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喜歡彆人老婆的就一定是曹操嗎？
出租屋
林澈手指向下一滑，新的視頻湧現出來。
天幕暗下去，又緩緩亮起。
一幅巨大的畫，從夜幕正中一寸寸鋪開，像一卷帝王長軸，又像一張壓城的海報，懸在整片中原上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幅畫，隻有一個人——趙光義。
他站在畫的絕對正中，居高臨下，卻分明是兩具身體疊在了一起。
左半身，是天子。
十二旒冕冠垂落，金線雲龍紋在玄色龍袍上翻湧。
他一手拄著一柄白玉斧，斧刃朝下，立在金鑾殿的金磚上，目光越過重簷宮闕，望向極遠處的山河，瞳孔裡燒著一團吞並四海的火。
右半身，是敗將。
甲片殘破，裂口處滲著暗紅。
大腿上，一支箭杆深冇入骨，血順著甲縫一滴一滴砸下來，在腳邊暈開一圈暗紅斑痕。
他的背微微弓著，像隨時要奪路而逃。
趙光義身後，鋪開的是整個大宋，卻不是一幅完整的畫。
畫的右邊，是幽州城頭。
殘陽如血，燒穿了半麵天。
硝煙從城頭滾滾升起，把“燕雲十六州“五個字熏得發黑。
畫的左邊，是汴京宮闕。
大雪紛飛，夜色如墨。
一盞宮燈映在窗紙上，燭影搖晃，一道人影掄起玉斧，斧影重重砸落，雪光映得窗紙透亮。
窗下，一隻金匱銅櫃半敞著櫃門，門縫裡漏出一線金光。
整幅畫的光，是兩半的。
右半邊，落日、硝煙、戰火，金紅裡透著焦黑。
左半邊，大雪、燭光、宮燈，冷白裡浸著暖黃。
趙光義就站在冷暖交界的那條線上。
半邊臉被戰火映紅，半邊臉被雪光照白。他微微抬著下巴，直直看著畫外，眼神裡一半是君臨天下的野心，一半是倉皇逃命的狼狽，像在問每一個看畫的人。
這一生，功過如何？
……
天幕先是一黑。
猝然亮起十道淩厲的切光，每道光炸開一幅人物剪影，幀與幀之間以黑屏閃切，節奏密如鼓點：
【“頭插鋼筋的就一定是孫策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橫槍立馬的孫策，額前箭簇崩裂血花；
切鏡：趙光義側倚驢車，大腿箭杆深冇入骨，血順著甲片滴落在車板上，暈開暗紅斑痕。
【“喜歡彆人老婆的就一定是曹操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曹操攬著人妻垂眼，指尖劃過美人鬢發；
切鏡：趙光義立於南唐宮階，望向小周後寢宮的方向，袍袖攥出深深褶皺。
【“擅長逃跑就一定是劉備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劉備打馬狂奔，衣帶在風裡扯成直線；
切鏡：趙光義伏身驢車，後背龍袍被風掀起，驢蹄踏起的黃土遮了半張臉。
【“坑十萬兵就一定是孫權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孫權立在江岸，望著十萬大軍潰退的背影麵色鐵青；
切鏡：趙光義站在岐溝關高坡，看著東路軍丟盔棄甲，指節捏得發白。
【“不聽勸就一定是袁紹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袁紹摔碎諫書，竹簡散了一地；
切鏡：趙光義拂袖掃落案頭兵符，銅符滾在金磚上鏗然作響。
【“違背誓言就一定是司馬懿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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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指洛水為誓，袍角掃過水麵；
切鏡：趙光義背對著金匱銅櫃，指尖撫過櫃上的銅鎖，唇角緊抿。
【“有神獸就一定是關羽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關羽胯下赤兔，身旁青龍偃月刀映著寒光；
切鏡：趙光義腰佩異獸紋玉帶，手中玉斧在雪地裡泛著冷光。
【“有戰斧就一定是邢道榮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邢道榮掄開山斧，斧刃劈風；
切鏡：趙光義手持玉斧，燭影裡斧影重重砸在窗紙上。
【“愛下毒就一定是李儒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李儒端著毒酒，酒液在爵中晃出波紋；
切鏡：趙光義賜下的牽機藥盛在銀盞裡，液麵泛著幽冷銀光。
【“創作過驚世作品就一定是曹植嗎？他也有可能是趙光義。”】
曹植七步成詩，落筆墨汁濺在素箋上；
切鏡：趙光義案頭攤著《太平禦覽》，朱批圈點布滿泛黃紙頁。
……
江東大營，孫策正橫槍坐在馬上看天幕，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頭插鋼筋的就一定是孫策嗎“，自己額前箭簇崩裂，血花四濺。
孫策的笑，僵在臉上。
“誰！“他一槍戳在地上，“誰敢射我？！”
周瑜慢悠悠上前，壓低聲音：“伯符，天幕所示，乃未來之事。”
“未來？”孫策指著頭上的箭，“我江東小霸王，被一支冷箭射死？放什麼狗……”
周瑜：“……伯符，重點不是這個。“
孫策盯著畫麵裡那幾個放冷箭的門客打扮，越看越眼熟。
“許貢的門客？他娘的他都死透了，還陰魂不散？！”
……
許都宮城，曹操正看著天幕，從容撫須。
聽到“喜歡彆人老婆的就一定是曹操嗎”，曹操的臉色，瞬間僵住。
方才還從容撫須的手，頓在半空。耳根，微微發燙。
他咳嗽一聲，鬆開美人，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拔高幾分：
“一派以偏概全之論！”
“亂世之中，群雄征伐，破城之後收納婦孺，乃是古來常態。”
“天下大亂，多少女子喪夫無依，流離於戰火，我收納她們，是給她們一處安身活命的歸宿，免於流落荒野、死於兵禍！”
“豈能一概汙作我個人私欲？”
一番話，擲地有聲。
身後，郭嘉用袖子掩住嘴角，低聲對程昱道：“文若忽然想起，宮裡還有急事。”
程昱：“同去，同去。”
建業，孫權本來正看天幕看樂了。
看到“坑十萬兵就一定是孫權嗎”，孫權騰地站起來，兩眼一黑。
“張遼！”他一把拔出佩劍，“我與你誓不兩立！不殺張遼，誓不為人！”
魯肅趕緊按住他：“主公，逍遙津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孫權眼睛都紅了，“我記他一輩子！八！百！人！他張遼八百人，破我十萬大軍！朕這張臉，從逍遙津丟到今天！”
與此同時，魏國，張遼正在帳中吃飯。
忽然，連打三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頭看天：“誰在罵我？“頓了一下，“莫不是那個孫會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