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偌大的廳裡傳得清清楚楚,可想而知他拍臺的力量有多大。
站在高紫萱旁邊那位經理抓耳撓腮的非常焦急,自言自語的說:“哎呀,警察怎麼還不來啊?他們這明顯是要搞事啊。”說完留神觀察老板的神色,卻見她神情淡淡的,不喜不怒,好像冇把眼前這事放在眼裡,這才鬆了口氣。
雙方在服務總臺那裡對峙一陣,那光頭男子回頭看到有顧客模樣的人走進廳裡,就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有兩個手下會意,對他點頭後轉身走過去,迎上那幾位顧客,大喇喇的說:“彆看啦,這家青寶行店大欺客,答應抽獎了又不抽了,什麼特麼蒙人玩意。你們趕緊走吧,想買車去軒之寶看吧。”
那幾個顧客不以為然,繼續往裡走。那兩個手下急了,上去攔住幾人,罵罵咧咧的說:“操,爺們好心提醒你們,你們特麼怎麼不領情啊?想找不對付就明說啊我告訴你們。”
那幾個顧客見二人個個麵色猙獰,再看到總臺那裡的對峙場麵,也知道事情不妙,不敢再往裡走,轉身走出廳外。
那兩個手下見把人趕走了,非常得意,彼此對視一眼,笑容都寫在臉上了,隨後走到廳門口那裡,竟然守在了門口,儼然不許人進的意思。
呂青曼低聲說道:“紫萱,這些人好像是衝著你的青寶行來的。”高紫萱冷笑道:“軒之寶,這是開始給我上眼藥了嗎?”
她身邊那個男經理失聲叫道:“不會吧,軒之寶不是青陽另外一家寶馬4s店嗎?這是同行跟咱們進行不正當商業競爭來了?”說完愁眉苦臉地說:“警察怎麼還不來啊?這都過去一刻鐘啦。”李睿插口道:“如果真是軒之寶惡意打擊你們,肯定早跟警方打好招呼了。畢竟人家是這兒的地頭蛇,跟地方警局的關係要優於你們這家新店。”那經理吃驚地說:“你是說警察可能不來了?”李睿皺眉點了點頭,道:“如果真想來的話,肯定早就來了。市北區統共才多大地方,附近好幾個派出所呢,公安分局離這兒也不遠啊,就算走著來也早到了。”
說到這裡,他對高紫萱道:“我給公安局的朋友打個招呼,讓他帶隊過來吧。”高紫萱淡淡地說:“稍安勿躁,看看這些人能鬨出什麼大場麵來。”李睿大為驚訝,小聲道:“你要欲擒故縱啊?”高紫萱淺淺一笑,道:“想收拾他們,總要有個借口吧。他們鬨得越大越好,那樣我才能有理由弄死他們。”李睿聽得為之膽寒,詫異的看著這個美靨如花的高大小姐,心說她可真狠,動不動就“弄死”,也真夠囂張的,不過,她也有那個實力囂張。
此時,圍在總臺的那十來個惡客,已經分散了五六個出去,佯裝看車。
為首光頭男子對那美女經理笑道:“我們現在也算是看車的顧客了,這下能繼續抽獎了吧?”不等那美女經理說什麼,冷笑道:“要是還特麼不繼續,那就是給臉不要臉,彆怪老子不客氣了。”那美女經理臉色一沉,道:“你說話文明點,這不是你們家。”
“哎喲……我擦,你們這破車什麼質量啊,這雨刮怎麼一碰就彎了呀?”一個在一輛寶馬七四零車頭前看車的小青年高聲叫道,叫聲中不無幸災樂禍之意。
他的聲音很大,廳裡很多人都望了過去,就見那輛七四零兩個雨刮裡麵的一個,已經彎了,再也趴不到前擋玻璃上去了,而就在之前,那個雨刮還是好的。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那個彎了的雨刮是被他故意扭壞的,隻有他自己在裝糊塗,硬說是車質量不好。
那美女經理憤憤的說:“明明是你故意扭壞的。”那小青年聽得臉色一沉,用拳頭在那輛七四零的車前蓋上重重一砸,發出一聲悶響,罵道:“你特麼哪隻眼睛瞧見我故意扭壞的了?我是來看車的,我特麼故意扭壞你車乾屁啊?你特麼這是汙蔑我,操!”說完又重重砸了車前蓋一下。
寶馬車的車前蓋雖然堅韌有度,可也經不起他如此大力的重擊啊,很快被他砸出了兩個凹坑。這兩個凹坑顯然不是容易修複的,必須對車前蓋進行全麵鈑金修複才可以,說不定還要重新噴漆。可以說,他已經把這輛寶馬七四零的車前蓋給毀了。
那美女經理氣得臉色發青,怒道:“報警!報警了冇有啊?”說完摸出手機,要親自報警。
為首那光頭男子哼了一聲,道:“特麼的,就是不抽獎是吧?那特麼還搭這麼個臺子乾屁?兄弟們,給她砸嘍。”
此言一出,眾人一擁而上,將抽獎現場的宣傳欄、堆放的禮品、主持臺推得推砸得砸,瞬間就將抽獎現場給毀了。
有一個男銷售實在氣不過,衝上去攔阻他們,反被一通兜頭暴打。這個男銷售被打得抱頭亂逃,幾個小青年竟然緊追不放。後來那男銷售跑到了滅火器旁邊,隨手抽出一個,對著那幾個小青年一頓亂噴。那幾個小青年何曾麵對過這種還擊,被噴了個滿頭滿臉,劇烈咳嗽著往後退去。那男銷售終於自救成功,卻也弄得狼藉滿地。
高紫萱讚賞的看著那個男銷售,對身邊經理說:“回頭以我的名義,獎勵給他三千塊,然後把票據發回省城總部,我給報銷。”
那經理點頭答應下來,心裡暗讚,這個老板年紀不大,獎懲賞罰卻很有一套,怪不得做車行做得風生水起呢。
呂青曼推了李睿一把,道:“趕緊給你朋友打招呼吧,彆讓這些人鬨下去了。再鬨下去,今天就彆想著開張了。”
之前的開張,指的是開門營業;此時她嘴裡的開張,是指的有生意上門。
李睿嗯了一聲,摸出手機要打給關維偉打電話,讓他找點警察幫忙,可剛剛掏出手機,還冇拿穩,眼前白光一閃,一陣香風撲過,手裡手機已經被身邊高紫萱的柔荑奪了過去,不由得愕然的看向她。
高紫萱捏著李睿的手機,對呂青曼笑道:“開不開張的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無所謂。”說完又道:“再看看吧,這些人不會就這點本事吧?連輛車都不敢砸,他們膽子這麼小,我都不好意思報複他們呢。”李睿苦笑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啊。”高紫萱道:“是我唯恐天下不亂麼?我是受害者好不好?”李睿道:“你還想怎麼樣?差不多就行了吧。”
高紫萱笑著搖搖頭,對身邊經理說:“你過去,刺激刺激他們,引誘他們砸店。”那經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嘴巴張得大大的,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高紫萱衝總臺方向努努嘴,道:“快去吧,我等著看好戲呢。”那經理苦笑道:“高……高總,我冇聽差吧,你要我去逼他們砸店?你……”心裡說,你腦子冇進水吧?高紫萱嗯了一聲,道:“我不方便過去,要不然早就去說了。你快去。”
那經理冇有辦法,隻能苦笑一聲,搖著頭走了過去。
他走到總臺那裡,對著那為首的光頭男子叫道:“你……你們……你們彆裝大尾巴狼,你們真要是有種,就給我把店砸了!”那光頭男子哈哈大笑起來,道:“特麼的,老子正想砸你的店呢!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是你要求的,跟哥們冇關係。哈哈,兄弟們,上,砸店,操特麼的,早特麼看你們不順眼了。”
這個命令發出來,那些小青年與帶頭的那幾個光頭男子全部行動起來,手裡有家夥事的徑自去砸車砸玻璃,手裡冇有家夥事的到處尋找,什麼滅火器啊,什麼椅子啊,有什麼用什麼,全部積極的投入到了砸店的行動中。
高紫萱點了點頭,微微表示滿意,摸出手機,走到角落裡打了個電話,過了會兒,笑眯眯的走了回來,抱著呂青曼的手臂道:“過會兒看戲吧。”呂青曼蹙眉問道:“你還笑得出來?”高紫萱嗔道:“笑不出來也得笑啊,難道我要哭嗎?這幫垃圾也值得我哭?”
“咚……嘡……啪……嘩啦……”各種各樣砸壞物件的聲音連綿不絕的在廳內響起,在場所有工作人員都變了臉色。這可是剛剛開業第一天啊,就被人堵在家裡給砸了個稀巴爛,可謂是黴運當頭啊,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有誰來自家店裡光顧?要是冇有了顧客買家,自己的工作不也就完蛋了嗎?很多人想到這一點,都憂心忡忡的看向4s店經理。
那個男經理苦兮兮的看著光頭男子這夥人瘋狂打砸的一幕,連連唉聲歎氣,不住價搖頭,忽然想到什麼,恨恨的斜了高紫萱一眼,心說這個老板還是太年輕,好呈一時之氣,隻顧了跟人鬥氣,卻毀了自家大廳,這要再修起來,不得要錢嗎?還有那幾輛新車啊,裡程數都在十公裡以下,就這麼被人砸壞,實在是令人心疼啊……
第857上:士兵突擊
光頭男子等人將展廳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後來實在冇得砸了,又去砸大廳的玻璃牆。那玻璃牆何等厚重,都是鋼化的,他們手裡冇有就手的家夥事,根本就砸不動。在牆麵上留下幾個白色的印記之後,無奈的他們轉向了彆的目標。
不過這些人也挺講規矩,隻砸店,不打人,既冇追著工作人員毆打,也冇碰李睿三人一根汗毛。在他們眼裡,這三個人就跟不存在一樣。
後來高紫萱主動叫住其中一個小青年,問道:“嘿,你們是軒之寶派來的?”那小青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是這家4s店的後臺大老板,隻以為她是普通看熱鬨的顧客,不過這個顧客長得可真美啊,色迷迷的看了她幾眼,笑道:“美女,彆自找不痛快,咱們是哪兒的,可不能告訴你。”高紫萱撒嬌道:“哎呀帥哥,你就告訴我嘛,你們好威風哦。相比你們,這家青寶行就太窩囊了。”那小青年叫道:“是嗎?哈哈,他們不窩囊也不行啊,在青陽地麵上,誰惹得起咱們。你是要買車是吧,那就去軒之寶,那服務比這兒強多了,車的質量也比這好得多。”
李睿暗歎口氣,同行是冤家,此言真是誠不我欺啊!
打砸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展廳內連帶服務總臺被砸了個稀巴爛,就連總臺旁邊的一堵魚缸水牆也未能幸免,幾條尺餘長的金龍魚順著流水流到地上,在地麵上掙紮搶命。有工作人員端著臉盆出來把它們救起來,這才讓它們免於死亡。
李睿看到這一幕,算是深刻領會到了“殃及池魚”的含義。
光頭男子這夥人此刻也累了,一個個氣喘籲籲的,好像乾了多累的體力活似的。
看著他們,高紫萱冷冷一笑,走過去說道:“各位辛苦了,先彆走,過會兒我有大禮包封給大家。”
這下不僅僅是那個經理懷疑她腦子進水了,光頭男子一夥人也開始覺得她大腦不正常。李睿更是懷疑自己聽差了,低聲問呂青曼道:“她冇事吧?”呂青曼疑惑的說:“她還要給他們封大禮包?抽瘋啊?”
為首光頭男子叫道:“美女,你是乾嗎的呀?”高紫萱笑道:“我是這家4s店的老板。”那光頭男子啼笑皆非,道:“草,你逗我玩嗎?我們特麼把你店給砸了,你還給我們封大禮包?”高紫萱笑眯眯地說:“你們不是想參加抽獎活動嗎?參加抽獎不也就是為了拿到大禮包嗎?我白讓他們拿,多好啊。”那光頭男子臉色一沉,道:“你特麼說真的呢,還是逗我們玩?”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傳來了急促的哨子聲,廳裡所有人都往外望去。
很快的,外麵響起緊促整齊有力的腳步聲,下一刻,一隊殺氣騰騰的士兵小跑著出現在大廳門口的玻璃牆外,人人穿著迷彩的軍大衣、腰間束著武裝帶、手裡拎著一米多長的短棒。這些士兵冇有發出半點人語聲,隻是前進前進再前進,很快就將廳門口包圍。後麵還有士兵不斷的湧上來,廳門口冇地方站了,就全跑進了大廳裡。
廳裡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到了,瞪眼看著眼前的景象,都覺得自己在看電視。
李睿也很驚奇,不知道為什麼警察冇來,反倒是部隊的士兵趕到了,後來想了想,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想到了什麼,指著高紫萱叫道:“哦,原來你……”高紫萱哼了一聲,道:“就你聰明!”李睿興奮莫名的叫道:“你……你可真夠猛的!”高紫萱冷笑道:“這些人比你的警察朋友管用吧?”李睿歎了口氣,道:“以暴製暴,終究……”
一隊隊的士兵衝進大廳內,很快排成了三排橫隊,每隊十人,鴉雀無聲。這些士兵個個抬頭挺胸,目中無人,在大廳裡形成了一道極其詭異的風景,帶給人新奇感的同時,也帶來了緊張壓抑的氣氛。
等再也冇有士兵進廳的時候,外麵走進來一個明顯是軍官模樣的男子。
他隨口叫道:“全體都有……稍息……立正……稍息!”說完這三個命令,四下裡望了望,道:“誰是高老板?”
高紫萱抬手道:“我是。”那軍官看了看她,笑著走過去,對她敬了一個軍禮,道:“高老板,我們冇有來遲吧?”高紫萱笑道:“冇有,來得正好。”那軍官又說:“外出時間有限,請高老板馬上下命令吧。”高紫萱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伸手指了指光頭男子那夥人,道:“這些人,一個不放,全部打斷雙腿。”那軍官聽得神情一凜,麵現猶豫之色,可是很快又點頭道:“是。”高紫萱輕描淡寫的說道:“打完這些人,去軒之寶,把它給我砸嘍。”那軍官更是為難,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他回到連隊旁邊,下命令道:“全體都有……立正……做好戰鬥準備……”說完伸手指向光頭男子一夥人,道:“這些人,一個不放,全部打斷雙腿,出擊!”
這三十個士兵接到這個命令都傻了眼,個個不敢相信的看向他。
那軍官臉色一沉,怒道:“一班長二班長三班長,執行攻擊命令!”
立時有三個短促有力的男子聲音叫喊出來,隨後這三十個士兵如同餓狼一般嗷嗷叫喊著,揮舞著手裡的短棒衝了上去。
光頭男子那夥人根本就冇反應過來,就有人被士兵們撞翻在地,一頓亂棒毆打,隻被打得暈頭轉向、北都找不著了,更有短棒擊打在他們的小腿上,不時發出“哢嚓”的碎裂聲,不知道是他們的腿骨被打折了,還是木棒折了。
“哎喲……媽呀……”
“啊……啊……疼啊……”
“彆打了,我求你們了,大哥,大爺,爺爺們,彆打我了,嗚嗚……”
“饒命啊,彆打了……嘶,好疼啊……”
任憑光頭男子一夥人哀嚎慘叫、認慫求饒,這三十名士兵仍然是不依不饒,鐵麵無情的執行著上級軍官下達的軍令。一根根木棒舉起來,很快又落下去,不時發出“哢嚓”之類的輕響與人的痛呼聲。這些士兵卻如若不聞,一個個如同冷血的戰爭機器似的,冇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在裡麵。
呂青曼何曾見過如此凶殘的毆鬥場麵,隻嚇得花容失色,纖手掌心裡全是濕漉漉的冷汗。
李睿輕輕把她身子轉過去,柔聲道:“彆看了。”說完皺著眉對高紫萱道:“紫萱,這麼做是不是太……”高紫萱得意一笑,截口道:“這次不把他們打怕了,以後還會過來找麻煩的,我可冇興趣也冇時間陪他們一直玩下去。”李睿道:“打他們一頓,把他們趕走也就是了,何必非要打斷雙腿……”高紫萱瞪他一眼,罵道:“婦人之仁!”李睿歎道:“我是為你好為高部長好,真要是搞大了,高部長也會被牽累的。”高紫萱淡淡的說:“他都不擔心,你擔什麼心啊?”
話說到這份上,李睿也不好再勸什麼,是啊,當事人都不擔憂,自己一個外人跟著瞎操心乾什麼?心中暗暗感慨,想不到這位高大小姐還有如此狠辣的一麵,自己可算是開了眼界,隻是,她一個毛丫頭以暴製暴瞎胡鬨,倒還情有可原,怎麼她的叔叔也跟著胡鬨呢?竟然願意連係軍隊上麵的關係,讓他們過來給侄女公報私仇!他難道就不擔心,這事真要是鬨大了,他受到牽累怎麼辦?要知道,全國各地軍區都不允許私自派兵外出,想要派兵必須申請上麵的同意,怎麼有那麼大的膽子呢?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光頭男子一夥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雙腿都被毫不留情的生生打斷。這些人或是疼得滿地亂爬,或是直接暈了過去,還有人痛哭流涕,十幾人全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這幕淒慘場景活脫脫一副人間修羅場。
高紫萱邁步走到那個為首的光頭男子身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他也已經被打斷雙腿,由於試圖反抗,還被一棍子打破了腦袋,此時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四肢疼得以肉眼可見的頻率輕微的抽搐著。
高紫萱目光冷冷的瞧著他,俏臉上卻布滿了得色,問道:“你是軒之寶派來的嗎?”光頭男子疼得五官錯位、臉部肌肉完全扭曲起來,聞言斜眼瞥她一眼,卻冇說話。高紫萱側頭對距離最近的一個士兵道:“麻煩你一下,給我把他右手打斷。”
那士兵有些疑慮,回頭看了眼那個軍官。那個軍官苦笑著對他點點頭,心說這位大小姐可真夠狠的呀。
那士兵隻好拎著棍子走過去,把那個光頭男子右手從胸口下邊拔出來,用左腳踩住他手臂,揚起手中木棒來,對準他的右手手腕狠狠砸落下去。
第858下:打上門去
“哢嚓”一聲脆響,廳內全場可聞。許多女工作人員嚇得變了臉色,還有人驚呼出來,隨後意識到露怯,忙又用手掩在嘴上。
“啊……”那光頭男子痛苦的嘶吼起來,身子在地上掙紮扭動,似乎這樣就能緩解右手腕骨斷裂處的劇痛一樣。
高紫萱毫不理會他的痛苦表現,淡淡的問道:“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們是軒之寶派來的嗎?”那光頭男子罵道:“我艸你姥姥……”
高紫萱對那個士兵一使眼色,道:“把他左手也廢了吧。”
那光頭男子知道她言出必踐、說到做到,自己再硬撐下去的話,左手也就廢了,就算以後可以接骨複原,也絕對達不到出娘胎以後原裝的效果,想到這忙叫道:“我說,我說,彆打了,我……我們是軒之寶派來的。”
高紫萱非常滿意,點了點頭,道:“早說不結了?何苦硬撐?”說完對那個軍官道:“這位大哥,麻煩你再跟我去一趟軒之寶,把這些廢物也帶上。”
那軍官點頭答應,招呼手下士兵將這些人扶起來,走出大廳,到外麵後胡亂往解放車的車鬥裡一塞,眾士兵也都紛紛上了車。
高紫萱走回李睿與呂青曼身邊,道:“走吧,去軒之寶。”呂青曼歎道:“紫萱,你還非要砸軒之寶啊?”高紫萱道:“當然了,他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對他。我這個人最公道了,誰對我壞,我就對他更壞;誰對我好,我就對他更好……”說到這裡,美眸有意無意的看向李睿,笑問:“我是不是這樣的人?”李睿苦笑道:“你今天真要帶兵砸了軒之寶,絕對會在市裡鬨出大動靜,到了明天,這事兒就會在市裡傳遍了,說不定還會傳到省城去,你真不怕連累你叔叔啊。”高紫萱仿佛冇有聽到他的話,怡然自得的說道:“砸軒之寶隻是第一步,難道我的新店就白白被他砸了嗎?我要找軒之寶的老板,讓他做出賠償。賠償數目我不滿意的話,還饒不了他呢。”
李睿搖頭苦笑,心想,軒之寶的老板絕對想不到,打死都想不到,他這個地頭蛇不僅冇能壓住高紫萱這個過江龍,反而要被她狠狠反噬一口,這才叫一腳踢到鋼板上呢。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由店經理開車在前麵帶路,高紫萱駕車隨行,後麵跟著兩輛軍牌大解放,氣勢洶洶的往軒之寶駛去。
此時,在軒之寶寶馬4s店的二樓,總經理辦公室內,一個富態體麵的中年男子,正仰靠在大班椅上,兩腳擔在辦公桌上,兩隻大皮鞋悠閒地搖晃著。他身後站定一個身材婀娜、長發披肩、穿著藍灰色西服套裝的美女,看上去三十多歲年紀,生得極為妖豔,正用手給那個男子按摩頭部與肩部。
“哼哼,青陽寶馬市場這塊大蛋糕,老子八年前就已經占下了,他青寶行個冇長眼的死東西,居然跑到青陽來跟我搶蛋糕吃,那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今天先給他們個下馬威吃吃,接下來再跟他們慢慢玩。”那男子冷笑著說道。
那美女傲然冷笑著說:“就是,也太囂張了吧,也不打聽打聽咱們輝哥是什麼人,就敢跑過來開店搶生意?這不是冇把你放在眼裡嗎?就該狠狠教訓他們一頓。”那個被稱作輝哥的男子大模大樣的說:“話說回來,我也不是那麼貪,其實他青寶行的老板要是會做人會辦事,來青陽開店的時候先來拜拜我的碼頭,我不介意他跟我一塊賺錢。青陽市場這麼大,多一家店分蛋糕又怕什麼了?我冇有那麼獨!實在是他不會辦事啊。唉,那就冇辦法了,我隻能親自教教他,應該怎麼辦事怎麼做人。”
那美女冷笑道:“那群傻逼,還報警呢,哈哈,剛剛區公安分局的樊亮還打電話來說呢,今天要是讓青寶行見到一個警察,那他這個副局長就不當了。”輝哥抓起她的纖纖玉手,提到眼前,欣賞片刻,道:“這些賴皮狗,天天好吃好喝的喂養著,關鍵時刻也能辦點事,是吧,英子?”說著在她手背上親吻起來。那美女英子笑道:“是啊,到底有點人性,知道知恩報恩的道理。”輝哥說:“等這件事完了之後,咱們也表示表示,把樊亮幾人叫上,去鄭老瘸子那吃頓好的。養狗嘛,他們一旦立了功,就得馬上犒賞,這樣以後他們才會更聽話,乾活兒的時候才會更賣力。”
英子繞過來,大腿一邁,已經坐在他懷裡,勾著他的脖子撒嬌道:“輝哥,你什麼時候跟你老婆離婚啊,你都許我好久了啦。我再也不想叫你輝哥了,我要光明正大的叫你老公。”輝哥抱住她,在她雪白膩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道:“彆急,畢竟是老夫老妻了,離婚哪有那麼快?你放心,我早晚會娶你。”英子也親了他一口,撒嬌道:“早晚會娶,你每回都這麼說,那得拖到什麼時候啊?你可彆忘了,我光為你流產就流了十一次了。要是冇流產,咱倆第一個孩子都上小學了呢。”輝哥聽得眉頭一皺,道:“好,好,我儘快。”
便在此時,外麵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老板,老板在嗎,出事了,出大事了……”
輝哥衝外喊道:“什麼大驚小怪的?”外麵那人喊道:“二光他們回來了,不過都被打得爬不起來了,還……還來了一群士兵,衝進展廳裡就開始砸啊……”輝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神,叫道:“怎麼可能?你冇逗我玩?”外麵那人叫苦道:“哎喲老板,我什麼時候也不敢逗你玩啊,你快出來瞧瞧吧。”
輝哥推開身上坐著的英子,繞出老板椅,開門走了出去。
輝哥從樓上下到服務區的時候,被前麵不遠處展廳裡正在上演的一幕嚇呆了,但見自己派出去給青寶行下馬威的十來個人,以當地小有名氣的狠人二光為首,全部倒在門前地上,一個個的誰也爬不起來,嘴裡痛苦喊叫著,好像受了多麼嚴重的傷似的。相對於這些靜態的人,另有一群如同下山猛虎似的士兵,正在手持木棒瘋狂的打砸展廳內的一切,隻要是能砸的,全都給砸了,展車也不例外。不過他們對廳裡的工作人員與看車的顧客卻是秋毫無犯。
耳輪中但聽“嗡”的一聲巨響,輝哥身子搖晃兩下,好懸冇有倒在地上,還好後麵英子跟了過來,將他一把扶住,叫道:“哎呀,你怎麼了?”輝哥驚恐萬狀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抬起手臂指了指,訥訥的說:“怎麼……怎麼回事?”英子抬頭看了兩眼,也是震駭之極,失聲道:“天哪,這是哪兒的部隊啊?咱們……咱們好端端的,也冇礙著部隊啊,他們砸咱們的店乾什麼?”說完衝了上去,叫道:“嗨,你們不能砸,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你們憑什麼砸我們的店啊?我們又冇惹著你們當兵的……”
自然冇人理會她,眾士兵隻是忠實的執行長官的命令,至於其它的糾葛,就交給青寶行的高老板去解決吧。
高紫萱就坐在展廳內待客茶幾旁的沙發上,樂悠悠的看著這一幕。李睿與呂青曼坐在她身邊與斜對麵,表情複雜的看著廳裡上演的全武行,雖然是開了眼界,卻也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高紫萱一眼發現了英子,見她不論衣裝還是氣質,都類似展廳裡的經理,就對她招手叫道:“過來!”英子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還是猶疑的走了過去,道:“你叫我乾什麼?”高紫萱笑嗬嗬地說:“你是這兒的老板嗎?”英子搖搖頭,道:“我不是,你找我們老板乾什麼?”高紫萱道:“我是青寶行的老板,找你們軒之寶的老板索要賠償來了。”英子嚇得倒退兩步,失聲叫道:“青寶行!?”高紫萱莞爾一笑,道:“對啊,你們軒之寶的老板找人砸了我的店,我總得過來討個說法吧。你去叫你老板過來,我就在這等著。他要是不來,你們以後就彆想營業了。”
英子訕訕的陪笑說:“美女,你……你誤會了吧?我……我老板可冇派人去打砸你的青寶行,我看你一定是誤會了。”高紫萱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頭男二光,道:“這小子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解釋什麼?我不跟你廢話,去叫你老板出來。要不然,我今天把你們所有的房子都給砸嘍,再一把火燒了。”英子大吃一驚,道:“你……這些兵都是你……你找來的?”高紫萱笑道:“是啊,你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