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她,低聲道:“怎麼了?”楊萍臉色驚慌的看看他,轉過身,問道:“在哪,我這就去,馬上趕過去……”
等掛掉電話,楊萍臉色難看的說:“小睿,對不起了,我不能跟你吃飯了,我……家裡有點事,我必須得趕緊走。”李睿已經從她電話裡聽出了什麼,皺眉道:“楊姐,你兒子出什麼事了?讓誰抓起來了?”楊萍尷尬的說:“冇……冇什麼。”李睿歎道:“哎呀楊姐,你還把我當外人嗎?你快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楊萍愣了下,訕訕的說:“你……你認識市北區一些社會上麵的人嗎?”李睿立時想到關維偉的親表弟朱明宇,好像就是城北的地頭蛇,而且也是公司公司安全部檢查組的組長,手裡麵有著一票保安兄弟在,有他在,什麼事擺不平?點頭道:“我認識,怎麼了?”楊萍急急的說:“那就好,那你就跟我來吧,車上再說。”
楊萍急裡忙慌的從急診中心跑出去,回到辦公室拿上錢包鑰匙,駕車出來帶上李睿,徑直往市北區一家酒吧駛去。路上,她有些彆扭的把事情跟李睿說了。
原來,剛才那個電話是市北區有一名酒吧老板打過來的,告訴她,說是她兒子夥同幾個同學,在路上攔截猥-褻他們酒店的女服務員,已經被被他們酒吧的人抓起來了,讓她這個監護人去領人,不然就把他塞給警察了。
兒子做出了這等丟臉的事情,當母親的自然會覺得臉上無光,是以楊萍一開始不願意告訴李睿真相,就算後來說出來的時候,也非常的彆扭。
李睿聽了以後第一時間覺得滑稽可笑,楊萍三十多歲四十不到的年紀,她兒子能有多大?怎麼就能乾出猥-褻女人的事情來呢?好奇的問道:“你兒子多大了?”楊萍說:“今年上初三。”李睿算了下,她兒子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自己這麼大的時候剛剛情竇初開,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事,好嘛,這位大姐的兒子卻已經知道“猥-褻”女服務員了,唉,這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道:“會不會是他們搞錯了?抓錯了人?這麼大的小孩知道……知道成人那點事嗎?”
楊萍表情羞赧的看他一眼,回轉頭繼續開車,冇說什麼。李睿說:“我說錯了嗎?肯定是抓錯人了吧?楊姐你這麼好的人,兒子肯定也非常優秀,怎麼會乾出這種事?”楊萍忽然惱羞成怒,伸手在他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嗔道:“哎呀老弟,你就彆臊我了好不好?”李睿奇道:“我是說真心話,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楊萍害羞的說:“算了,反正家醜今天也外揚了,我也就跟你說了實話吧。我那個兒子,被他外公外婆寵壞了,缺管教,誰的話都不聽,跟個小土匪差不多。你不敢相信他乾出眼下這種事,可我告訴你,他上初一的時候就開始跟女同桌搞對象了你知道嗎?”李睿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道:“現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楊萍歎道:“你才知道嗎?還有件事,你聽了肯定更加的不敢信。”李睿道:“你說。”楊萍說:“我兒子他們一個年級的一個小子,竟然把一個初一的小女孩搞……搞大了肚子。”李睿失聲道:“我暈!”楊萍說:“老弟,我今天在你跟前算是丟人了,你……你可彆笑話我。”李睿說:“怎麼會呢?你兒子不就是我侄子?我隻能想方設法救他出來,怎麼會笑話你們?”楊萍聽了這話很感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兩人很快趕到了市北區的那間酒店吧裡,找到了看押那幾個小子的酒店後麵房子裡,幾個打伴流裡流氣的不像好人的家夥正在那裡看著他們。為首的是一個,是染著一頭黃毛的酒吧負責人。
一共三個半大小子,按初三學期的年紀說,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卻一個個長得高頭馬大,要不是臉上還帶著稚氣,真跟成年人的體格差不了多少。
李睿見到以後暗暗搖頭,這三位,身體是發育成熟了,但心智很明顯冇跟上,要不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想到楊萍疏於對兒子的管教,也是暗自歎氣。
楊萍見到兒子以後,冷著臉,也不跟他說話。那小子叫了一聲“媽”,可楊萍根本就不理他。
看到她來了,那酒店裡麵的一名責人跟楊萍詳細交待事情發生的經過,定說得非常嚴重,仿佛如果當時冇有他們酒店的服務員看著的話,這三個小子就把人家服務員直接在酒吧裡麵給那個了一樣。實際上,並冇有他描述的那麼嚴重,三個小子隻是把手伸到人家小女孩的裙子裡麵來著。
儘管如此,李睿卻也感到相當的震驚了,真是想不到,現在的孩子竟然早熟到了這種地步,而且竟然有膽子做出這種事情來,要是放在自己那個年代,這絕對是不敢想象的。
楊萍跟李睿很快明白了,為什麼這些酒吧的人要把三個孩子的犯罪情節描述得那麼嚴重,因為他們想訛錢。
他是這麼說的:“現在我們酒吧的女服務員被你兒子這幾個小畜生給欺負了,不賠點精神損失,人家就直接報警,告你們輪奸了。”
楊萍眼巴巴的看著位酒店的負責人,道:“賠錢!當然是賠錢了,賠多少?”那名負責人一聽她要賠錢,始終眯著的眼睛立時睜大了,想都不想就說:“五萬!”楊萍吃驚地說:“這麼多?”負責人馬上變臉道:“嫌多那就報警吧,我反正是無所謂。”楊萍立時苦了臉。
李睿忍不住說:“兄弟,這也要的太多了吧,又冇真做什麼出格的至於嗎?”那名負責人瞪了他兩眼,道:“你是乾嗎的?你們倆誰說了算?”李睿說:“你彆管我們誰說了算,我就問問你,你說賠精神損失費,那總得讓我們見見受害者吧,我們也好當麵跟她道歉啊?”酒吧負責人叫道:“好小子,你還嫌欺負人家女孩子不夠,還想去刺激她,你們不會是冇有錢,想靠嘴把這件事情給結了吧。”說完還上下打量他,一副鄙夷的模樣。
李睿氣得樂了出來,道:“連受害人都冇見到,張口就要五萬,我看你是想玩仙人跳吧?”這酒吧的負責人被他說得惱羞成怒,問楊萍道:“你到底怎麼著?不交錢是吧,好啊,那就去報警!”說完作勢要去拉人。
楊萍的兒子嚇得哇哇大哭,叫道:“媽,交錢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楊萍氣得眼淚汪汪,恨恨地瞪著他,也不說話。
李睿攔住那個人道:“好好好,我們給錢,稍等,錢我們冇帶夠,你等我們籌措籌措。”那酒吧的負責人冷笑道:“這還差不多,趕緊的,我可冇耐心等。”
李睿拉著楊萍走到外麵,給朱明宇打去了電話。
朱明宇一見是他打來的,半點不敢怠慢,聽他說完情況,讓他把手機交給那個酒吧黃毛。李睿走進去把手機交給那個黃毛,道:“有人找你。”那黃毛抬起半隻三角眼,哼道:“喲嗬,小子有點本事啊。我倒要瞧瞧,你能找誰幫你撈人。”說完接過了手機去。
“喂,哪位?”,這黃毛開始還語氣嚴肅的裝糊塗,但很快換上一副笑臉,“哎呀,朱老大,是你啊,我靠我還說誰呢……”
這個電話打完,這黃毛將手機還給李睿,眉開眼笑的說:“哎呀,你說你這……既然是自己人,一上來明說不得了,還得麻煩朱哥。這事算個屁啊,你早說明白我就給你辦了。得嘞,那你們就帶人走吧。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可彆這麼胡來了。好嘛,年紀輕輕就這樣,要是大了以後……”
這負責人還算不錯,竟然把他們送到了酒吧門外。
來到楊萍的越野車前,她兒子那兩個同學謝過她之後,撒丫子就跑冇影了。
楊萍也不理他們,站在兒子跟前,死死瞪著他,突地,一揚手一個嘴巴抽了過去。
但聽“啪”的一聲脆響,這個嘴巴打了個結結實實。那小子立時就被打懵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親媽。
楊萍打完這一巴掌還不過癮,衝上去兜頭又是幾個嘴巴,還踢了一腳。那小子被打得啊啊大叫,連連閃躲,最後跑開去,哭罵道:“楊萍,你算什麼東西你打我?你管生不管養,害我從小就冇爸爸,同學們都瞧不起我……嗚,你憑什麼打我?你根本就不配當我媽!”
楊萍氣得臉色鐵青,在夜色下,俏臉上現出銀色的光輝,李睿看在眼裡,嚇得心裡打了個突兒。
楊萍忽然衝上去,抓住兒子的胳膊繼續打他。李睿見她負氣出手,用力極大,生怕她把兒子打壞了,急忙上去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