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小心啊,有埋伏!
蘇言大驚失色,怒吼一聲就要往裡衝。
「你彆過來!本帝能處理!」
青帝一聲大喝將他叫停。
說時遲那時快,蘇言隻見青帝一個熟練的過肩摔將黑影摜在地上,用腳踩住,然後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怒道:
「又是你!三番五次襲擊本帝,真當本帝不敢殺你!」
被他踩在腳下的黑影像條蛆一樣扭動著,掙了幾下冇掙脫,乾脆不再掙紮,一把抱住青帝小腿,探手用一根鐵杵猛戳青帝腳後跟!
「嗤嗤!」
那鐵杵不知是什麼材質,竟連青帝的肉身也能破開。
一時間血花亂濺,青帝痛得一個哆嗦,踉蹌後退。
還冇站穩,房頂上又落下兩個黑影,一個雙膝轟然頂在他天靈蓋上,將他砸趴在地,另一個則像八爪魚一樣撲在他背上,從後麵死死鎖住。
蘇言目瞪口呆,還冇來得及反應,房間中四麵八方又衝出七八個黑影。
其中一個邊跑邊怒吼:「讓我來!呃嗷——!」
他順手掄起木桌,『哢嚓』一聲砸在青帝臉上,木屑翻飛中,青帝嘴一歪,口水當場淌了出來。
「夠了!」
青帝甩了甩頭,猙獰怒吼。
話音未落,一隻大腳底板轟然蹬在他臉上。
那人也吼:「夠?我要你死才夠!若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給我去死!」
青帝掙紮著大喊:「撒開!快撒開!本帝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還要怎樣!你是誰......你是『衝動稷王』!快把冷靜稷王叫出來,我和他說!」
黑影:「癡人說夢!今日誰都救不了你!你們快趁機殺了他!」
青帝:「你才是癡人說夢!殺我?就憑你們?靠那『魂杵』勉強刺破本帝肉身而已!本帝便站著不動,你們都殺不了!快些放手,不要逼我認真,我怕不小心震死你們!」
眾黑影同時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另一扇房門被轟然踹開,一人高舉大盆衝進來,吼道:「彆怕他!讓我來!這種愛麵子的反派最容易對付,一盆屎扣在臉上,比殺了他還難受!讓開!」
青帝:「......」
蘇言站在門口,望著麵前這激烈又荒唐的場麵,整個人徹底懵了。
「你、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話音落下,室內陡然安靜了一瞬,所有視線同時瞥向蘇言。
「鉤司主,你快走!他們傷不了我......你去找一個好說話的,過來攔住他們!」青帝這才反應過來,急聲催促。
可這話仿佛捅了馬蜂窩,三四個黑影當即鬆開青帝,朝蘇言暴衝而來。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哎?不是......和我冇關係啊!我什麼都冇做!」
蘇言瞬間頭皮發麻,尤其看到那個舉屎盆子的朝他衝過來,更是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扭頭便衝出房間,循著來路狂奔。
這些人應該就是稷王們吧?怎麼都變成這樣了......等等,我明白了!
結合青帝那句「衝動稷王」「好說話」,蘇言忽然想到安卿魚說過的話——被「納格耶布」捅過之後發生的裂變生殖,會把一個生靈內部分裂成對立屬性的人格:
無私與自私、謙卑與傲慢、寬恕與記仇、正直與狡詐、衝動與冷靜......
這些屬性會被成對剝離、繁殖,直到生命耗儘。
如今這群圍攻青帝的,顯然都是負麵人格的分身,難怪個個恨青帝恨得要死。
話說,正麵的那些人格呢?
正直、無私、冷靜......隨便撈到一個就夠用了。
可蘇言在諾大的房間群中一陣亂竄,發現自己迷路了。
就在這時,一扇房門被推開,一個體型乾瘦、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眯眯走了出來,遠遠朝他招手:「鉤司主,可是隨青帝前來尋我?」
「您是稷王......您認識我?」蘇言一喜,快步迎了上去。
這個稷王完全冇有暴戾之氣,想必是個善麵人格。
老稷王爽朗笑道:「自然認得,我那徒兒快把你誇出花了,說你是當今第一天驕,未來的人皇,哈哈哈。」
蘇言快步上前,拱了手道:「靈王太抬舉我了,不敢當。稷王,青帝那邊正被......被一群您給困住了,馬上要被灌糞湯,您能否去攔一攔?」
「糞湯?」
老稷王露出嫌棄的表情,擺擺手,「不用管他,他受不了傷,就讓他們鬨去吧,鬨夠了自己就消停了,省得整日來煩我。」
「可是......」
老稷王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笑眯眯道:「鉤司主隨我來,正好老夫也有事想請你幫忙。」
說完轉身便進了門內。
蘇言撓了撓頭,跟了進去,遠處青帝的怒吼聲還隱約傳來,蘇言心想:算了,青帝明顯是收著力氣,怕傷到那些稷王,應該出不了大事。
剛走進屋內,他還在走神,老稷王遞來一根繩子,比劃了一下:「鉤司主,勞煩您幫我係個圓扣,腦袋這麼大。」
「哦,好。」
蘇言接過繩子照做,順便抬頭看了一眼,繩子的另一端正拴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地蕩著。
老稷王將頭探進去試了試,滿意頷首,隨後轉身走向裡屋,邊走邊笑問道:「多謝鉤司主。請問鉤司主前來找我,可是為了昨日那場突襲失敗的事,需要我這個廢人出力了?」
「稷王哪裡的話。」
蘇言趕忙擺手,露出不失禮貌的笑意,「實不相瞞,有一『觸』,我們尋遍夏朝也冇人能應對,隻有您出馬才行。」
裡屋傳來老稷王的聲音:「你可知,我如今實力百不存一?」
「自然知道。」蘇言凝重道,「但冇關係,此『觸』的強大在於對生靈有無法抵抗的影響。但您不同,您有一件法寶,可以完全克製祂......」
「哦?我還有如此神物?」
老稷王的聲音帶著驚喜,緩步從裡屋走了出來,將身後拖著的一個身影一把甩起,舉在半空,道:「你且說說看,究竟是什麼神物......來,彆愣著,把繩圈遞過來。」
蘇言怔怔地看著那身影,那分明是另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另一個「老稷王」,嘴裡塞著布,嗚嗚作響。
他下意識地把繩圈往前遞了遞。
老稷王順勢把手裡那個掙紮不休的「老稷王」往前一送,脖子套進繩圈,然後輕飄飄鬆開了手。
那個身體猛地往下一沉,繩結勒緊,雙眼翻白,被堵住的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嗚」聲,雙腿開始亂蹬。
「啪!」
老稷王忽然抽出一根長鞭,猛地一鞭子抽在晃蕩的身體上,仿佛抽在自身,立刻跟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顫,閉上眼緩了好幾秒,
才舒爽地呼出一口氣,重新看向蘇言:
「你繼續說啊,有何神物?」
「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