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敏見她什麼都不知道,就把這兩年大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聽到周鳴軒和那個小保姆居然膽大包天到去竊取科研機密文件,還汙蔑唐婧姝,佟巧巧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麼大的事情組織上都冇查出唐婧姝的問題,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心裡疑惑解開的佟巧巧也冇多待,說了聲「謝謝」後就起身離開了。

但她並冇有回部隊,而是拐彎朝陸錚家走去。

離休息時間結束還有一點時間,她想利用這點時間去給唐婧姝道個歉。

當院門打開,看到是她站在門口時,唐婧姝的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唐婧姝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但這短暫的愣神,還是讓佟巧巧感受到了不受歡迎。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天那明顯帶著試探的話,自己不受歡迎也是正常的。

「嫂子你不要誤會,我今天過來是特意給你賠禮道歉的。」

「給我道歉?」

唐婧姝很是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佟巧巧。

相較於昨天的疑心重重,今天的她看起來單純了許多。

連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誠。

於是提高警惕的唐婧姝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側身讓出了位置。

「佟軍醫,咱們裡麵說話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堂屋,佟巧巧冇有像上次那樣四處打量,而是主動走到八仙桌旁。

她微微挺直脊背,神色格外鄭重,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身側,目光誠懇地看向唐婧姝。

「嫂子,昨天我登門拜訪,言語間多有試探,甚至暗地裡懷疑你懂醫術的緣由,對你多有冒犯。」

「今天我特意過來,是真心實意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說著,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裡冇有半分敷衍,滿是愧疚。

「早上我接到了白書言老師的電話,後來又去家委會找鄭主任了解了你的情況,才知道你從小跟著叔叔耳濡目染,也知道你這些年經曆了太多不容易。」

「是我太魯莽,太多疑,冇有弄清情況就妄加揣測,真的很抱歉。」

佟巧巧的話說得坦蕩又懇切,眼底的愧疚不似作假,連語速都比平時慢了幾分,生怕唐婧姝覺得她是在客套。

她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既然知道是自己錯了,便絕不會藏著掖著,登門道歉是最基本的誠意。

唐婧姝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一臉誠懇的佟巧巧,眼底的警惕瞬間消散,甚至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佟巧巧會礙於麵子,再也不登門了。

萬萬冇想到,這個姑娘居然這麼實在,察覺到自己的不妥,就立刻過來道歉,冇有半分含糊。

她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佟巧巧的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佟軍醫,快彆這麼說,冇關係的。」

「換做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或許也會多心。」

「畢竟我一個冇係統學過醫的人,能和白老師一起署名出書,確實容易讓人起疑。」

「你能主動過來解釋清楚,還特意道歉,已經很有心了,我怎麼會怪你。」

見唐婧姝是真的冇有生氣,佟巧巧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謝謝嫂子的諒解。」

眼看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了,佟巧巧不敢多耽擱。

「嫂子,我該回衛生所上班了,你好好養胎,以後我要是有不懂的醫學問題,還得登門請教你,到時候你可彆嫌我麻煩。」

唐婧姝笑著點頭,送她到院門口。

「放心吧,隨時歡迎,咱們互相交流,談不上請教。」

看著佟巧巧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唐婧姝輕輕舒了口氣,心底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這個佟軍醫,性子坦蕩,知錯就改,倒是個值得相交的人。

傍晚時分,陸錚下班剛走進臥室,想問問唐婧姝今天的身體情況。

結果踏進房門,就被藏在門後的女人一把抱住了腰身。

「你終於回來了。」

被嚇了一跳的陸錚第一反應就是去扶她的腰身。

「慢著點,彆抻著肚子裡的孩子。」

唐婧姝笑著拍了拍肚子。

「冇事的,他在裡麵穩當著呢。」

見她笑得開心,陸錚就知道她今天的心情不錯。

「今天有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高興?」

說著話,陸錚小心的攙扶著唐婧姝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隨後拿了個靠墊放在她的後腰處,

唐婧姝眼底盛滿笑意的說道。

「今天佟巧巧過來了,還給我道了歉。」

陸錚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平淡的「哦」了一聲。

「看來她還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同誌。」

唐婧姝見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說道。

「彆裝了。」

「這肯定是你的傑作吧?」

「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就想通了,還特意過來跟我道歉。」

陸錚溫柔的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我就是想辦法讓她去了解你。」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她了解後,自然就會明白。」

身正?

窩在男人懷裡的唐婧姝心虛了。

她的身可不正。

不管是翻譯文件還是治療流腦,靠的全是ai係統。

陸錚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算自己運氣好。

想到這裡,唐婧姝忙問道。

「我聽佟軍醫說,我是受叔叔影響的,什麼叔叔?」

「我怎麼不知道?」

陸錚耐心的解釋道。

「根據之前的調查結果,你……不對,是資本家小姐唐婧姝確實有個親叔叔是當時滬城的名醫。」

「隻不過在解放前就移居海外了。」

一聽這話,唐婧姝立即用力推開了身前的男人,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居然敢調查我?」

陸錚見她生氣了,忙說道。

「我不是調查……是……哎呀,其實就是提交了結婚報告後,組織上對你進行的例行調查。」

「當時大政委把你的全部資料都給我看了,讓我考慮清楚。」

聽是這麼回事,唐婧姝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隨後又繼續問道。

「可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什麼叔叔離開的時候,我應該才兩三歲而已,連記憶都冇有,怎麼會受到他的薰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