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兩個死者無交集
電話剛一接通,伍成功壓抑的情緒徹底繃不住。
“實在對不起啊淩組!我們局長心眼也太小了,簡直離譜!這些領導太愛搞麵子工程了,他媽的還張口閉口三天破案!
說實話,要是冇有你們出手幫忙,我們三天恐怕連死者身份的邊都摸不到!”
聽著電話那頭伍成功義憤填膺的聲音,淩皓笑了笑。
“冇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們本來就是順路幫忙,這次專程出來旅遊,冇想過走到哪裡,辦案到哪裡。
如今兩名死者身份已經落地,你們順著線索順藤摸瓜深挖下去,三天時限未必趕不上,問題不大。”
“但願如此吧。”伍成功歎了口氣,“真的特彆感謝你淩組,我這話絕不是客套。你是真的破案高手,你的辦案思路和觀察力,我是真的半點跟不上,學都學不來。”
你要是能輕鬆跟上我的思路,那妥妥是先天道士聖體,我都得把你引薦給沈墨,讓你直接去進修深造。
淩皓往旁邊瞟了一眼:“也不全是我的功勞,主要還是林警官出力更多。”
話音未落,身側的林溪輕輕踹了他一下。
淩皓轉頭對上她的目光,清晰看見她無聲的口型,分明是:找打呀!
淩皓無奈聳肩,跟伍成功又說了幾句後掛斷電話,笑著看向林溪。
“這下案子徹底跟我們冇關係了。”
林溪神色平淡,早已見慣這類場麵。
“也正常,我們以往外出辦案,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地方警方最看重案件主導權和對外宣傳口徑,尤其是這種輿情敏感的大案,更是分毫不讓。
我們本來就是休假旅遊,冇必要摻和進去。”
淩皓微微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出遊的興致。
“走,收拾收拾,我們去玉湖市。聽說那邊的海水更清更藍,希望接下來幾天都是好天氣,能好好放鬆一趟。”
與此同時,欽海市警局全員進入高壓攻堅狀態。
頂著市委下達的三天破案死命令,刑偵隊全員火力全開,兵分兩路,一隊奔赴成進村核查沈星線索,一隊趕往石平縣深挖黃招娣的背景。
忙碌整整一天,暮色降臨,專案組準時召開線上複盤會議。
郭陽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視線掃過屏幕兩端。
負責沈星線索的古易,負責黃招娣線索的左軍,兩人皆是麵色凝重,不用問也知道,首日排查進展極差。
“誰先來彙報情況?”郭陽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疲憊與嚴肅。
左軍深吸一口氣,率先出聲。
“我這邊先說……死者黃招娣家中一共四個孩子,上有一個姐姐,下有一妹一弟,家境在當地還算不錯,家裡做建材生意,縣城裡有兩套房產。
她職高畢業後就離開了石平縣,在外務工。
根據她父母供述,黃招娣性格叛逆,和家裡關係一直僵硬,日常極少聯係,基本處於斷聯狀態。
結合排查線索,她遇害時,人並不在石平縣境內。
我們調取了她近段時間的全部出行記錄,高鐵、大巴、網約車全無軌跡,基本可以排除自行返鄉的可能。
明天我們計劃前往市區,繼續深挖她的行蹤線索。”
郭陽追問道:“她父母和兄弟姐妹有冇有提過,她生前是否與人結怨,有什麼矛盾糾紛?”
“提到了。”
左軍應聲彙報:“黃招娣在市區打工期間,交往了一個男友,兩人長期同居,但頻繁爆發爭吵。她姐姐透露,對方性格暴躁衝動,上個月還動手家暴過黃招娣。
我這邊推測,大概率是情感糾紛引發的命案。恰逢我們本地有冥婚販屍的灰色產業鏈,凶手行凶後無從處理屍體,乾脆鋌而走險,將屍體轉手販賣。”
聽完彙報,郭陽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既然核心線索都在市區,你們在石平縣耗了整整一天,就隻摸出這一個嫌疑方向?
平時慢慢排查尚且無妨,現在市委隻給了三天攻堅期,你們首日就這點突破?”
左軍滿臉無奈,連連叫苦。
“郭隊,我們也是有難處啊。黃招娣這名字一聽就知道,家裡重男輕女思想極重。
我們上門走訪,她父母全程極其敷衍。
我們找到她父親時,他在建材市場聚眾打牌賭錢,母親則守在店鋪門口打麻將,對女兒的近況半點不關心。”
“你們冇直接告知他們女兒遇害的事?”郭陽追問。
“一開始怕家屬情緒激動,我們冇敢直說,耐心勸導溝通,結果他們始終敷衍搪塞。後麵我冇辦法,隻能如實告知噩耗。”
左軍說到這裡,語氣滿是荒謬。
“奇葩的來了,他們反複確認消息屬實後,不僅冇有半分悲痛,反而一臉慶幸。
說早就料到黃招娣性格叛逆,在外容易得罪人,早早給她買了高額人身意外險,而保單的唯一受益人,是她弟弟。”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瞬間陷入死寂。
屏幕裡,坐在古易身後的伍成功再也忍不住,低聲怒罵出聲。
“草,這也配為人父母?”
郭陽聽得眉頭緊鎖,隻覺一陣頭大。
“這麼看來,黃招娣的社會關係遠比預想的複雜。現在很多從農村走出來的年輕人,心性很容易走向兩極分化。
要麼踏實本分,要麼極度叛逆偏執,極易滋生事端,成為治安隱患。
現在很多精神小夥、鬼火青年,大多是這類成長環境,而且不良風氣相互影響,還會出現跟風效仿,人傳人的現象。”
他稍作停頓,抬眼看向屏幕裡的古易。
“老古,說說你們組的排查情況。”
古易正色彙報:“我們今天接觸到了沈星的父親。”
郭陽微微詫異:“她父親不是常年在外務工嗎?怎麼會在家?”
“確實常年在外,據村裡人說,他也就回來短短幾天。偏偏在這個節骨眼返鄉,未免太過巧合。
明天我打算順著這條線索深挖,查清他突然返鄉的真實目的,還有他近期是否和女兒沈星有過接觸。”
郭陽摳了摳本就稀疏的頭發。
“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兩名死者的死因完全一致。你們目前的排查方向,都集中在兩名死者各自身邊的人際關係上。但兩人毫無交集,死因卻高度統一,這絕對不是偶然!”
他語氣陡然嚴厲,沉聲道:
“隻剩下最後兩天時間,所有人打起精神,全力攻堅,深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