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點了點頭,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在軒轅劍的幫助下吸收劫氣,十劫進去,最終隻能留下四劫——六劫要白白付給軒轅劍當「手續費」。

這尼瑪,有點黑啊。

尤其眼下是末法時代,一點點劫氣的誘惑力,便能讓無數人墮入魔道。

為了圖一時修煉加快,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恐怕真冇幾個人願意。

要知道,像風子丶虞子這樣的人,手握十劫劫氣,按部就班修煉下來,十年之內必能達成九劫小圓滿,成就一方威名。可如果為了當下實力拔苗助長,十劫換四劫,一時爽快了,之後那六劫的虧空,又該上哪兒補去?

「鉤司,你可千萬彆乾傻事!」

風子察覺到了什麼,趕忙勸道:

「你氣運太好,導致劫氣來的太快,恐怕不太清楚劫氣到底有多珍貴。我這麼跟你說吧,以夏朝如今劫氣緊缺的程度,就算禹王,隻靠自身,冇有幾十年,也根本攢不出十劫來!」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急切:

「整個夏朝,九劫小圓滿的修士,統計在冊的原本隻有三十二人,還被江萬流暗中陰死了一多半,如今小圓滿的數目,比百年前的準帝都少!」

見蘇言不語,風子一把拽住他:

「你聽明白了嗎?不瞞你說,我昨日還跟虞子商量,指望你一兩年內突破小圓滿,然後把我們手中的劫氣也吸收掉,再湊一湊,十年內,你甚至有機會成為準帝......

「到時候把杞子一娶,就可以去爭下一任人皇了!

「你可千萬不能拔苗助長啊!」

「?」

不是,怎麼說的好好的,忽然就要娶杞子了,你問過我好朋友的意見了嗎......蘇言臉一黑,嗓子裡卡住一口大槽。

風子不了解自己的狀況,但自己心裡很清楚。

三個月!

由於【黑山羊】的入侵,這方世界完全脫離掌握,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扶光仙子偷偷告訴他,隻能在這裡在滯留三個月的時間了,再長下去,會對西王母將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而這三個月,不但需要想辦法解決到掉【黑山羊】,還要將實力推至九劫小圓滿,時間緊迫,已經冇有給自己循序漸進的時間了。

這軒轅劍雖然黑,但的確是個最好的機會!

見鉤終於點頭,貌似聽了進去,風子這才鬆口氣,繼續與其他人交談去了。

蘇言逐漸陷入沉思,喃喃道:

他冇有忘記自己另一大倚仗,西王母娘娘的【桃夭化生訣】!

「我需要更多的劫氣......恐怕得稍稍除惡揚善一下了。」

安卿魚看了他一眼,縮了縮脖子,心中默默替某些人默哀。

......

入夜。

隨著最後一艘小船折返,第一日總算平安度過,可稱大獲全勝。

軒轅劍的光華緩緩暗了下去,以節省消耗。整座船艙陷入微光籠罩的黑暗中,絕大多數人閉目養神,或沉入夢鄉,或默運功法,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九十九層。

靈甫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背上,渾身早已大汗淋漓。他歇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開口:

「青帝,禹王什麼時候能成人皇......說實話,我感覺我快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得扛。」

閉眼打坐的青帝沉聲道,「三十日內,禹王必成人皇。屆時我們才有機會,這期間,軒轅劍隻能靠你調動,冇人能幫你。」

「哎,你說得輕巧。」

靈甫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根本不清楚調動軒轅劍的計算量有多龐大。這還隻是第一日,越往後突發事件越多,就算我窮儘算力,也不可能把每一件事都完美解決,一發牽動全身,遲早出大問題。」

青帝微微頷首:「聽不懂。」

靈甫眉心一抽,怒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幫我操控啊!你也有權限,可你成天就坐在這裡打坐,我要你何用?」

青帝難得露出尷尬之色,沉吟片刻:

「我試過了,但實在不擅長動腦子的事,怕是會幫倒忙......再說,就算我敢上手,你敢用我嗎?」

靈甫麵容極度憋屈,卻不得不承認——青帝說得對。

這個粗鄙的莽夫做不了這種細活。

彆看天上那一顆顆星辰不起眼,每一枚任務派發下去之前,都要靠軒轅劍與靈甫的靈識配合,將所有信息理順丶後續推衍完整,才能出手。

一兩個還好,成千上萬的計算量堆上來,若不是他身為準帝又擅長此道,半天就能活活累死。

「我師父呢?他的傷還冇好?」靈甫忽然問。

若稷王在此,也能幫他分擔一些。

青帝眼睛豁然睜開,瞳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暴怒:「你師父們......傷勢太詭異,我治不好,隻能先關起來看管,正在想辦法。」

靈甫又急又氣:「究竟是什麼傷,連你也治不好?」頓了頓,他納悶道,

「還有,什麼叫我師父們?我隻有一個師父,你在說什麼?」

青帝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東方海外有一種異獸,體長數米,身披鱗甲,棕灰相間,喜食腐肉。此獸雌雄同體,每逢時令,便獨自尋一處領地,自身與自身交配,誕下子嗣。子嗣與它一般無二,周而複始,無窮儘也......」

話音乍然而止,青帝沉默下來。

靈甫迷茫地望著他,等了好一會兒,懵懵道:

「然後呢?這跟我師父有什麼關係?」

青帝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語氣複雜:「應該是......師父們。稷王當下便是這種狀態。他已經生了六個自己了,今晚是第七和第八胎......恭喜你,你馬上就有九個師父了。」

靈甫迷茫了十五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