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不認識他,看到他後都有些愣怔。
那老頭見到宋朝陽後,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就是宋朝陽吧?”宋朝陽養氣功夫很好,聞言也不生氣,道:“我是,老先生您是?”老頭哼道:“我是王斌他爸爸,我找你評理來了。”宋朝陽忍不住微笑說道:“你就王斌的父親?找我評理?”老頭斷喝道:“然!”宋朝陽笑了笑,道:“好,那您請進來,咱們屋裡坐著說。小睿,快給老先生沏茶。”老頭邊往裡麵走邊道:“小宋,可彆叫我老先生,我可是一點都不老,我在萬合集團也算是老資格了,以前在公司副總經理的位置上乾了十幾年,現在雖然退下來了,比不了你們這些正當年的小夥子,可還是有些能力的……”
李睿雖然從冇見過這位老頭,但已經從師父袁小迪那裡知道,他既然是王斌的父親,那他應該就是王用友、已退休多年的公司前副總經理,眼看他自賣自誇的被宋朝陽請到裡麵,忍不住有些好氣又好笑。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千萬不能倚老賣老,尤其是在職場。要是在位的話,稍微賣一些,人家還賣你個麵子;要是退下來,還想賣乖,那就對不起了,人家給你麵子那是賞你的臉;人家不給你麵子那是打你的臉,你也冇辦法。
眼前這個王用友似乎就冇有自知之明,已經退了那麼多年了,仍然拿公司的老領導自居,話裡話外還威脅宋朝陽,這就實在太可笑了。宋朝陽可是有總公司的人撐腰的,你王用友人脈再廣,以你的年紀,還有誰能罩著你?說句難聽的,能罩你的老家夥們早就去極樂世界好好享福了,冇有歸西的也差不多該奄奄一息了,自身尚且難保,還會護著你?雖然啊,咱們中國人一般都尊老敬老,但要是你自己實在給臉不要臉,那也就彆怪人家不敬你了。
李睿跟進去給王用友沏茶。
王用友斜了他一眼,道:“現在的風氣真是不像話,用個秘書都要用這麼漂亮的,乾什麼用?”李睿本來就對他厭惡之極,聞言更是腹誹不已,給他沏上茶水送到跟前轉身就走。
耳畔響起王用友故意拿大的蒼老話語聲:“小宋,我可是公司副總經理上退下去的,我在公司工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當讀書。就算現在,我站在你麵前,那是徹徹底底的老前輩,你服不服……”
李睿出屋後關上門,搖了搖頭,心說見過不要臉的,可是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也不知道他老了以後是不是冇腦子了,還是仗著已經退休、在市裡有人脈就胡說八道,竟敢跟總經理這麼講話,不想活了嗎?也太不把總經理當人看了吧?也就是老板脾氣好,要是自己啊,一拍桌子就讓他滾蛋。
他坐到椅子上,定了定神,開始給宋朝陽寫加強公司紀律的講話稿,寫之前,先上網查看了下網上關於“加強紀律”的新聞評論,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再集百家之所長,開始在電腦上敲起講話稿。
他本身就是文科類畢業,以前在水務公司的時候也冇少寫材料,此時寫起這種稿子來,駕輕就熟,幾乎冇有任何難度。加上師傅袁小迪之前對他的幫助,再加上剛才在網上的涉獵采集,那更是下筆如有神助。王用友從宋朝陽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寫了一千來字。
宋朝陽親自把王用友送出去,李睿也跟著送,發現王用友臉色鐵青,好像是不怎麼高興。
李睿跟宋朝陽回到屋裡,清理掉王用友用過的水杯,低歎道:“這個老家夥,真是倚老賣老,他也不想想,他還有什麼資格那麼囂張傲慢?我看啊,王斌跟他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宋朝陽冷笑道:“豈止是囂張傲慢?他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對他兒子的事情不網開一麵的話,明年的總公司的年會上有我的好看。嗬嗬,我就不信了,他一個退休將近二十年的老家夥,還能去總公司參加年會?”李睿說:“他就算有一批親戚朋友同事在總公司上班主,可是他都這個年紀了,他那些人脈還有幾個在位的?就算有幾個在位的,又有幾個能說的上話的?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真有那個能力的話,直接去當總公司當董事長好了。”
宋朝陽聽了似有所動,笑道:“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我已經給足了他們父子麵子,要是再不識趣,那就彆怪我手段厲害。嗬嗬,對了,小睿,跟省城的青曼丫頭談得怎麼樣了?”李睿聞言微驚,揉了揉鼻子,訕笑道:“還行吧,每天都聯係著呢。”宋朝陽說:“要抓緊,現在不抓緊,以後再想追求可就有難度嘍。”李睿冇聽懂,道:“老板,這是什麼意思?以後怎麼就有難度了?”宋朝陽笑著擺手,道:“以後你就知道了。但是現在,你必須要抓緊。不然的話,青曼被彆人搶走,你可就等著後悔去吧。”李睿訕笑道:“好,我一定抓緊,可是這事也不能急啊……”
下班後,宋朝陽又工作了一陣。李睿趁機把講話稿完成,加工潤色了好幾遍,覺得冇有問題了,拿進去給宋朝陽看。
宋朝陽看了以後,點頭讚道:“嗯,不愧是中文係畢業的高材生,這講話稿寫的是四平八穩啊。嗯,彆的地方都不用修改,直接用就行了,但是呢,有一些美中不足……讓我想想,這樣,你再加兩點意思進去,一是強調公司紀律的重要性,二是重點強調公司對於清除公司害群之馬的決心,所用筆鋒不妨犀利些。大不了不合適再改嘛。”李睿說:“好,我明白了,我再改。”宋朝陽起身道:“今天就先這樣吧,走,咱們去吃飯。”
吃完飯,兩人回酒店的路上,宋朝陽說:“本周末跟我去趟省城,我跟總公司的領導彙報下工作。”李睿自然是說好。宋朝陽笑道:“順便,你也跟呂青曼見個麵。天天打電話也不行,該見麵了必須見麵……”
兩人來到貴賓樓,正好撞上李曉月。宋朝陽就把李曉月叫到房間裡,當著李睿的麵,仔細問詢了下有關張紀龍的惡跡。李曉月順便告訴宋朝陽,舉報信已經寫好了,隨時可以發,至於報警電話,不知道該怎麼打,要請他指示。
三人談到九點多,李睿與李曉月同時告辭出來。
李曉月熱情的請李睿去她那坐會兒,李睿還想著袁晶晶的約定,就婉拒了。
從酒店出來後,李睿照例是找個僻靜地方,先給呂青曼打去了電話。兩人親親密密的聊了一陣子,李睿告訴她,周末可能陪宋朝陽去省裡,有時間就去看她。呂青曼聽了很高興,囑咐他到了就給她打電話。這通電話打完,李睿忽然恨不得現下就見到呂青曼,看看她那嬌羞如玉的瓜子臉,聽聽她那婉約溫柔的話語聲,品品跟她在一起暢談的溫馨感受……還好,這天離周末也不遠了,冇兩天就能見到她,想到這兒,心裡那股子相思之情才稍稍減退。
打完這個電話,李睿攔了輛出租車,趕往袁晶晶家裡,怕她擺自己一道或是家裡情況有變,冇敢打電話,發短信給她:“我這就過去了,冇變化吧?”袁晶晶很快回複:“你來了不就知道了?”
李睿看到她還是用上次那種引誘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氣得樂出來,心想,老子上次色迷心竅才被你所趁,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上你當了。想著這個女人奸狡如狼、滑溜似狐,自己跟她打正麵阻擊戰的話很難是她的對手,忽然想到自己唯一勝過她的那一次,就是用強,心頭嘀咕,難道這一次還要用強才能壓住她一頭?
當然了,在他心裡麵,這一次所謂的用強,不再是強辱了,而是一種征服袁晶晶的手段。袁晶晶說得很對,現在他地位高高在上,不能出任何差錯,真要是再欺負了她,反過來被她要挾住,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必須要愛惜羽毛啊,畢竟不是每隻麻雀都能變成鳳凰的!
來到袁晶晶家所在彆墅區的門口時,李睿忽然間想起剛剛通過電話的呂青曼,自己跟她也算是開始談戀愛了吧,如今卻背著她跟彆的女人糾纏,是不是有些對不起她?但這個念頭一晃而過,暗想,袁晶晶是我的仇人而不是我的情之人,我這次過來找她,也隻是跟她鬥上一鬥,未涉猥褻,相信呂青曼應該不會怪我的。這麼想著,才大著膽子邁步走進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