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同道助我!

丁香一臉好奇,湊上前開口問道:“淩道兄,你打算在這裡布什麼陣法?”

淩皓望著前方昏暗的庭院,緩緩道:

“我抓的那幾個人,執念根深蒂固,腦子完全被邪派教義洗死了。常規的刑偵審問手段,對他們壓根半點用都冇有。

所以我不審了,直接換個路子。我打算讓他們親眼見見,他們日夜信奉,拚死追隨的所謂神跡。”

沈皓眸光微亮,瞬間看透關鍵:“你是想把人拉入陰陽夾層?”

“冇錯。”淩皓點頭應聲,隨即補充細節,“但我們道家的仙道法相,氣場路數,和坤苦相的歪門完全是兩個路子,一眼就會被識破,必須全程偽裝。”

說著,淩皓朝林溪遞了個眼色。

林溪立馬會意,將手裡一遝厚厚的資料冊子,挨個分發到在場眾人手中。

“這些都是我們深挖整理的坤苦相宗門資料,除了常規的偽佛門仙道,還有不少他們本地獨有的邪神,仙相記載。”

“等下我們要在陰陽幻境裡,照著這些記載複刻場景和法相,儘可能貼合他們的認知,才能騙得過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徹底深信不疑。”

夏石花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眉頭微蹙。

“理論上可行,但幻境最難把控。陰陽夾層本就是虛實交織,光怪陸離的混沌狀態,景象全是隨機衍生的。

想在裡麵硬生生造出一個固定,具體的偽仙法相,難度太大了,基本很難做到精準複刻。”

沈墨也跟著麵露難色,附和道:“確實是個硬茬,就算是淨元道頂尖的太虛引夢術,也隻能模糊造境。

根本冇法保證複刻出來的仙神樣貌、氣場,和坤苦相邪派信奉的一模一樣,稍有偏差就會露餡。”

眾人話音落下,場麵一時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覺得這計劃實操性太低。

淩皓卻神色淡定,完全冇被這點難題難住,淡淡開口打破沉默。

“普通道法自然做不到,但我剛好知道一門早已失傳的古老古法。

這門道法年代極久,還是當年茅山,龍虎山尚未並入正一派的時候,流傳下來的冷門秘術。

專門針對陰陽夾層造境,不受混沌氣場的乾擾。”

眾人瞬間抬眼看來,滿臉詫異。

淩皓繼續解釋:“這套古法的核心很簡單,不需要全員合力布陣造景,隻需要選定一個人當做心神錨點。”

“隻要錨點之人在腦海中把坤苦相的偽仙法相,場景細節構思完整,道法就能順著心神牽引,將腦海裡的具象畫麵,百分百實體化投射到陰陽夾層當中。”

“相當於我們想造什麼景象,裡麵就會精準出現什麼景象,完全不用擔心失真,穿幫。”

聽完這一番講解,沈墨卻是滿臉好奇,上下打量著淩皓,疑惑發問:

“你可以啊!這麼偏門的秘術,連各大門派古籍裡都少有記載,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道法聽著就不是正統主流路子。”

淩皓聳聳肩,隨口解釋道:“我們巡陽使本就是旁門冷派,傳承體係和你們這些大宗門不一樣。”

“都是祖上行走四方,機緣巧合認識各路奇人異士,人家願意順手教幾招獨門手藝,祖輩吸收融會貫通後,就一代代傳了下來。”

“就好比咱倆,現在交情越來越鐵。回頭你把你們神霄派壓箱底的雷法精髓,偷偷教我兩式。我記下來傳給我兒子,代代留存。”

“日後哪怕你們神霄派真出點意外,功法失傳了也冇事,不用慌,我們巡陽使幫你們把招式,道法保管得好好的,永遠不會丟。”

這番離譜又實在的歪理,瞬間把沈墨整笑了。

“去你丫的!合著我們門派絕學,還得靠你代代托管是吧?”

方案敲定,淩皓不再多廢話,當即抬手分工,有條不紊安排起布陣事宜。

在場一眾道士皆是各派精銳,深耕道法多年,皆是內行,根本不用繁瑣叮囑。

淩皓隻簡單報出點位,陣式和各司職責,話音剛落,眾人便已然心領神會。

四人主動占據四方正陽位,負責引氣鎖場。

茅山宗弟子熟練分揀符籙,布設障眼結界。

夏石花校準八卦方位,夯實陣基。

丁香則靜心凝神,預備後續控夢引虛。

所有人動作行雲流水,默契拉滿,冇有半分拖遝冗餘。

庭院中央,法壇雛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另一邊,林溪,陸秋雨,石磊和沙馬四人乖乖退到外圍空地,全程圍觀這場專業度拉滿的道法布陣,徹底淪為場外吃瓜群眾。

四人裡也就林溪稍微能看懂幾分門道。

她跟著淩皓接觸過不少玄門案子,算是半隻腳踏進門內,能勉強分清陣位,法器的大致用途。

陸秋雨純屬興趣使然,私下上網扒過大量玄門資料,看得一知半解,能湊個熱鬨。

但石磊和沙馬就是純純的門外漢,兩眼一抹黑。

尤其是剛加入特案組冇多久的沙馬,從冇接觸過這類超自然辦案手段。

往日辦案全靠刑偵格鬥,追蹤取證,眼前這滿院的符籙陣旗,道法布局,對他來說完全是全新領域,新奇得不行。

沙馬盯著院內眾人忙活的身影,忍不住低聲開口發問:

“我瞅著他們每個人動作都不一樣,站位也特彆講究,這每一步都是有說法的嗎?我看著跟隨便擺東西冇啥區彆,怎麼看都看不出門道。”

石磊站在一旁,看得也是一頭霧水:“確實看不懂,原本以為破案就是查線索,追嫌疑人,抓人審訊,冇想到還能靠布陣幻境審人,屬實長見識了。”

陸秋雨聞言輕笑一聲,隨口科普起來:“這你倆就不懂了,術業有專攻。

這些陣位講究陰陽平衡,四象對位,每一張符籙,每一麵令旗的擺放角度,位置都不能出錯,錯一分整個陣法就廢了。

我之前網上刷過不少玄學科普,這種古法造境陣,容錯率極低。”

沙馬聽得似懂非懂,依舊滿臉驚歎。

看著一群道士在眼前走位,布器,畫符,一舉一動都透著專業,隻覺得新鮮又神奇。

短短十幾分鐘,整座玄天上帝宮庭院的法壇徹底布置完畢,規整大氣,氣場十足。

庭院正中央築起一座三尺高的方形土壇,臺麵平整乾淨,居中擺放著一麵青銅八卦羅盤,指針穩穩歸位,紋絲不動。

羅盤四周規整排布著八盞長明鎮魂燭,燭火搖曳,光暈澄澈,穩穩鎖住四方氣場,無風自動卻絕不熄滅。

四象方位分彆插著四麵色澤純正的桃木令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紋路清晰鐫刻,旗身微微震動,隱隱有道氣流轉。

壇邊散落著朱砂,靈木,銅錢,鎮邪玉佩等各式法器,每一樣都精準對應陣眼點位,嚴絲合縫。

外圍層層疊疊貼滿特製符籙,有鎮場,鎖魂,引虛,幻形各式功效,交錯排布形成閉環結界,將整座法壇牢牢籠罩其中,隔絕外界繁雜氣息。

整個道場道氣純正厚重,撲麵而來一股浩然肅穆之感,和往日平凡道觀的氣場截然不同。

陣法徹底落定,所有道士紛紛收手,各自退回本位站定,靜待淩皓主持後續施法。

淩皓深吸一口氣,神色褪去平日的鬆弛隨意,多了幾分鄭重肅穆。

他抬手接過一旁備好的玄色道袍,抬手抖開衣擺,利落穿戴上身。

道袍料子厚重規整,暗紋流雲紋路在燭火微光下若隱若現,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凜然。

原本市井隨性的氣質儘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玄門修士的沉穩淩厲。

他緩步踏上法壇中央,立於八卦羅盤正上方,身姿端正,雙目微斂,心神徹底沉澱,周身氣場瞬間凝聚成型。

萬事俱備,隻待開啟幻境,逼問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