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算了，還是咱來剝吧
大唐，貞觀年間，太極殿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聽懂了。
腦子而是像一道光突然劈開了混沌，他徹底懂了這後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
李世民低聲喃喃，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了兩下。
他想起五胡亂華。
想起那段漢人幾乎被屠儘的黑暗歲月。想起長江以北，屍橫遍野，衣冠南渡，百姓亡命天涯。
如果，如果他生在那個年代呢？
如果他麵對的是一片被打碎的山河、一個即將消亡的文明呢？
如果他像劉徹一樣，從廢墟中站起來，重新給這個民族註入魂魄呢？
那他李世民，也會是那個為這套係統編寫底層代碼的人。
“這機會趕不上，也怪不了朕啊。”
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整個人全身洋溢著一種豁達的通透。
長孫皇後坐在他身旁，看著他：“陛下，您不介意？”
“介意什麼？”李世民放下酒杯，“朕是李世民，朕做了該做的事。至於後人怎麼排、怎麼論，朕管不了，也不在乎。”
他頓了頓，又笑了：“不過……如果朕真去了五胡亂華那會兒，朕一定比劉徹還能打。”
長孫皇後掩口輕笑：“陛下又開始說大話了。”
“這不是說大話，”李世民正色道，“朕是認真的。”
魏征在旁邊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坐奉天殿前，叉著腰，仰頭看天。
他對馬皇後說：“咱聽懂了，這後人說的是，誰在華夏快斷氣的時候把它救活了，誰就是大功臣。”
馬皇後：“那你算不算？”
朱元璋想了想：“咱肯定算，咱把蒙古人趕走了，咱把漢人的江山奪回來了。這要是不算，天理難容。”
馬皇後笑了：“那你還爭不爭排名？”
朱元璋：“爭啥？嬴政第一，劉徹第二，咱排第幾都行，反正咱在榜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李世民那小子，確實有點冤。他要是生在五胡亂華那會兒，冇準真跟劉徹有一拚。”
馬皇後：“可惜他冇趕上。”
朱元璋：“趕不上就趕不上吧，命就是命。”
天幕下，許多聰明人也聽懂了。
這個後人不是在評帝王功過，他是在說一條線。
一條從倉頡開始，穿過周公、孔子、秦始皇、漢武帝、一直延伸到今天的線。
那是文明的線，是民族的血脈。
有人在這條線上寫了關鍵的一筆，有人在上麵修修補補，有人讓線斷了又接上。
但線一直在。
這才是這後人想說的。
【“除了政哥、劉徹，再後麵給華夏文明寫代碼的編譯者，北魏孝文帝算半個，楊堅算一個，趙匡胤算一個，朱元璋算一個。”】
【“不單指帝王的話，商鞅算一個，張居正算半個。”】
（ps:商鞅算上的話是因為他的改革為奴隸社會轉向封建社會奠定了基礎，而張居正的話，這貨就是個補丁大師，還是全方麵補丁。）
【“這個意思大家應該能理解吧。”】
【“李世民非要算，隻能算這段代碼裡生態最優流暢的。”】
【“而漢武帝劉徹，賦予了漢民族自信，打出了漢民族的自尊與威風。”】
大秦。
嬴政坐在鹹陽宮中，手指從竹簡上抬起來，輕輕點了一下案幾。
他的目光穿過天幕，看向那個還在侃侃而談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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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發現，這個後人在給他定位，一個他生前從未想過、死後也從不敢奢望的位置。
文明的奠基人之一。
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隻是輕聲說了一句：“朕……無愧。”
李世民的反應最有趣。
“代碼裡生態最優流暢的……”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忽然笑了。
“朕雖然冇有給華夏寫底層代碼，隻是在前人打好的地基上蓋房子，但朕蓋的房子是最好的！”
魏征在旁邊麵無表情：“陛下，您這叫‘自我安慰’。”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玄成，你能不能彆哪壺不開提哪壺？”
魏征：“臣隻是在陳述事實。”
“那隻是朕生不逢時。“
……
北魏，平城皇宮。
孝文帝拓跋宏正坐在禦書房裡，手邊攤著一卷漢文典籍。
他抬起頭，看著天幕，眼神有些複雜。
“半個……”他喃喃自語，“朕隻算半個。”
旁邊的宦官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彆人都算一個，就陛下算半個，這是……貶低？”
孝文帝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漢式宮殿。
“半個就夠了。”他的聲音很平靜，“算一個，朕受不起。”
……
隋朝，大興宮。
楊堅正和獨孤伽羅並肩坐在殿中。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獨孤伽羅。
“那羅延，你聽到了嗎？朕算一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孩子般的興奮。
獨孤伽羅看著他，眼神溫柔：“聽到了，你算一個。”
楊堅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朕統一南北朝，朕結束三百年的亂世，朕開創科舉，朕當然算一個！”
獨孤伽羅：“那你剛才緊張什麼？”
楊堅腳步一頓：“朕……冇緊張。”
獨孤伽羅看著楊堅窘迫的樣子，捂著嘴笑了。
……
宋朝，汴梁。
趙匡胤正和趙普下棋。
聽到自己的名字，大手直接拍打在棋盤上。
“趙普，你聽到冇？”趙匡胤指著天幕，“後人說朕算一個！”
趙普嘴角抽了抽，彎腰撿起棋子：“陛下，臣聽到了。”
趙匡胤：“那你覺得朕算不算？”
趙普把棋子放回棋盤：“陛下結束了五代十國的亂世，您當然算。”
“那陛下，剛才這局……”
“當然不算，棋盤都亂了。”
……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的反應最直接。
他叉著腰站在奉天殿前，仰頭看天，嘴角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咱！咱算一個！”他對馬皇後喊，“後人說咱算一個！”
馬皇後正在旁邊剝蓮子，頭都冇抬：“聽到了，重八，你算一個。”
朱元璋：“那你還剝蓮子？咱被後人記著了！”
馬皇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讓我跪下來磕頭？”
朱元璋想了想：“……算了，咱來剝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你多吃點，咱今天高興。”
馬皇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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