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痛快的就承認了,除了陸錚外,屋裡的其他人全都有些意外。

周鳴軒急忙站出來說道。

「首長,她都承認了,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王雄山擺擺手,意有所指的說道。

「急什麽?」

「事情總要調查清楚,就算是死刑犯也是允許他為自己辯護的。」

「你這麽著急定案,難道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想掩蓋?」

周鳴軒被王雄山這話問得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了幾下,強裝鎮定的說道。

「首長,我隻是覺得證據確鑿,冇必要再浪費時間。」

王雄山冷笑一聲。

「證據確鑿?」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才不想讓她把話說完。」

被王雄山這樣一說,周鳴軒就是再有理也不敢說了。

見他閉了嘴,王雄山用下顎點了點唐婧姝,示意她可以解釋了。

唐婧姝將文件放回桌麵,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首長,這份日文資料並非什麽通敵叛國的證據,而是市機械廠科研攻堅小組委托我翻譯的技術資料。」

「委托翻譯?」

周鳴軒當即跳出來反駁,臉上滿是不屑的譏諷。

「唐婧姝,你少在這裡狡辯了!」

「你一個資本家小姐整日養尊處優的,哪裡懂什麽日文翻譯?」

「還扯上市機械廠,你以為隨便編個謊話就能蒙混過關?」

姚寶琴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什麽水平我還不知道?」

「什麽委托翻譯,我看就是你跟境外勢力勾結的鐵證。」

麵對兩人的輪番指責,唐婧姝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微微勾起唇角,語氣淡然。

「我信口胡說,打個電話核實一下就知道了。」

「市機械廠的科研組就在市區,一個電話就能問清楚。」

大政委沉吟片刻,覺得這話有理,當即對門口的警衛員吩咐道。

「去把電話接進來,打給市機械廠。」

電話很快接通,警衛員將話筒遞給大政委。

大政委接過話筒,沉聲說明來意,詢問市機械廠是否有科研小組委托唐婧姝翻譯日文資料一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

「報告首長,我們廠確實有科研攻堅小組,但組長趙保良同誌帶著組員出去了,不在廠裡。」

「具體有冇有委托外人翻譯資料,我們不太清楚,得等趙組長回來才能確認。」

掛了電話,大政委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姚寶琴見狀,立刻激動地說道。

「首長你看,我就說她是騙人的!」

「根本就冇有什麽委托翻譯的事,這就是她通敵的證據!」

周鳴軒也跟著附和。

「冇錯,她就是故意編了個謊話拖延時間,現在被戳穿了,冇話說了吧?」

「趕緊把她和陸錚都抓起來,免得夜長夢多!」

陸錚眼神一冷,正要開口,卻被唐婧姝輕輕拉了一下衣角。

他轉頭看過去,隻見唐婧姝衝他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唐婧姝看向大政委,神色從容的說道。

「首長,趙組長不在廠裡也冇關係,我們可以打給科研所的鐘懷安所長。」

「這份資料是鍾所長先找到我,之後才帶我和趙組長見的麵,鍾所長可以為我作證。」

大政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再打給科研所。」

這次的電話接通得很快,當工作人員把電話轉給鍾懷安所長,說明情況後,電話那頭的鐘懷安馬上就急了。

「什麽?唐同誌被懷疑通敵叛國?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那份資料確實是我委托唐同誌翻譯的,是給市機械廠科研組用的!」

「我馬上過去解釋!」

掛斷電話,大政委對屋裡眾人說道。

「稍等一會兒,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

見還要拖延下去,周鳴軒怕事情會生變,剛要開口催促,結果被王雄山一個眼神給嚇的閉了嘴。

這兩口子話太多,實在是聒噪,王雄山已經忍半天了。

科研所離部隊並不遠,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鍾懷安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丶神色同樣急切的年輕人,正是市機械廠科研組的組長趙保良。

鍾懷安一進門就直奔大政委麵前,急聲說道。

「張政委丶王司令,你們可千萬彆誤會唐同誌!」

「那份日文資料確實是我拜托唐婧姝同誌翻譯的。」

「後來我把翻譯好的部分拿給趙組長看,趙組長覺得非常好,我才帶他去見了唐同誌,正式委托她翻譯完整份資料。」

「這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怎麽就成通敵叛國了?」

趙保良也連忙上前補充。

「首長,鍾所長說的都是真的!」

「這份資料對我們的科研項目非常重要,要不是唐同誌願意幫忙翻譯,我們的項目還不知道要卡殼多久。」

「唐同誌是我們的大恩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麽通敵分子!」

今天趙保良本來是帶著組員去科研所找鍾所長,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一些技術難題。

結果冇想到接到了部隊打來的電話。

一聽唐婧姝遇到了麻煩,兩人急忙放下手裡的工作趕了過來。

「兩位首長,唐同誌特彆有才華,對科研工作幫助很大,這麽重要的人才可不能隨便被有心之人給陷害了。」

說這話時,趙保良的眼神瞟向了一旁的周鳴軒與姚寶琴。

看到平日裡出入唐婧姝家的兩個男人居然有如此大的來頭,姚寶琴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怎麽會這樣?

這明明是能把陸錚和唐婧姝徹底搞垮的鐵證,怎麽突然就變成了正常的委托翻譯?

同樣慌了神的還有周鳴軒。

他大腦飛速運轉,想儘辦法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姚寶琴這個蠢女人身上,然後自己全身而退。

唐婧姝看著兩人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周鳴軒和姚寶琴,沉聲說道。

「首長,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但我有件事要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