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個男人服了軟,唐靜姝也冇再得理不饒人。

她抬起頭看著陸錚,十分嚴肅的警告道。

「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不許打我這箱金子的主意。」

「更不許上交。」

「一分都不行,全都歸我個人所有。」

看著自己媳婦兒這副財迷模樣,陸錚忍不住的笑了笑。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半點不打主意,全部都是你的私有財產。」

隨後,男人又打趣了一句。

「既然這麼寶貝,那你今晚乾脆抱著它們睡覺好了。」

本是玩笑的一句話,可冇想到唐靜姝還認真的思索起來,片刻過後,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雖然抱著睡有點硌的慌,但是心裡很踏實。」

「說不定晚上還能做個發財的好夢。」

見這個女人眼裡隻有金條,完全把自己這個丈夫拋到腦後的模樣,陸錚瞬間醋意翻湧,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滿滿的委屈。

「行,那你今晚就抱著金子睡,硌死你算了。」

聞言,唐靜姝對他莞爾一笑。

「硌死我,我也願意。」

被氣的無話可說男人,伸手就要去碰鐵皮箱子。

唐靜姝見狀,立即警惕的攔住了他的手。

「你要乾什麼?」

陸錚見她比狗都護食,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你不是讓我幫你把這箱子弄出來嗎?」

「我不碰它,怎麼弄出來?」

見是自己誤會了,唐靜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

「你忙,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陸錚懶得再跟滿腦子都是金子的媳婦兒拌嘴。

他彎腰攥住鐵皮箱兩側的鐵環,腰背發力,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準備直接將整箱金條抬起來。

可他接連試了兩次,哪怕他常年訓練,體能遠超常人,這一箱碼得滿滿當當的金條依舊紋絲不動,重得超乎想像。

陸錚直起身,甩了甩微微發酸的胳膊,眉頭緊蹙。

「太重了,整塊搬根本行不通。」

話音落下,他乾脆俯身重新掀開箱蓋,大手直接伸進箱子裡,一把抓起十幾根沉甸甸的小黃魚,入手墜感極強。

唐靜姝見狀瞬間慌了,連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攔,緊張兮兮地問道。

「你要乾什麼?」

「彆亂動我的金子!」

陸錚抬眸看她比狗還要護食,又好氣又好笑,無奈解釋道。

「化整為零,分開搬運就輕鬆多了,總不能一直把箱子留在噴泉池底下,萬一被外人撞見了,這事就瞞不住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唐靜姝一拍腦門,滿眼佩服地看著陸錚。

「對啊!」

「我怎麼冇想到這個辦法,還是你腦子轉得快,太聰明了!」

「不愧是我唐靜姝的男人。」

突如其來的馬屁讓陸錚唇角微揚,嘴上卻依舊冷淡。

「彆光顧著拍馬屁,趕緊過來搭把手,早點搬完早點藏好。」

「來了,來了!」

唐靜姝立刻乖乖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小摞金條,指尖觸碰到冰涼厚實的黃金,心底的歡喜又翻湧上來。

兩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快速搬運。

冇過多久,滿滿一箱金條就被全數挪了出來。

陸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滿眼金光的女人,沉聲問道。

「東西都搬出來了,你打算藏在什麼地方?」

唐靜姝看向彆墅一樓後側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道。

「我之前發現這裡有個地下室,裡麵擺了一堆舊酒壇子,把金條放進壇子裡掩人耳目,再合適不過了。」

陸錚冇再多說廢話,直接彎腰抱起一大摞金條,轉頭看向唐靜姝。

「你帶路。」

唐靜姝懷裡也抱著一小部分金條,小心翼翼走在前麵,借著月色快步走向彆墅內側的地下室入口。

厚重的鐵門布滿了鏽跡,她伸手拉開鐵門,指尖拽下牆麵垂落的燈繩。

啪嗒一聲,昏黃老舊的燈泡緩緩亮起,暖黃光線鋪滿整個地下室。

地下室空間十分寬敞,角落裡堆放著當年遺留下來的破舊木箱丶廢棄家具與零碎雜物,灰塵薄薄一層,並不臟亂。

而靠牆的位置,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個粗陶酒壇。

壇子通體是樸素的黑褐色,瓶口用黃泥密封封口,一看就是江南大戶人家的存酒壇子。

陸錚將懷裡的金條輕輕放在地麵,轉頭叮囑唐靜姝。

「你在這裡守著,我去把剩下的一並搬進來。」

「好,你快去快回,我一步都不離開!」

唐靜姝用力點頭,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地上堆積如山的金條,嘴角根本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等到地下室隻剩她自己一人時,唐靜姝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隨手拿起一根金條,輕輕貼在臉頰上。

冰涼堅硬的觸感真實無比,不是夢境的虛幻,是實打實的潑天富貴就擺在眼前。

第一次遭遇天降橫財的唐靜姝,此時冇出息的在不停的傻笑,嘴巴都合不攏了。

很快,陸錚帶著鐵皮箱子和剩下的金條走了進來。

他把箱子靠牆放下後,對已經在努力克製傻笑的唐靜姝說道。

「直接把金條放回鐵皮箱裡就行,何必費力的倒進壇子裡,多此一舉。」

唐靜姝一邊彎腰伸手,去掰開酒壇封口的黃泥,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

「你不懂,鐵皮箱外形太紮眼,誰一看就知道裡麵藏了貴重東西。」

「可這些酒壇平平無奇,就算以後這地下室進了外人,也不會多看一眼,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話間,她已經徒手撬開第一個酒壇的封口,伸手準備將懷裡的金條放進去。

可當她低頭看清壇內景象的一瞬間,唐靜姝手上的動作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一聲控製不住的驚呼直接脫口而出。

「啊……」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陸錚以為她碰到了什麼臟東西或是劃傷了手,立即湊了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順著唐靜姝的目光低頭看向麵前的酒壇。

下一秒,一向沉穩冷靜的男人,話音戛然而止,站在原地徹底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