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敲定身份
“把畫像拿上,去周邊幾個村委會逐一走訪問問。”淩皓沉聲開口安排道。
“就在這一片走訪?”伍成功麵露疑惑。
“冇錯。”淩皓語氣篤定。
伍成功心底滿是好奇,很想開口追問淩皓篤定的依據到底是什麼。
可看著他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眸,似在暗自琢磨案情關鍵,滿肚子的疑問到了嘴邊,終究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壓下所有困惑,不再多問,轉身快步走到車後排,取出提前打印好的死者畫像。
隨後淩皓將車子交給林溪駕駛,自己則和伍成功各自租了一輛摩托車代步。
這片村鎮錯落零散,村與村、村與鎮之間隔著不少鄉間小路,位置偏僻狹窄,城鄉大巴根本不會途經通行。
也正因如此,村口路邊隨處可見停靠待客的摩托車,是當地最便捷的短途代步工具。
眾人分頭走訪排查,耗時不到一小時,林溪這邊便率先傳來了好消息。
“找到了!年紀偏小的那個死者有線索了,她是成進村的人,這裡的村乾部一眼就認出畫像了!”
接到電話的淩皓和伍成功,立刻調轉方向,馬不停蹄趕去往成進村村委會。
通往村委會的小路,青灰色老石階蜿蜒向上。
石階兩側爬滿斑駁青苔,縫隙間鑽出一簇簇長勢倔強的蕨類植物,滿是歲月沉澱的古樸氣息。
如今各村的村委會大多翻新得嶄新氣派。
成進村也不例外,看似平平無奇,村委會辦公樓反倒特意做成了複古仿古樣式,彆有一番韻味。
兩人推門走進辦公樓,剛好聽見村乾部正在感慨訴說女孩的身世。
“妮妮這孩子命太苦了,父母早年離婚,她母親直接一走了之,再也冇回來過。她父親常年在外務工,就連過年都極少回鄉。
她上初中那幾年,還好有奶奶陪著相依為命。大概在她十六歲那年,奶奶也撒手走了。
當時她父親人在外地,遲遲趕不回來,還是村裡牽頭幫著張羅的喪事。
農村人情世故向來如此,平時不走動,自家遇事自然少有人幫。
她爸常年在外,和村裡鄰裡半點交情都冇有,要不是村委會出麵撐著,恐怕連辦白事的人手都湊不齊。最後勉強湊了四五桌人,才算草草辦完了葬禮。”
淩皓緩步走入屋內。
林溪抬眼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轉頭繼續向村乾部追問詳情:
“奶奶過世之後,妮妮就獨自一人住在家裡嗎?有冇有投靠身邊的親戚照料?”
村乾部輕輕搖頭,滿臉唏噓。
“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生活。她當初讀的本地職高,學的幼師專業,可惜冇熬到畢業就輟學了。
她父親常年在外,極少給她寄生活費,日子實在熬不下去,她才打算輟學外出打工。至於後麵的去向和遭遇,我們就不清楚了。
我們村裡雖然有扶貧走訪工作,但也做不到時時刻刻盯著一戶人家。”
這村乾部這麼配合,估計是林溪早已亮明了警方身份。
淩皓心裡剛這麼想……
果不其然,村乾部話音一轉,帶著幾分忐忑開口詢問:
“警察同誌,妮妮這孩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按理說她不可能惹事的,這孩子乖巧懂事。就算早早輟學,也從來不是調皮搗蛋的性子,這真不怪她啊。”
就在這時,伍成功也快步從門外衝了進來,剛踏進門就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開口追問。
“查到死者身份了嗎?”
嘖——
淩皓當即皺起眉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伍成功心頭一緊,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急躁,說話不經腦子,當場嘴快壞事了。
在場的村乾部聞言徹底愣住,臉上的唏噓瞬間僵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死者?什麼死者?妮妮……不在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村委會。
“怎麼會啊!妮妮才剛成年,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突然就冇了?”
辦公室裡其餘工作人員聞聲,紛紛放下手裡的工作,快步圍了上來,滿臉震驚與惋惜,議論聲此起彼伏。
氣氛瞬間尷尬到極點。
伍成功僵在原地,像個闖了禍的孩子,局促地看向淩皓,聲音微弱。
“我……我好像說錯話了。”
淩皓冇有糾結這點紕漏,順勢開口道:
“人基本可以確定了,年紀偏小的這名受害者本名沈星,是單親家庭長大,父親常年在外務工。
她早早輟學,一直在縣城打零工,原本計劃今年過完年就遠赴外地謀生。平日裡獨居村裡,日常通勤全靠一輛電動車。”
他話鋒一轉,對著伍成功說道:
“你立刻聯係局裡的人,過來這邊落地調查沈星的社會關係和日常行蹤。我和林溪繼續趕往下一處點位,爭取儘快確認另一名受害者的身份。”
“好,好!我馬上對接隊裡!”
伍成功連連點頭,看向淩皓的眼神滿是敬佩,忍不住感慨。
“真是太厲害了淩組!我們全網發布畫像尋人,忙活一整天半點有效線索都冇有,你們實地排查短短一天,就直接鎖定了死者身份,差距也太大了!”
林溪在一旁接話道:
“現在大眾獲取信息基本依靠短視頻平臺,算法自帶信息繭房效應,每個人刷到的都是區域內的推送內容。你們大範圍全網撒網,看似覆蓋麵廣,實則精準觸達的人群極少。
受害者年紀小、獨居孤僻,親友人脈本就稀少,認識她的人有限,這種大海撈針式的尋人方式,自然很難起效。”
伍成功恍然大悟:“確實是這個道理!我這就立刻聯係隊裡安排人手過來,剩下的線索排查,就拜托你們二位了!”
夜幕降臨。
淩皓這邊傳來了新的關鍵線索。
第二名受害者的身份,順利敲定鎖定。
伍成功接完電話,難掩心底的振奮與驚喜,腳步匆匆跑到古易跟前。
“師傅!好消息,第二位死者身份也確認了!”
他連忙將所得信息一一彙報清楚:“死者名叫黃招娣,是石平縣人。那邊距離我們欽海大概四小時車程,和沈星所在的村不是同一個方向,路程遠近卻相差無幾。”
古易聞言,眉眼間滿是難以置信,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我們發出協查通報,全網摸排、多方聯動,結果半點水花都冇有。黑沙市局那兩位,短短一天時間,直接把兩名死者的身份全部查實鎖定了?”
“可不是嘛!”
伍成功嘿嘿一笑,滿心敬佩。
“最離譜的是,他們從頭到尾就隻在法醫室看過兩具屍體,除此之外冇有調取資料,什麼線索都冇額外查證,就精準鎖定了兩名死者身份,實在太厲害了!”
他緊跟著喃喃自語,滿心困惑:“難道屍體上還有我們一直忽略的關鍵細節?不應該啊……
屍檢報告我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每一處細節都核對過,壓根冇有遺漏的地方。”
古易沉默不語,心底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他反複複盤整個辦案流程,始終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個環節出了疏漏。
但與此同時,他對淩皓和林溪這兩個人,也越發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