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親情？
【“仗是輸了，可趙光義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失蹤那會兒，大軍找不著皇帝，以為他死了，一度有人想擁立侄子趙德昭登基。”】
【“刺，紮進心裡了。”】
汴京皇宮內，殿宇巍峨，卻冷得像冰窖。
趙德昭躬身站在殿下，穿著朝服，腰板挺得筆直，為太原之戰的將士請賞，聲音清朗。
龍椅上的趙光義猛地一拍龍案，案上的青瓷茶杯震落在地，“啪”地摔得粉碎，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指著趙德昭，聲音像冰錐一樣紮在大殿裡，撞出回音。
“等你當了皇帝，再賞也不遲！”
趙德昭臉色瞬間慘白，像一張白紙，踉蹌著退了一步，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叔父，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就這一句話。”】
【“趙德昭嚇壞了，回去就自刎了，年僅二十八歲，時為太平興國四年八月。”】
畫麵切回秦王府，深夜的寢殿內，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上，白得像霜。
趙德昭站在屋子中央，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光一閃，映著他決絕的臉。
他橫劍自刎，鮮血噴濺在雪白的牆壁上，開出一朵刺目的紅花。
【“弟弟趙廷美，後來也被告謀反，貶房州，太平興國九年（984年）死在貶所。”】
再轉場，房州的破舊宅院，土牆斑駁，屋頂漏著雨。
趙廷美衣衫單薄，臥在病榻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手帕上全是血。
窗外秋雨綿綿，打在枯黃的樹葉上，淅淅瀝瀝。
最終趙廷美手一垂，手帕掉在地上，頭歪向一邊，冇了氣息。
【“血緣親情，在他這兒，一文不值。”】
大慶殿內，趙光義獨坐龍椅，殿內隻點了一支蠟燭，燭火跳動，他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沉在陰影裡。
他看著空蕩蕩的殿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斧柄，指節泛白。
殿外風聲呼嘯，像誰在低聲哭泣。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端起酒盞，仰頭悶喝一大口，半天冇說話。
李世民盯著天幕，手指摩挲著酒盞邊緣。
頓了頓，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當年玄武門，雖說事出有因，可骨肉相殘這道坎，一輩子跨不過去。”
“權力這東西，真能把人變樣子。”
說完又是一杯酒灌下去，不再言語。
……
三國，曹魏
曹丕手裡拎著酒壺，自斟自飲，一杯接一杯。
曹丕抿了一口酒，望著天幕開口。
“瞧瞧這位宋太宗趙光義，侄子、弟弟，挨個收拾。皇權麵前，一家人說冇就冇。”
他晃了晃酒壺，苦笑一聲：“坐到那個位置，親情就變得特彆廉價。”
說完把酒盞裡的酒一飲而儘，低頭沉默。
……
某朝，某地，某茶館
“生於帝王家，真是莫大的不幸。”
茶客甲歎口氣：“好家夥，這皇位，是真吃人啊。”
茶客乙：“驢車跑路隻是丟人，害死自家親人，這才是真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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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汴京皇宮，大慶殿
趙光義把頭埋得更深，兩隻手死死捂住臉，連耳朵都燒得通紅。
趙光義悶著嗓子嘟囔：“能不能跳過去……彆播這段了……”
一旁趙匡胤的虛影臉色鐵青，方才還火氣衝天，現在卻吵都吵不出來，長長歎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趙光義。
趙匡胤嗓音有點沙啞：
“皇位，你想要，我尚且能夠釋懷。”
“可德昭、廷美，他倆什麼時候擋過你的路？”
趙光義嘴唇哆嗦兩下，想張嘴辯解幾句。
趙匡胤抬手一擋，直接打斷，壓根不想聽他的說辭。
“我是真不想親手對你動手。一母同胞的兄弟，我狠不下那個心。”
“但你乾下的這些錯事，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
趙匡胤抬了抬下巴，指向前麵，趙德昭、趙廷美兩道虛影緩緩浮現出來，就靜靜站在那兒。
“待會兒，你當麵給他們倆賠罪求饒。能不能得到他們原諒，就看你自己。”
趙光義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手從臉上放下來，臉色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高梁河那一夜，趙光義在驢車上顛了一路，屁股顛爛了，牙根也咬碎了。”】
【“他這輩子，從冇這麼丟過人。”】
【“此後七年，他做夢都想打回去，不為江山，就為把麵子找回來。”】
【“巧了，這個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雍熙三年（986年），離高梁河慘敗整整七年。”】
【“這七年，遼國出了大事。”】
【“982年，遼景宗耶律賢病故。新皇帝遼聖宗登基時才十二歲，小屁孩一個。”】
【“朝政大權，落在一個女人手裡：蕭太後，蕭綽，蕭燕燕。”】
遼國上京，靈堂白幡飄蕩，風吹得幡獵獵作響。
十二歲的遼聖宗跪在靈前，肩膀瘦小，穿著寬大的孝服。
蕭綽一身素服站在他身側，發髻一絲不苟，眉眼淩厲，目光掃過階下百官，百官紛紛低頭，無人敢與她對視。
【“趙光義一聽這消息，眼睛“噌“地亮了。”】
【“主少國疑，女主當政，遼國上下肯定亂成一鍋粥，這不就是天賜良機？”】
趙光義展開密報，指尖劃過紙頁，眼睛“噌”地亮了，像燃起兩簇火苗。
趙光義猛地站起身，桌案上的墨汁晃了晃，指節捏得發白。
朝堂上吵翻了天，群臣苦勸：陛下，高梁河的血還冇乾呢。
趙光義把臉一板，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燕雲十六州的位置，指腹按得輿圖紙都起了皺，態度堅決。
“正因為血冇乾，朕才要打！”
……
天幕上彈幕飄過：
【“遼景宗死了，趙二：機會來了！”】
【“女人當政，遼國必亂！”】
【“接下來請欣賞，趙二被打成傻逼的數年（捂臉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