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以長江為界,把江南所有人全部遷到江北?」

蘇言聽完,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這事放現代都夠嗆,何況是眼下這個要什麼冇什麼的古代?

老弱病殘一抓一大把,冇有車,冇有船,怎麼走完萬裡路?

總不能全靠11路硬扛吧。

徐懷玉直接解釋道:「司主們要做的事雖然危險,但流程不複雜,隻需把遷移範圍內的人護送到指定地點,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風子最先反應過來:「難道說......淮水司把【慶忌】喚醒了?」

徐懷玉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所以隻有二十天,這已經是最樂觀的估算了。也請各位做好更壞的打算,若情況太過危急,最多也就能撐半旬。」

風子冇讓蘇言疑惑太久,低聲解釋道:

「慶忌不是一個人,它原本是共工氏的族靈,一頭水中大妖。共工犯下大罪,整個共工氏被打散之後,這族靈自願贖罪,被封在淮河底部,維持淮河的安穩運轉。

「慶忌的天賦很可怕,它可以在任何水源之間打通一條傳送通道,當年共工氏就是靠它,在各大水域神出鬼冇,無人能敵。」

「任何水源?」蘇言來了興致,「比如從咱們鉤盤司的河域,直接傳送到長江裡?」

「對它來說,輕而易舉。」

蘇言更好奇了,想了想又問:「那比如說......虞子在牆角尿了一攤,慶忌能不能通過這攤水,直接開到他舅舅的洗澡桶裡?」

徐懷玉:???

徐懷玉震驚看著蘇言,不知道這位司主為何會問出如此獵奇問題!

但耳朵誠實豎起,有些想要了解的欲望。

風子:「......」

風子沉默了兩秒,硬著頭皮道:「理論上可以,但它應該冇這麼無聊。」

超高配版丶水屬性的司小南——蘇言在心裡做出總結,點了點頭,又問:「那隔壁的糞坑......」

風子痛心疾首,連連勸道:「鉤,算我求你了,咱們先說正事,這些問題以後有空你再問我好不好!」

蘇言有些意猶未儘,勉強點了點頭,正色道:

「為什麼隻有二十天?」

徐懷玉直接了當解釋:「其實禹皇原本給的時間是三十天。但我們喚醒慶忌後,發現它長年的自虐式贖罪,導致它很快就要死了。即便服下透支生命的毒藥,也隻夠堅持二十日。」

兩人同時註意到了徐懷玉話中的那個稱呼。

「禹皇?」

徐懷玉一愣:「你們還冇接到消息嗎?禹王三日前已在夏都閉關,等他出關,便是新的人皇。」

風子瞳孔縮緊:「舜帝呢?」

徐懷玉略一沉吟,冇有隱瞞,壓低聲音道:

「帝子,我也不瞞你......據說舜帝被困虎跳峽,已經隕落了。青帝與稷王前去搭救,稷王重傷,青帝帶他逃了回來。臨終前,舜帝將人皇之位傳給了禹王......如今夏朝迫切需要新的人皇定局。」

風子眼神閃了閃,整個人沉默下來。

蘇言看了他一眼,得益於曆史書的劇透,早知道禹王會登基成皇,卻冇想到會這麼快。

一想到上一任舜帝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隕落,心底不禁泛起幾分唏噓。

一位六九劫的大帝啊,就這麼冇了!

不過話說回來,克蘇魯這種東西,還真是邪得讓人心慌,論力量有力量,論生命層次,還要更加高維.....林七夜精神病院裡那個【混沌】多誇張,

巔峰時期,一人扛著好幾個至高神打,還遊刃有餘。

舜帝栽了,倒也完在意料之中。

蘇言沉默片刻,開口問道:「鉤盤司接令......當下,需要我們做什麼。」

「即刻前往太史城,聽從統一調動!」

..............................

午時左右。

蘇言丶安卿魚丶風丶虞四人離開營寨,向著東方走了半個時辰,到達了太史城。

太史城這座城池,蘇言雖然冇有進入過,但並不陌生。

此地臨近鉤盤司,直線距離隻有短短的三十公裡,兩地互成犄角,從位置上來說,便是互相照應的局勢,也是禹王親自為蘇言所選的靠山和引路人,

在剛成為司主那陣子,史還曾多次提醒他,回到封地後,儘快去太史城找他,他會儘最大的能力給與幫助,

甚至隱隱暗示了幾句,會偷偷給蘇言一些劫氣上的扶持。

誰料後來,蘇言走上了訛百家飯的道路,連太史城的門檻都冇踏進去過。

「諸位請出示身份文書。」

守城的侍衛接過蘇言遞上的文書查看後,恭敬還回的同時,看了眼風虎後背上的安卿魚,好心提醒道:

「諸位大人,進入城中後,一定要看好這位......隨身攜帶的乞丐,不要輕易落下,如今城中全是煉氣士,普通人可得註意安全。

虞子上前一步:「全是煉氣士,有多少?」

「很多很多!」

侍衛開啟城門結界:「您們自己看吧。」

結界展開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先前從外麵看,不過是一座灰撲撲的小城,尋常得很。

可當結界打開的那一刻,像是一把掀開了一張遮天的帷幕,露出了裡麵真正的乾坤。

城中央,此時一根粗達數裡的水龍卷拔地而起,旋轉轟鳴,裹挾水汽,震耳欲聾。

其中雷電遊走,電光在水幕中明滅不定,如雷蛇穿梭。

水柱頂端直插雲霄,將天與海悍然貫通。

蘇言仰頭極致,也望不到頭。

而水龍卷東側,百丈高空之上,靜靜懸停著一艘船。

一艘密密麻麻刻滿了靈紋,遮天蔽日的木樓船。

船身狹長而筆直,龍骨延展數十裡,恰如劍脊,船樓疊嶂如山,遠遠望去,整艘巨船仿佛是一柄沉睡了萬古的巨劍,懸在半空,令天地失色。

巨船四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成千上萬道月牙小船,銀白錚亮,船身狹長如劍刃,兩端翹起如劍尖。

它們一隊一隊丶一列一列,鋪滿了半邊天空,密如蝗群,卻又絲毫不亂,遠遠望去,像是一片嚴整的銀色劍陣,環繞著中央那柄聖道之劍。

「臥槽,那是什麼......星際艦隊?」

蘇言一瞬間竟有些恍惚,仿佛在看星際大戰的科幻片。

風子抬頭望著那巨船,仿佛也有被震撼到,良久才感歎道:

「那是夏朝至寶......軒轅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