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長生天來收租了

(ok啊,張角這一個篇章終於寫完了。這幾天的話就是先來個搞笑小視頻過渡一下。下一個大篇章我打算寫李斯,正好把趙高和胡亥處理一下,拖得有點久了。說實話,李斯這個篇章,給我寫爽了)

畫麵緩緩暗下。

出租屋裡,手機屏幕已經黑了,但林澈冇有動。

林澈呆愣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著什麼。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窗外,夜色正濃。

樓下不知道哪家店還在營業,油煙味順著窗戶縫飄進來,混著他茶幾上那碗早就涼透了的泡麵的味道。

樓下的流浪貓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但他什麼都冇聽見。

他腦子裡全是——張角站在高樓上,對著虛空喊“你的旗,我接著扛”。

那個畫麵像刻進了視網膜,閉上眼都能看見。

還有那句:“那碗稀粥裡,確實飄著一點叫做‘為民’的碎末。”

“我靠。”林澈終於動了。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仰麵躺倒,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已經很久冇擦的吊燈。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個問號。

他現在滿腦子也都是問號。

“張角……”他喃喃道,“曆史上寫他是妖道,是反賊,是禍亂天下的罪魁禍首。”

他頓了頓。

“可誰他媽生下來就想當反賊?”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看《三國演義》,書裡張角出場冇幾回就死了,就是個推動情節的工具人。

後來看史書,也不過是“黃巾賊寇,聚眾百萬,為禍四方”十幾個字。

十幾個字。

幾十萬人的生死,十幾個字就寫完了。

“我要是活在那個年代,”林澈忽然說,聲音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顯得有點可笑,“我可能也是那幾十萬分之一。”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靠墊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是他上周末剛洗的。

生活就是這樣,不管外麵天翻地覆,日子還得照過,衣服還得照洗。

悶了一會兒,他又翻回來,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來,還是那個視頻的結束畫麵。

評論區已經炸了,數字蹭蹭往上漲。

他點開評論區。

【張角不是妖道,他隻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裡,站出來的那一個。】

【“人民從來不是螻蟻”,這句話,值千金。】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以前覺得是口號,現在覺得是血淚。】

【他掀了桌子,然後曹操、劉備、孫權這些人,在廢墟上建了自己的國家。可誰還記得,那張桌子底下,壓著多少百姓的屍骨?】

【“他不是反賊。他是那個年代,唯一一個把百姓當人看的人。”】

林澈一條一條往下翻,翻著翻著,手指停了。

有一條評論寫著:

林澈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很久。

【“麥子熟了幾千次,粥也熟了幾千次,可願意把粥分給百姓的,不多。”】

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麵,是張角轉身離去的背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麵旗幟,插在乾裂的土地上。

“晚安,張角。”他輕聲說。

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電視,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是天氣預報:“明天晴,氣溫十五到二十六度,適合出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4章長生天來收租了(第2/2頁)

林澈聽著聽著,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適合出門。

是啊。

張角那個年代,出門能去哪呢?

滿目瘡痍,無處可去。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肚子。

手機屏幕暗下去,出租屋裡隻剩下空調外機的嗡嗡聲,樓下的流浪貓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跟誰說話。

“蒼天已死。”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麵,是那碗粥。

泥碗,血粥,豁了口,裂了縫,但碗裡那點碎末,在光線下閃著微光。

像星星。

……

隔天下午,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茶幾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林澈踹開房門,褪去鞋襪。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魂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片刻,林澈將手機舉在臉前,打開短視頻機械地往下劃。

第一個視頻貓咪合集橘貓把自己塞進紙箱,胖得卡住了;下一個是美食探店博主在鏡頭前大口吃麵,吸溜聲震耳欲聾。

手指劃著劃著,一個標題讓他停了下來。

《長生天來收租了》

封麵是一片遼闊的大草原,藍天白雲像被水洗過一樣。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正把一頭碩大的耗牛往越野車後備箱裡塞,肱二頭肌鼓得像小山包。

牛頭露在外麵,鼻青臉腫,眼神裡寫滿了“我做錯了什麼”。

旁邊兩個騎馬的牧民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塊奶豆腐。

林澈愣了一下,嘴裡剛塞進去的薯片差點掉出來:“偷牛?草原?這什麼鬼組合?點進去看看。”

他戳了一下屏幕,天幕同步亮起。

元朝,大都

忽必烈正端著馬奶酒,看到“草原”二字,眼睛一亮,酒都顧不上喝了。

“這是咱們草原上的事?快讓朕看看!”

畫麵緩緩展開。

風吹草低,綠浪翻滾。

藍天白雲下,一個年輕的蒙古族少年騎著馬,馳騁在草原上,馬鬃飛揚,他的臉被風吹得通紅,滿臉焦急。

【“阿爸!阿爸!”】

他扯著嗓子大喊,【“有人偷我們家的犛牛!”】

遠處,一個中年牧民正在牛圈旁撿牛糞。

他穿著灰撲撲的蒙古袍,皮膚黝黑得像被炭烤過,動作不緊不慢。

聽到喊聲,他抬起頭,眯起眼睛,用手搭在眼前。

發現遠處有一匹馬向自己跑來,馬背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慢悠悠地把手中那塊圓餅狀的牛糞放在地上,在袍子上蹭了蹭手。

少年騎馬衝到跟前,一個翻身從馬上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他滿臉通紅,氣喘籲籲,剛要開口——

中年牧民不慌不忙地打開腰間的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抹了抹嘴,一臉風輕雲淡地開始數落:

【“你怎麼回事?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做事彆這麼急。天塌下來有長生天頂著,你急什麼?”】

【“對了,你不是在放牛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少年急得直跺腳,地上的草都被他踩禿了一塊。

【“阿爸!咱家的犛牛被人偷了!”】

(各位彥祖,亦非們,卑微作者跪求一個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