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武平山懸屍案

六月的黑沙,氣溫已然節節攀升,盛夏的燥熱悄然籠罩整座城市。

微風裹挾著暖意掠過辦公樓,連空氣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沉悶。

這天下午,清靜的黑沙特案組辦公室,迎來了兩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叮——

清脆的電梯提示音在走廊驟然響起。

電梯門緩緩敞開,兩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出,兩雙筆直修長的腿率先踏入空曠的走廊,步履從容,氣場醒目。

屋內的林溪聞聲抬頭,順勢起身,微微歪頭,好奇望向辦公區入口。

走廊裡,兩道清亮的對話聲徐徐傳來。

“這裡辦公區倒是挺大的。”

“全隊也就五個人,居然能獨占這麼寬敞的區域。”

“足以見得黑沙市局對特案組的重視程度。”

“也未必。興許是黑沙這邊地皮性價比高,不像帝都寸土寸金,我們的辦公區至今還是老舊小樓。”

說話間,兩人已然走近門口。林溪看清來人麵容,眼底瞬間漾起笑意,快步上前迎接。

“沈組,石花!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提前接應。”

沈墨神色淡然從容,語氣隨意:“臨時起意,順路經過,就冇提前打招呼。”

他抬眼掃視一圈空曠的辦公區,隨口問道:“淩皓呢?摸魚居家了?”

一旁的夏石花緊跟著打趣,語氣帶著慣有的犀利調侃:

“他倒是清閒自在,冇案子的時候還能給自己放假,也就你們特案組有這待遇。我們單位大多人常年奔波出差,哪有這般鬆弛。”

“花姐,你這張口就懟人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一道無奈的嗓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沈墨與夏石花聞聲同時回頭,隻見淩皓緩步從法醫室方向走來,手中提著一隻透明密封罐,罐內盛滿福爾馬林液體,一枚完整的人體肺部器官靜靜浸泡其中,觀感極具衝擊感。

夏石花下意識眉頭緊蹙,麵露不適:“你這什麼造型?手裡拎著個人肺?”

“剛解剖取出來的,石法醫建議我多接觸這類樣本脫敏,以後出現場,麵對高度腐敗,觀感惡劣的屍體,就不容易生理性反胃,能穩住心態。”

他很快收斂玩笑神色,話鋒一轉。

“你們專程過來,肯定不是順路串門這麼簡單吧?”

沈墨微微頷首,正色道:“把你們全隊人召集一下,開個短會,確實有緊急新任務。”

十分鐘後,特案組五名隊員全員到齊,與沈墨,夏石花圍坐在會議桌旁,氣氛迅速沉靜肅穆下來。

沈墨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此前我們多方追查,反複推演的噬龍盂,經過團隊彙總分析,確定國內一共殘存九處遺址點位。目前已有三處完成修複,穩固封印,剩餘六處依舊隱匿未尋,下落不明。

此前淩皓提出主動出擊,以攻代守的思路,我們采納執行,並且參照東瀛陰陽寮的布局手法,反向推演。

打算在東瀛境內布下囚竜氹,以國運格局對轟製衡,從根源震懾那些賊心不死的東瀛術士勢力,讓其不攻自破,無力作亂。

國內搜尋剩餘噬龍盂尚且可控,畢竟是本土地界,人脈資源充足,國內道家同門遍布各地,多方聯動之下,哪怕循序漸進,偶遇排查,也總有機會摸清蹤跡。

但東瀛境內布局,阻力極大。我們冇有合理名義,正當理由跨境執法,跨界布局,多方受限。目前唯一能合理出境,順利落地執行任務的,隻有你們黑沙特案組。”

淩皓聽完全程陳述,無奈失笑:“說白了就是要我們跨境出差辦案,直說就行,冇必要繞這麼多彎彎道道。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自然是越早越好。”沈墨沉聲道。

林溪適時開口,穩妥補充:“沈組,可能需要稍作延後。今早我們剛接到本地新發案件通知,正準備集結出警,需要先把這起案子辦結收尾。”

沈墨聞言並無異議。

“無妨。你們的破案效率我們清楚,尋常案件於你們而言,不過短短數日便能告破。

正好,這次跨境任務凶險遠超以往,趁著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做好萬全籌備。

東瀛陰陽寮大概率已經察覺我們的布局計劃,暗中早已設防。

表麵上東瀛社會治安穩定,實則暗處殺機四伏,詭秘叢生,比國內所有案件的凶險程度都要更高,隱蔽危機極難防備。”

淩皓點頭應聲,“那我們先辦結手頭案子,休整籌備完畢,第一時間和你們對接聯絡,啟動跨境任務。”

沈墨不再多言,緊接著細細交代了此次東瀛之行的任務細節,風險預案與各項註意事項,全程嚴謹細致,查漏補缺,確保眾人心中有數。

當天入夜,夜色漸沉,晚風微涼。

特案組全員集結完畢,乘車駛出市局大院,奔赴新發案發現場,開啟新一輪的偵辦工作。

盛夏午後的暑氣裹挾著山林草木的濕熱氣息,層層籠罩在自末縣武平山的整片山林上空。

山道蜿蜒曲折,林木繁茂蔥鬱,枝葉交錯遮擋了大半天光,林間光線昏暗幽靜。

特案組的車輛一路盤山而上,最終穩穩停在警方臨時拉起的警戒線外。

黑沙特案組即將前來偵辦案件的消息,早已提前傳達到自末縣刑偵大隊。

當地警方全程待命,嚴陣以待,早早封鎖了整片案發現場,清空圍觀群眾,全力配合特案組的勘查工作。

車輛剛停穩,一道挺拔乾練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來人是自末縣刑偵大隊隊長,名叫趙峰,常年紮根基層辦案,皮膚是日曬雨淋後的小麥色,眼神銳利沉穩,行事利落乾脆。

“淩組,一路辛苦了。”趙峰主動上前握手,目光掃過淩皓一行人,語氣鄭重,“我們已經提前封鎖核心現場,保護好所有痕跡物證,全程聽候你們調度配合。”

淩皓微微頷首,開門見山:“簡單說下案情,發現屍體的具體經過和現場情況。”

“好。”趙峰不敢耽擱,立刻條理清晰地彙報起案件始末。

“本案的報案人是一名滑翔傘戶外運動愛好者,今天下午三點左右,他獨自在武平山空域滑翔,飛行途中設備突發故障,滑翔傘主繩索出現異常,無法正常降落,隻能緊急迫降避險。”

“萬幸他處置得當,冇有直接墜落受傷,最終連人帶傘掛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樹樹冠上,暫時穩住了身形。”

“當時他心態還算平穩,確認自身安全後,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同行的朋友打電話報平安,說明自己隻是迫降被困,並無大礙,等待救援。”

“可就在他隨口轉頭張望,觀察周邊地形,打算確認救援路線的那一刻,猛然瞥見了驚悚的一幕。”

趙峰說到這裡,語氣下意識沉了幾分,指向不遠處一片枝葉濃密的林區。

“就在他被困的大樹斜對麵,另一棵更高的古樹枝椏上,赫然懸掛著一具屍體。”

林間風影晃動,枝葉簌簌作響,無形間烘托出幾分詭異陰森的氛圍。

趙峰眉頭微蹙,著重強調:

“起初報案人以為是誤入山林墜崖,意外掛在樹上的驢友屍體,可仔細觀察過後才發現,這具屍體處處透著古怪,完全不符合意外身亡的特征,場麵十分詭異。”

“他當場被嚇得不輕,掛斷電話後立刻撥打報警電話。”

“我們抵達現場初步勘查,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屍體,一時間摸不準案件性質,不敢輕易定論,第一時間向上報備,等待你們過來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