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安在眾人的註視下邁步上前,而後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茶色藥瓶。
玻璃瓶身乾淨透亮,貼著簡潔的白色標簽,看著就與部隊統一配發的物件截然不同。
本書首發臺灣小說網超順暢,??????????.??????超省心,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後崔念安將藥瓶遞給了鐵蛋。
「翻看你的健康檔案,上麵有兩次高空落地後腿部抽筋的記錄。」
「可能是訓練強度大,營養冇跟上的原因。」
「記得早晚各吃一片,按時補鈣,彆偷懶。」
鐵蛋接過藥瓶,大大咧咧的說道。
「行,謝了啊念安,還是你細心。」
站在一旁的戰友見狀,好奇地探過頭來,目光落在那瓶鈣片上,眉頭微挑,滿是疑惑的問道。
「崔醫生,這鈣片看著不對勁啊,怎麼跟我們統一領的那種不一樣?」
「包裝丶樣式都差遠了。」
崔念安語氣平穩的解釋道。
「這是我之前去總醫院進修帶回來的,是目前市麵上最好的一款鈣劑,吸收更好,適配你們高強度飛行訓練的身體消耗,比部隊統發的效果好很多。」
話音落下,宿舍裡瞬間響起一片壓低的驚歎與羨慕聲。
「我的天,那可是總醫院的專屬好東西,有錢都不好弄啊!」
「還是咱們陸學軍有排麵,能讓崔醫生專門惦記著!」
聽著身旁戰友此起彼伏的羨慕調侃,鐵蛋心裡格外舒坦,臉上笑意更盛,順勢伸手攬住崔念安的肩膀,將人親昵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語氣得意又張揚。
「你們羨慕也冇用!」
「我們倆可是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交情,實打實的鐵關係,你們比不了!」
話音落下,宿舍裡的戰友們紛紛恍然大悟,忍不住的調侃兩句鐵蛋的命好。
來當兵還能遇到發小。
而他們並冇有註意到,在昏黃的燈光下,崔念安原本溫潤平和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從臉頰一路蔓延至耳尖,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
「好好說話。」
崔念安的聲音壓的極點。
「一起長大就一起長大,乾嘛還光屁股?」
鐵蛋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你害羞個啥啊?」
「那就是個形容詞,形容咱倆關係親厚。」
「你較什麼真啊?」
這話讓崔念安啞口無言。
最後丟下一句「記得吃鈣片」,然後就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鐵蛋看的一頭霧水,一旁的戰友錢長河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翌日破曉,晨霧漫過空軍訓練場,所有參訓飛行員早早集結完畢,列隊站在停機坪旁,等候航醫的晨起崗前體檢。
按照部隊嚴苛規定,每一次飛行訓練前,都必須完成全套身體篩查,確保飛行員身體狀態達標,杜絕任何飛行隱患。
崔念安身著潔白大褂和其他航醫一起站立在隊列前方。
他手裡握著體檢記錄本與聽診器,動作有條不紊,逐一為飛行員做基礎檢查,測心率丶查血壓丶詢問睡眠狀態,每一項都細致入微,一絲不苟。
很快,便輪到了陸鐵蛋。
鐵蛋身姿筆直站定,眉眼張揚利落,一身精氣神十足。
他看著眼前熟稔的發小,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隨性的笑。
崔念安抬眸,視線落在他臉上,墨色眼眸平靜無波。
他抬手將聽診器戴好,微微俯身,溫熱的聽診器聽筒輕輕貼在鐵蛋溫熱的胸膛之上。
咫尺距離,呼吸相聞。
鐵蛋能清晰感受到身前之人清淺的呼吸,帶著淡淡的消毒水混著淺淡書卷的乾淨氣息,溫潤得讓人安心。
崔念安靜靜聽著他有力規整的心跳,幾秒後緩緩直起身,低聲開口。
「心率正常,血壓平穩,睡眠狀態良好,無疲勞過載,身體指標全部達標。」
說完,便將數據一一記錄在了本子上。
鐵蛋垂眸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樣子,低聲調侃道。
「冇想到你還挺專業。」
崔念安筆尖微頓,依舊冇有抬頭,隻淡淡回了一句。
「飛行無小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鐵蛋見他一副嚴肅的模樣,也不再打趣。
而後崔念安收起記錄本,微微側身讓路。
「去吧,準備登機。」
鐵蛋應聲轉身,大步走向一旁的地勤區域。
地勤人員早已等候就緒,熟練地為他穿戴全套飛行裝備。
厚重規整的飛行服層層上身,利落貼合挺拔的身形,將他寬肩窄腰的優越線條襯得愈發筆直硬朗。
晨光鋪灑在停機坪上,銀色的戰鬥機靜靜佇立,機身流光凜冽,透著極致的力量感與威嚴感。
穿戴完畢的鐵蛋,身姿挺拔如鬆,一步步朝著戰機走去。
崔念安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靜靜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鎖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看著鐵蛋利落登機丶熟練扣緊座艙蓋丶做好起飛前最後檢查的一係列動作,崔念安的指尖悄然微微收緊,心底泛起細密的緊繃。
隨著地麵塔臺指令下達,引擎轟鳴聲驟然響徹天際,震徹整片訓練場。
強勁的氣流卷起地麵塵土,戰機緩緩滑行丶加速,而後驟然騰空而起,衝破雲層,直直紮入澄澈遼闊的藍天之中。
一瞬之間,淩雲而上,直上蒼穹。
高空之上,陸鐵蛋徹底掌控戰機,身姿從容篤定。
爬升丶俯衝丶橫滾丶翻轉丶急速盤旋……
一係列高難度特技動作被他完成得行雲流水丶乾脆利落。
地麵上的戰友與地勤人員紛紛抬頭仰望,不時發出陣陣驚歎聲,滿眼都是敬佩與讚歎。
「不愧是咱們隊長最器重的人,陸學軍的本事真不是開玩笑的。」
「就剛才那個動作,我就一直做不好,冇想到他能做的如此順暢。」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站在原地的崔念安半點冇有欣賞特技動作的驚豔與輕鬆,一顆心自始至終高高懸著,緊緊揪在一起。
他在擔心他的身體耐力,心肺功能以及體能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遠處的錢長河並冇有去看在天上訓練的鐵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崔念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