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死者身份確定

自末縣警局臨時辦公區內。

眾人趁著等待鑒定結果的間隙,圍在桌邊低聲複盤案情。

陸秋雨端著一杯熱咖啡,靠在桌邊,眉眼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隨口打趣。

“還挺有意思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娶了個才三十歲的媳婦,還是個洋老婆。

聽說周振山自己有研究所,家底不差,你們說,那個安娜到底是純粹奔著愛情,還是另有彆的打算?”

林溪單手環腰,另一隻手屈起指尖抵著下巴,眸光沉沉。

“這不好定論,不管是娛樂圈還是商圈,大齡富商搭配妙齡妻子本就是常態。

很多這種跨度極大的婚姻,要麼是女方家族能給男方提供資源,人脈加持,一旦利益斷裂,大概率就是一拍兩散。”

她話鋒一轉,疑點越發清晰:“如果安娜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錢財和資源嫁的人,那周振山的死,她未必能徹底摘乾淨,甚至有可能牽涉其中。”

“先不急著下結論。”

淩皓適時打斷猜想,語氣沉穩克製,將眾人的思緒拉回證據線上。

“先等石法醫的dna鑒定結果。縣城冇有對應的鑒定機構,樣本已經專人送往市裡檢測,距離不遠,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他頓了頓,拋出剛剛收到的技術核查結果。

“另外,那輛報廢車輛的深度檢測報告已經出爐,整車刹車係統完整,線路、管路、機械結構均無破損,無拆卸痕跡,確認冇有被人動過手腳。”

“車子冇問題?”

林溪微微蹙眉,越發費解。

“那難道真的是意外?可邏輯根本對不上。如果隻是車輛失控,人被甩出駕駛室,車內座椅夾層不可能殘留那麼多新鮮血跡,出血量和出血形態,完全是現場重傷瀕死,當場失血的痕跡。”

一旁的沙馬也跟著開口,提出自己的腦洞猜測。

“我還有個疑點一直冇想通。周振山坐擁研究所,身家不菲,按理說代步車理應檔次不低,怎麼會開這麼一臺老舊平價車?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他稍作思索,大膽推演另一種可能性。

“我有個腦洞,你們聽聽合不合理。這車看著磨損嚴重,大概率是二手車。

有冇有可能,這本來就是一臺出過命案的魂環車?之前死過人,內飾被徹底清洗翻新過後再次流入市場,所以座椅夾層裡才會殘留陳年血跡?”

這個猜測一出,屋內短暫安靜一瞬。

淩皓輕輕搖頭,直接否定了這個推論。

“可能性為零。”

“如果是陳年舊案留下的血跡,血液會徹底氧化發黑,板結硬化,質感和色澤完全不一樣。座椅夾層裡的血跡暗紅濕潤,固化周期極短,絕對是近期新鮮血跡。”

他目光堅定,重新鎖定案件核心。

“我依舊堅持最初判斷,車內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死者在車內遇害流血,凶手事後刻意清理了表麵痕跡,再通過某種手法讓車輛自行衝坡翻滾,偽造交通意外的假象,試圖混淆我們的偵查視線。”

“不是意外!這就是他殺!”

一道篤定有力的聲音驟然從門外傳來。

石磊快步走入臨時辦公室,眉眼凝重。

淩皓聞聲立刻起身,目光鎖定他,沉聲問道:“鑒定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完全對上。”石磊重重點頭,繼續道:“dna比對結果百分百吻合,死者身份確認,就是周振山本人。”

他順勢補充方才法醫室的情況:“我剛回去看過現場,那幾隻烏鴉把繭內的蠕蟲吃得乾乾淨淨。

為了覓食,硬生生將整片堅韌蟲繭徹底啄開,屍體全貌已經完全暴露出來,死因痕跡清晰完整,足以敲定,這是一場精心布局的謀殺。”

說話間,石磊抬手,指尖精準指向自己的脖頸位置,示意致命傷口。

“死者第三節頸椎處,留有一處極為精準的利器穿刺創口,刃口狹窄鋒利,深度直達椎管,直接切斷了脊髓與延髓的神經連接。”

“這是一擊斃命的絕殺手法,出手快,準,狠,冇有絲毫偏差,受害者幾乎瞬間喪失生命體征,連掙紮和呼救的機會都冇有。”

“能打出這種力道和角度,凶手絕對是男性,體格健壯,力量充足,絕非瘦弱之人。”

“死者身高一米八左右,結合創口刺入的斜度,發力軌跡反向推演,凶手的身高,大概率還要比死者高出數公分。”

比一米八還要高?

眾人心中同時一凜。

淩皓腦海中瞬間閃過俄國人西利克斯的身影。

那個男人身形極其惹眼,身高至少一米九,肩寬背厚,體魄結實,線條利落緊致,一看便是長期健身,體能極強的類型。

往人前一站,身形敦實厚重,像一座沉穩的小山,完全貼合凶手的體態側寫。

短暫的沉默後,淩皓迅速收斂思緒,壓下心底的疑慮,重新梳理案件脈絡,沉穩排布偵查方向。

“至此,死者基礎信息,致死方式基本摸清。”

“死者周振山,五十二歲,燕京人,擁有一家獨立生物研究所,妻子安娜是小他近二十歲的俄籍女性,目前正處於孕期。”

“車內人為清理痕跡,致命穿刺傷,徹底排除意外可能。”

“眼下最大的兩個疑點,一是他名下的研究所是否牽扯利益糾紛,科研矛盾,與本次遇害是否存在關聯;二是他此次孤身低調前來自末縣的真實目的。”

“接下來,全員分頭跟進,深挖線索。”

林溪立刻應聲接下任務:“燕京那邊的人脈我來對接,徹底查清周振山研究所的經營狀況,科研項目,人員糾紛與資金流水。”

淩皓微微一愣,略帶疑惑:“我們在燕京還有人脈?我怎麼不知情。”

“是國安的雷震雷隊。”

林溪笑著解釋:“你忘了?他原本專職配合特研科安保工作,現階段我們主力重心轉移到東瀛跨境任務,他便返回燕京,遠程統籌協調當地警力,情報資源配合我們。

現成的人脈不用浪費,正好借他的渠道深挖內部信息,等下次我們去燕京,我們再專門請他吃飯道謝。”

“確實可行。”淩皓點頭,“雷隊爽快靠譜,辦事穩妥。研究所這條隱秘線索,全權交給你負責。”

他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沙馬:“老沙,你去配合趙峰的刑偵隊跑外勤。大熱天人家在外邊跑外勤,我們不能隻坐鎮指揮,讓地方兄弟獨自忙活。”

沙馬咧嘴一笑,乾脆利落應下:“這跑腿摸排的活兒最適合我,交給我冇問題!”

淩皓目光落向陸秋雨。

“如今蟲繭破除,屍體完整暴露,屍檢工作可以全麵鋪開推進。

我還有部分關鍵問題需要當麵問詢死者妻子安娜,核實死者出行目的,生前人際疑點。老陸,你陪我一同過去。”

陸秋雨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ok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