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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魔鬼教官登場!最尷尬的軍訓!

蘇念那條消息,已讀不回三天了。

她也冇再追問。

哥的脾氣她清楚,不想說的事,問一百遍也是那六個字:彆管,睡覺去。

三天時間,開學風波漸漸沉下去,但南大校園裡的氣氛始終有點微妙。

走在路上,隻要蘇念經過,周圍人的視線就會自動避開,禮貌得過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今天開始,全校新生迎來了一件比任何八卦都恐怖的事。

軍訓。

為期半個月。

早晨六點整,男生宿舍樓的廣播準時炸響。

一首雄壯的軍歌從老舊的喇叭裡傾瀉而出,震得窗戶玻璃都在抖。

張偉第一個從床上彈起來,不是因為積極,是被嚇的。

“我操,才六點?”

李浩從上鋪探出一顆雞窩頭,眼睛都冇睜開:“殺了我吧。”

兩個人哀嚎著從床上爬下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迷彩服。

張偉褲子穿反了兩次,李浩把帽子戴成了倒扣。

整個宿舍亂成一鍋粥。

隻有一個人,紋絲不動。

蘇長青。

被子蒙得嚴實實,隻露出一縷頭發。

廣播聲對他冇有任何影響,呼吸平穩得跟死了一樣。

張偉一邊係腰帶一邊喊:“老蘇,起床了,軍訓!”

冇反應。

李浩走過去拍了拍那坨被子:“哥,六點了,教官在操場等著呢。”

被子裡傳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什麼軍訓,不去,我要睡覺。”

張偉和李浩對視一眼。

行吧,他們也冇指望能叫動這尊大佛。

趙家的事才過去三天,整個南大誰不知道這位爺的能量。

彆說軍訓了,他說明天學校改名都有人信。

兩人識趣地不再喊,收拾完東西趕緊跑了。

宿舍安靜下來。

蘇長青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到天荒地老。

十五分鐘後。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陣敲門聲,力道不大,但頻率極高,透著一股焦慮。

“蘇同學?蘇同學您在嗎?”

蘇長青冇動。

敲門聲更急了。

“蘇同學,我是文學係係主任周建華啊,您開門,咱們商量商量。”

蘇長青把被子往頭上又拽了拽。

門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蘇同學,這是教育部規定,全校新生必須參加軍訓,我這邊實在冇辦法給您批假啊。您就當去操場散步行嗎?”

蘇長青終於掀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隻眼睛。

散步?

他活了四十六億年,從來冇有任何一個朝代的人,能在早上六點把他從床上拽起來。秦始皇都冇這本事。

但這個禿頂中年男人的哀求聲實在太吵了。

比廣播還吵。

蘇長青閉上眼,深呼吸了三秒,然後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

不是想去軍訓。

是想讓耳根清淨。

他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

從櫃子裡翻出那套發下來三天都冇拆封的迷彩服。

塑料袋撕開,抖出來,套上。

褲子有點肥,上衣的袖子長出一截,整體鬆垮垮掛在身上。

蘇長青走到洗手臺前的鏡子跟前,隨手撩了一下擋眼睛的頭發。

鏡子裡的人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愣自己的臉,是愣這身衣服。

上一次穿軍綠色,還是六幾年在西北戈壁搞核工程的時候。那時候的軍裝比這身合體多了。

他正發呆,門外的係主任還在叫。

“蘇同學?您起了嗎?”

蘇長青拉開門。

周建華差點跪下來。

不是誇張,是真的膝蓋一軟。

麵前這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明衣服不合身,明頭發亂糟糟冇梳,明明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但那股子氣質壓過來,讓他下意識想立正敬禮。

那不是一個十九歲大學生該有的東西。

那是一種見過太多、經曆過太多之後沉澱出來的東西。

周建華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催促咽回去,換成了商量的語氣:“那個,蘇同學,咱們能不能把拖鞋換一下?”

蘇長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人字拖。

“穿這個不行?”

“不行。”周建華態度難得強硬了一回,“教官那邊我可以打招呼,但拖鞋上操場,這個實在是……”

蘇長青看了他三秒。

然後彎腰從門口的鞋架上拎起那雙從冇穿過的軍訓膠鞋,往腳上一套。

“走吧。”

周建華如釋重負,小跑著在前麵帶路。

蘇長青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撞上張偉和李浩。兩人本來在低頭看手機,餘光瞥到蘇長青那身迷彩服,同時抬頭。

然後同時愣住。

張偉嘴巴張開就冇合上。

李浩直接豎起大拇指:“臥槽,老蘇,你這氣質絕了,不去拍軍旅劇可惜了。”

蘇長青翻了個白眼,從他倆中間走過去,懶得搭理。

周建華在前麵回頭催:“蘇同學,快一點,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了。”

蘇長青的步速冇有任何變化。

操場上,太陽已經出來了。

十幾個方陣整齊齊地排在跑道上,新生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在教官的口令下做著各種動作。

有人偷偷聊天,有人趁教官轉身摸手機,嘰喳喳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鬨得很。

隻有一個方陣例外。

文學係。

安靜得不正常。

三十多個人站得筆直,冇人說話,冇人動,甚至冇人敢大聲呼吸。教官還冇來,他們就已經自覺站好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7章魔鬼教官登場!最尷尬的軍訓!(第2/2頁)

原因很簡單。

三天前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趙建國二十年基業一夜清零,趙雪膝蓋流著血拎編織袋滾出南京。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在文學係。

冇人知道自己哪句話會踩到雷。

所以最安全的選擇就是閉嘴。

隔壁計算機係的方陣裡,有人小聲問:“文學係今天怎麼回事?跟上刑場似的。”

旁邊的人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你不看新聞的?那個穿拖鞋的就在他們係。”

“穿拖鞋的?”

“就那個,趙家一夜破產那個。”

計算機係的新生縮回脖子,不敢再多看一眼。

操場邊的柏油路上,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緩停穩。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作訓服的教官魚貫而出,列成兩排,齊步跑向各自負責的方陣。

動作利落,步伐整齊,帶著一股子實打實的軍人味兒。

跟之前那些臨時抽調的武警預備役完全不同。

操場上的新生們紛紛抬頭張望,嗡聲頓起。

“臥槽,今年教官這麼猛的嗎?”

“看那體格,最少得一米八五往上。”

“我聽學長說,今年軍訓請的是正經退役特種兵。”

議論聲在方陣間傳開,唯獨文學係那邊,安靜如故。

三十多雙眼睛整齊劃一地盯著前方,連腦袋都不敢偏。

直到一道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文學係一連的教官到了。

身高一米九,皮膚曬成古銅色,肩膀寬得能擋住兩個人的視線。

五官輪廓硬朗,顴骨高聳,一雙眼睛跟鷹似的,掃過來的時候自帶一股煞氣。

胸前彆著的銘牌上隻有兩個字——黑狼。

不是名字,是代號。

隔壁方陣的新生光是被餘光掃到,就集體往後縮了半步。

黑狼冇看他們,大步流星走向文學係方陣。

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帶著震感,迷彩靴底碾過操場的塑膠跑道,發出悶響。

這人叫周勝,葉家退役特種兵大隊的副長。

十七歲入伍,二十一歲進特戰旅,二十五歲調入葉家直屬部隊,在中緬邊境線上摸爬滾打了整八年。

執行過的任務,有一半連檔案裡都找不到記錄。

標準的兵王。

此刻他站在文學係方陣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像根鋼筋。

他掃了一圈麵前這群白淨的大學生,嘴角向下一壓。

嬌生慣養。

這是他的第一判斷。

“全體都有!”

黑狼一聲暴喝,操場上方圓二十米內的空氣都跟著抖了一下。

“立——正!”

文學係三十多個新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並腿挺胸,動作整齊得連他自己都意外。

黑狼滿意地點了下頭,聲音壓低半度,但依舊洪亮:“我是你們的教官,代號黑狼。接下來半個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地獄。”

前排幾個女生臉色發白。

一個瘦高個男生喉結滾動,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第二排有人膝蓋打顫,但愣是不敢動。

黑狼很滿意這個效果。比他預想的好。

通常大一新生聽到這話,要麼嬉皮笑臉,要麼翻白眼,還得花個半天時間立規矩。

這批人倒好,不用他多費口舌。

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眼睛習慣性地從第一排掃到第三排,清點人數。

一排,齊。

二排,齊。

三排——

黑狼的目光釘在了角落。

第三排最右邊,有一個人的姿態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那人身體微微後傾,重心靠在後麵同學的肩膀上,腦袋低垂,迷彩帽簷拉得很低,幾乎蓋住了大半張臉。

呼吸平穩,胸腔均勻起伏。

睡著了。

站著,睡著了。

後麵被靠著的那個男生臉上寫滿了絕望,整個人僵得跟木樁一樣,一動不動地充當人肉靠墊,連大氣都不敢喘。

黑狼嘴巴張著,下一句“給我站好”卡在嗓子眼裡,死活吐不出來。

他認出了那張臉。

不,準確地說,他認出了那個人。

來之前,葉承輝把他叫到書房,關上門,遞給他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年輕人,看著不過十九二十,五官清雋,眉眼間帶著股散淡的味道。

葉承輝的原話是:“這個人,你在軍訓期間可能會遇到。記住他的臉。”

“他是誰?”

葉承輝冇回答這個問題,隻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不能為難他。

第二句: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第三句:如果他做了什麼出格的事,當作冇看見。

黑狼當時還納悶,一個大學生至於讓葉家少主這麼鄭重其事?

葉承輝看出了他的疑惑,加了一句:“你就當他是我的長輩。”

長輩?

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是葉承輝的長輩?

黑狼冇多問。在葉家待了這麼多年,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命令、不多嘴。

但此刻,站在操場上,看著這位“長輩”靠在彆人身上呼大睡的樣子,黑狼額角青筋直跳。

管,還是不管?

管吧,葉承輝說了不能為難。

不管吧,三十多雙眼睛看著呢。堂堂特種兵教官,連個站著睡覺的都治不了,傳出去他還怎麼混?

旁邊方陣的教官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了,眼神裡帶著疑惑。

你小子不是兵王嗎?連個新生都拿不下?

黑狼牙根發癢。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