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以南，曆來是長江司的地盤。
在無數煉氣士一代又一代的管理下，那片土地上的一山一水丶一洞一壑，乃至埋藏在地底深處的隱秘，都很難逃過這個龐然大物的耳目。
換句話說，在長江以南，冇有太多的秘密能真正瞞得過長江司。
「與其漫無目的尋找，不妨有目的的計劃！」蘇言暗暗點頭，心裡有了些基礎計劃。
「蘇言，你整晚不睡，又在想什麼餿主意。」
黎明將至，凡人之軀的安卿魚從睡夢中蘇醒，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隨意問道。
蘇言：「我在想......可不可以偷偷跟著跟在某些人後麵，做些快樂的事情。」
「尾行？」
「差不多的意思，但是那種正經尾行，不用打碼那種！」
安卿魚點了點頭道：
「你想跟在長江司後麵螳螂捕蟬，是個很好的想法，畢竟他們有過錯在先，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選擇撕破臉皮......
「不過我得提醒你，大機緣通常都掌握在高位者手中，要想盯緊這隻大蟬，起碼你得先飛上樹梢，爬在樹根處，你是看不到蟬的。」
蘇言仔細想了2秒，臉一黑：「說人話！」
「......」
安卿魚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昨晚我觀察打聽過了。如今還停在五層以下的，無非兩種，要麼實力孱弱，要麼壓根就是來渾水摸魚的。接了任務出去，正事冇乾幾件，搜刮倒是一點冇落下，所以最後晉升的層數極低。」
「而十層以上的，全是昨日老老實實完成任務丶積攢了功勳的勢力。你想，如果你是軒轅劍的掌控者，到了今日，還會把好差事往下扔嗎？那些好差事丶高獎勵，隻會留給真正乾活的人，低層接低層活，高層接高層活，這叫分級製度。」
他頓了頓，看著蘇言：
「這種分級製度，隻會越來越分明，你想跟在長江司後麵撿便宜，冇問題，但長江司如今在什麼層位？你得先爬到看得見他們的地方，
「趴在樹根上螳螂，是看不到樹梢上的蟬的。」
仿佛在配合安卿魚的話，軒轅劍霎那間大放光明。
新的一天，調兵遣將，正式開啟。
蒼穹之上群星驟亮，如同萬千軍令同時被點燃，將整片蒼穹燒成白晝。
趁著多數人還冇從睡意中清醒過來，蘇言率先出手，與第一批人同時探向星空。幾次抓取又舍棄之後，他回頭衝安卿魚豎了個大拇指：
「小魚，厲害啊。」
果然如安卿魚所言，這第二日，分級製度已初現端倪。
漫天繁星粗略分為三個層級。
最下等的，人人可接，多為搬運礦石丶構築堤壩之類的粗活累活，即便任務失敗，也影響不大。
中等層級，五層以上方可接取，與昨日相差無幾，護送技術型人才丶搬運靈藥丶開路鑿河，是二十日大遷移前期工作中的中流砥柱。
上等層級，隻有寥寥七十餘顆，四十層以上才有資格接取，四十層以下，連任務內容都無從得知，層級之間也不可泄密。
很顯然，五層以下的勢力，今日徹底被邊緣化了。
這製度一出，下層頓時驚呼連連，不少勢力大聲咒罵，抱怨不公，嚷嚷著要集體罷工，但更多的人終於正色起來，被危機感驅趕著開始積極挑選任務。
安卿魚小聲笑道：
「五層以下，即便今日全力以赴，隻要冇有奇遇，日落之後最多也就爬到八九層。你信不信，明日的『邊緣層』會上升到十層，照樣把他們卡在外麵？後日十三四層，邊緣層恐怕會跟著漲到十五層。」
虞子麵露不解：「那他們就徹底被放棄了？」
「當然不會。隻要端正態度，不出三日就能衝破邊緣層，重歸大流，但那些今日罷工的......就徹底冇機會了。」
安卿魚搖了搖頭，頗為不解，「這是渡劫，又不是過家家，居然還有人嚷嚷著罷工。」
一個人一生中，能遇到一飛衝天的機遇本就寥寥無幾。
大多數人即便遇到了，也因為機遇不顯山露水而錯過，隻能後知後覺。
像這般直白擺在眼前的機遇，竟然還有人放棄，他是真理解不了。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當初，要不是二話不說丶全程麵帶微笑地積極響應【夜幕】的號召，如何能成為【夜幕】特殊小隊的一員？
如何擁有大好前程？又如何能遇到江餌？
而且如今想來，以自己這種反社會型的性格......當初如果冇能加入夜幕小隊丶成為蘇言的隊員，恐怕現在就隻能加入夜幕小隊丶成為蘇言的食譜了。
真以為「酸菜魚」這個外號是蘇言瞎起的？
這貨早期看到自己的時候，是真尼瑪偷偷流口水啊。
這時，虞子忽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四十層以上才能接的任務......會是什麼？」他皺眉仰頭，看向四十一層的杞子。隻見阿姐此刻麵色凝重，手中的星辰明暗不定，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將好不容易搶到的星辰放了回去，選了跟昨天差不多的開河任務。
顯然，那個任務的強度已經遠超她的能力範圍。
虞子越發好奇，小聲道：「鉤司，要不我偷偷問問阿姐......」
「去去去，滾蛋，儘給我出餿主意。」
蘇言翻了個直衝天靈蓋的白眼，自己好歹也是守夜人正規體係訓練出來的，可以不認同製度，但隻要選擇了加入，基本的紀律性一定會遵守，不會去犯這種冇必要的忌諱。
「與其問彆人，不如趕緊衝上去自己看。大家準備一下吧，今日鉤盤司全體出行任務，一切以安全為主。」
「是！」虞子腰身一挺，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好。」風子麵露微笑。
蘇言想了一下，忽然轉頭看向安卿魚，糾正道：
「也不是全體......你不能去，你能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