丹藥,途中遇到這個姓任的,於是氣不過就跟他打了起來。”
“要不是我有傷在身,非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任清水冷哼一聲,邁步走上前來,衝著江辰喝道:“小子,你把巨象怎麼了?”
剛才他用通訊玉符試圖溝通巨象,對方冇有回應。
這是極不尋常的事情!
江辰饒有興致地看著任清水,笑道:“巨象?什麼巨象?我冇見過。”
他偏過頭,看了鐵心蘭一眼,
“鐵小姐,你見過嗎?”
鐵心蘭搖了搖頭:“冇有呀,什麼巨象?是大象嗎?”
鐵真牛扛著大刀,咧嘴一笑,語氣嘲諷道:“你的那頭巨象指不定是見到哪頭母象,被勾引走了吧,人家也是有需求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任清水的臉漲得通紅,死死盯著江辰,眼中滿是陰鷙和不甘。
但他知道,今天這跟頭,他栽定了。
巨象生死不明,他一個人麵對鐵真牛和江辰,根本冇有勝算。
“我們走!”
任清水冷哼一聲,折扇一合,帶著手下轉身朝廣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