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不粗鄙的夥伴
“所有人聽令！退至我身後，保持肅靜！”
葉梵伸手攔著住躁動的人群沉聲命令，彆看這小和尚平日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人的名、樹的影，當他真正開口時，守夜人中無人敢違逆分毫。
眾人隻能強壓下腳步，將目光死死鎖在蘇言身上。
蘇言微微愣神，掃過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與他們一一對視。
陳牧野沉著臉一言不發，但眼神裡焦急如焚。
吳湘南堵在門口，將探頭探腦往裡看的人推了出去，好像不願意讓更多人看見他現在的模樣，但透過人影的縫隙，蘇言可以看到許多新兵臉上的恐懼。
平日裡調皮搗蛋的司小南也變得沉默。
看似平靜的老趙，手上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因為手指太過用力，將煙絲都擠了出來。
“紅纓姐......”
蘇言最終將視線與紅纓對視，她此時緊緊抿著紅唇，雙眸裡眼淚打轉，想要撲上來卻被田靈死死抱住。
蘇言心頭一沉，臉色徹底變了。
眼前的局麵再清楚不過，
以葉梵為界，他在這一頭，所有人在那一頭。
自己，正被無聲地隔離開來。
他雖不清楚緣由，但問題一定出在自己身上......蘇言霎時明白：而且這問題，必然極其明顯，也極其嚴重！
明顯到不算太熟的吳老狗，隻和他聊了五分鐘就一清二楚。
嚴重到整個總部的守夜人放下一切蜂擁而來。
可他自己，竟毫無所覺！
七夜冇有，拽哥也冇有......胖胖......難怪胖胖非要他回到大夏......
一片死寂中，蘇言沉默良久，終於抬眼望向葉梵，聲音低沉而冷靜：
“我就坐在這兒，誰也彆靠近。
“現在，請你們告訴我，為什麼這麼擔心我？為什麼我在那麼多人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葉梵的目光死死鎖在蘇言身上，眉心神紋明滅不定，他見蘇言雖然狀態詭異，神智卻還清醒，心頭稍定，沉聲開口：
“蘇言，先回答我，你手裡拿的，究竟是什麼？”
蘇言低頭看了眼捧著的食物，眉頭微蹙：
“這是聖城特製的聖物。男人在懷孕前飲用可助受孕，懷上之後又是最好的安胎藥。”
這番說辭與吳通玄之前的彙報如出一轍，葉梵眼角一跳，深吸一口氣：
“胡鬨！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蘇言一怔，語氣裡滿是困惑：
“男人為何不能懷孕？從前懷不上是因我體質有虧，但自聖城歸來後，我與七夜、沈青竹、百裡胖胖都順利懷上了。方法雖不儘相同，但確實都懷上了，七夜懷的還是三胞胎......雖說整日哭鬨不休，活像三個小傻逼，但確實是懷上了。”
“......”
葉梵心頭一沉，意識到事態已徹底失控。
看來出問題的不止蘇言，連林七夜那邊也未能幸免，這意味著整個【夜幕】小隊正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甚至可能全軍覆冇。
守夜人必須儘快查清，夜幕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不再遲疑，身後一尊金佛虛影緩緩升起，雙眸金光流轉，雙手合十，佛號莊嚴：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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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阿彌陀佛！”
金光如瀑將蘇言籠罩，梵文流轉間凝成一柄金色巨棒，朝著他天靈蓋直劈而下。
蘇言不閃不避，任由金棒落下。
他認得這神通，葉梵自幼修持《金剛經》，將這兩句禪意化作了“當頭棒喝”之法，不傷肉身，專破迷妄。
葉司令定是以為他中了邪術，想以此法破障。
可蘇言隻覺得莫名，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絕無中術的可能。
任何幻術邪法皆作用於三魂七魄，借傷魂而亂神。旁人或許會中招，但他絕不會，有小篝火鎮守靈臺，便是至高神親臨，也休想擾動分毫。
“砰！”
金棒結結實實砸在頭頂，葉梵金剛怒目，佛門獅吼震徹四方：
“醒來！”
金色漣漪以蘇言為中心轟然擴散，將整間屋子映得金輝奪目，房中眾人閉目凝神，隻覺多年心魔妄念皆隨佛光消散，靈臺一片清明。
甚至有人欣喜若狂，撫掌頓悟。
唯獨正中的蘇言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平白無故挨了一棒，雖不疼，卻實在憋屈，蘇言忍不住瞪向葉梵。
“？？？”
葉梵眼角抽搐，與蘇言四目相對，屋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我真冇中幻術，現在清醒得很，也不會突然發狂咬人......”蘇言歎了口氣，望向葉梵身後，“能不能來個明白人，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葉司令自從返老還童，心思太過純粹，反倒失了一些從前的老謀深算，總愛大吼著“passin”往人身上大跳。
——簡而言之：能動手絕不多bb。
“讓我來！蘇小子又不是妖魔，你們怕什麼！”
趙空城大喝一聲越眾而出，不顧葉梵阻攔，伸手就要抓向蘇言手中那條油膩的肉蟲。
刹那間，一股暴怒直衝蘇言腦海，眼底赤紅翻湧，他強壓殺意，“啪”地打開趙空城的手，急聲道：
“換個人！來個斯文點的，這個粗鄙的不行！”
趙空城捂著紅腫的手背，滿臉“你變了”的痛心疾首。
“老趙退下吧，我來試試。”
人群中走出一位氣質清冷的青年：“我攻讀政法博士時輔修過心理學、生物學、遺傳學，蘇言應當不會覺得我粗鄙。”
“冷軒？”蘇言微微頷首，擠出笑容道：
“你也來了。”
“敘舊的話我們待會兒再說，先辦正事。”
冷軒微微一笑，示意吳湘南將其他人員暫時請到屋外等候，當房間裡隻剩下136小隊成員和葉梵時，能明顯感覺到蘇言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蘇言，你相信我嗎？”冷軒搬了張椅子，在距離蘇言約兩米的位置坐下。
這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讓蘇言感到十分舒適自在。
蘇言認真地點頭：
“當然相信。”
即便如今的蘇言已是“克萊因”境界，而冷軒仍是個普通人，但蘇言始終記得，在自己還弱小的時候，冷軒不惜暴露位置，用那一發發從天而降的子彈，一次次為他化解危機。
這份信任早已刻入骨髓，從來與實力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