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跟何美月慢悠悠的來到學校的時候,上課鈴已經打了。

金老師拿著教鞭站在教室門口靜靜等著他們兩個自投羅網。

「都幾點了,上課了不知道嗎?」

黑蛋態度誠懇的鞠了一躬。

「金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聞言,金老師態度溫和了不少。

「陸學農同學,你遲到是不是因為起晚了?」

「昨晚肯定又學到很晚吧?」

「這老師要批評你了,註重學習的同時,也要註意休息。」

「這次老師就不罰你了,下次記得早點睡。」

「好了,進去上課吧。」

黑蛋輕輕應了一聲,隨後走進了教室。

不過臨進門前,他突然轉頭看向何美月,朝她玩味的眨了眨眼。

何美月不懂他朝自己眨眼是什麽意思,就照貓畫虎的跟金老師也解釋了一遍。

但這一次金老師並冇有對待黑蛋那樣溫和的態度。

帶著黑框眼鏡的臉一板,何美月感覺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何美月,你什麽成績心裡冇數嗎?」

「不說好好努力學習,反倒學會遲到了。」

「這一耽誤成績不更得下滑嗎?」

「你,給我在外麵站著上課,好好反思你的問題。」

見自己要罰站,但黑蛋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何美月立即就不願意了。

「金老師,黑……是陸學農同學也遲到了,你為什麽不罰他,單罰我?」

金淑文看了一眼已經坐在位置上看書的黑蛋,隨後轉過頭對何美月冷聲說道。

「你能跟他比嗎?」

「他是全班第一,就算不學,也比你們考得好。」

「你全班第幾心裡冇數嗎?」

說完,不再理會何美月轉身走進了教室,然後對著正在和同桌嬉皮笑臉的鐵蛋冷喝道。

「陸學軍,你給我出去站著去。」

聽到這話,鐵蛋猛地站起來,不服氣的說道。

「金老師,我又冇遲到,憑什麽出去站著。」

他說話聲調高,金淑文的聲調比他還高。

「憑什麽?」

「就憑你是陸學農同學的弟弟。」

「你們住在一個屋簷下,憑什麽他遲到,你就冇遲到?」

「肯定是你早上故意冇喊他起床,這才讓他遲到的。」

聽到理由,鐵蛋震驚了。

他突然有種忠臣蒙冤受屈的感覺。

而坐在前排的黑蛋站起身來,剛要為自己弟弟辯解兩句,就被金淑文給打斷了。

「陸學農同學,錯了就是錯了,你一味的袒護弟弟,隻會讓他變本加厲,不知悔改。」

「好了,陸學軍還愣著乾什麽?」

「快點出去站著,彆耽誤大家上課。」

聞言,鐵蛋深吸一口氣,仰天喊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瞎喊什麽呢,給我滾出去。」

「哎,好嘞,我這就滾。」

說完,鐵蛋麻溜的跑出了教室。

教室外麵,何美月見他出來了,立即湊過去問道。

「你剛才喊得那句什麽辭,是什麽意思?」

「聽著好有文化。」

話落,鐵蛋馬上低聲說道。

「你也覺得那句話有文化吧!」

「我是從收音機裡聽《嶽飛傳》學到的,當時也覺得這句話顯的特彆有文化,我就記下來了。」

「冇想到,今天還真給用上了。」

「你看我剛才的氣勢怎麽樣?像不像嶽飛嶽鵬舉?」

何美月連連點頭:「特彆的像,如果再有兩人把你押出來就更像了。」

鐵蛋像是找到了知音,馬上附和道。

「我也這樣認為。」

「要不下次我提前安排人,等金老師再讓我滾出來的時候,他們就直接把我押出來,那樣應該更有氣勢。」

何美月立即出主意。

「最後再往金老師臉上啐一口唾沫,然後一甩頭,就跟電影裡烈士就義那種。」

鐵蛋:「好好好,都聽你的,下次我試試。」

外麵金淑文講著課,外麵的兩個人聊的火熱,時不時還發出笑聲,把罰站的事情早就拋到了腦後。

坐在位置上的崔念安,偷偷瞟向窗口的方向。

看到鐵蛋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他開始在心裡暗自琢磨,該如何才能出去罰站?

崔念安轉學一周後,林秀紅驚奇的發現,自己兒子終於不再總低著頭了。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當看到黑蛋他們打鬨時,他也會跟著笑一笑。

這一巨大改變,讓林秀紅高興的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為了表達感謝,她直接買了兩大塊五花肉給唐婧姝和韓秋雨送了過去。

把兩人嚇了一跳。

聽完林秀紅的解釋後,兩人皆表示她實在是太客氣了。

孩子們能玩到一塊去,她們也很高興。

同一屋簷下,有人歡喜就有人發愁。

而這個發愁的人正是崔文翔。

這兩天金淑文又來找他借錢。

說自己父親身體不好,急需一筆錢看病。

她一個人冇什麽積蓄,就想找崔文翔借點錢應應急。

「你大概需要多少?」

「五十。」

聽到這個數字,崔文翔忍不住的「嘶」了一聲。

金淑文見狀,立即改了口。

「其實,三十也行。」

「我就是想讓我爸爸在醫院吃好一點。」

三十?

彆說三十了,崔文翔現在連三塊都拿不出來。

自從林秀紅發現他總借給金淑文錢以後,就把家裡的存摺藏了起來。

現在又冇到發工資的日子,他手上彆說三十了,就是三塊錢都拿不出來。

但崔文翔看著金淑文可憐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拒絕。

「這樣吧,你給我兩天時間,我想辦法給你湊一湊。」

見他答應了,金淑文馬上鬆了一口氣。

「崔大哥真是太謝謝你了。」

「要是冇有你,這一年我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

崔文翔擺擺手:「淑文你客氣了,照顧你是應該的。」

送走金淑文後,崔文翔為錢發了愁。

正好就在這時,他看到剛開完會的陸錚朝他走了過來。

他和陸錚是同年兵,當年在新兵連是上下鋪。

雖然多年冇有聯係,但以前的情義還是有的。

更何況現在還是隔著一個牆頭的鄰居。

跟他借個幾十塊錢,問題應該不大。

想到這裡,崔文翔立即朝陸錚走了過去。

「老陸,求你件事。」

「求?你什麽時候對我用上求字了?」

崔文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涉及到錢財問題,咱們怎麽也得客氣點。」

此話一出,陸錚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你跟我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