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臺山?這名字我聽虞子提過。」蘇言有些驚訝,

「當初他說我不知道卦臺山時,還一臉不信,覺得我是在逗他玩。」

「難道你不是在開玩笑?」

青帝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納悶,「伏羲古帝入道的地方,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你一個傳承者反倒不知道,這好比本帝不知道應龍,你說怪不怪?」

「你懂個屁!」

薑老頭瞪了青帝一眼,語氣嫌棄:「他不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可能就是,古帝冇在他記憶中留下這些東西,多半是怕他太早知道,便冇了闖蕩之心?又或者是留到危難之際,才會自行解封。」

「嗯?」青帝皺眉。

「你嗯什麼嗯?」薑老頭理直氣壯道:

「就拿我【神農氏】先祖,給我留下的傳承來說,不少藥草明明有毒,先祖卻偏說無毒,導致我一生走來,數次險些被毒死......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青帝:「為什麼?」

薑老頭歎道:

「我起先也不理解,後來我才漸漸明白先祖的用心......嘗百草這件事吧,隻有讓後代親自嘗過、中了毒,才能真正了解它的藥性!祖宗說破嘴,不如自己踩一回坑.....明白了嗎,這才叫真正的傳承!」

「......」

青帝凝眉想了2秒,道:「有冇有可能是神農古帝毒抗高,他吃了的確冇事?」

薑老頭一愣:「......」

青帝繼續凝重道:「或者是......書上不是記載過,神農古帝吃毒草太多,晚年神智有些混亂嗎?所以有冇有可能,他老人家也不清楚寫的是什麼?」

「......」

薑老頭遲疑了十幾秒,忽然勃然大怒,一腳踹了過去:「好你個青帝,敢汙蔑我先祖,老夫與你不死不休!」

青帝:「不是.....你就從來冇想過這個可能嗎?」

「......老夫和你拚了!」

「哎?你們彆打了!好朋友之間有什麼說開就好了,床頭不合床尾和嘛,彆打了!」慶忌被兩人夾在中間倉惶躲閃,想要拉架,幾次險些被踩扁,急的焦頭爛額。

蘇言從兩人身邊繞了過去,將慶忌小車推到一旁,道:

「慶尊,你繼續說,真的是卦臺山嗎?為什麼你先前猶豫。」

慶忌擔憂看了幾眼青帝和薑老頭,發覺兩人不是真的在打,這才鬆了口道:「的確是卦臺山,我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擔心誤導你。」

「誤導?」

「嗯,其實當初的風後,起初想的是借卦,也在大戰前回去過一次卦臺山,隻是後來空手而歸。」慶忌解釋道:「大家問他原因,他也納悶,說卦臺山不知為何被封上了,需要一把特定的鑰匙才可以進去,那把鑰匙不在他的身上。」

她頓了一下,道:

「再問多了,他就什麼都不願意說了,又開始神神叨叨什麼天機不可泄露......你們開卦的都這樣,大家都習慣了。」

卦臺山被封上了?

還需要特殊的鑰匙,風後都冇有,那我又去哪裡找......蘇言搖了搖頭,確定自己傳承裡,根本冇有這些信息,打消了些念頭。

「其實空手而歸,本來倒是冇什麼的,但卦臺山也在那「不入八荒之地」,隱藏的更徹底。」

慶忌指了指青帝道:

「我雖然知道在哪裡,也可以藉助水域送你們過去......但以我當下的壽元,將你們送過去,就接不回來了。就算青帝帶著你,從那地方趕回來,也需要七八天,一但冇有收獲,你就來不及再畫一幅八卦圖了。」

「我明白了,多謝慶尊解惑。」

…………

火光消散,黃昏漸臨。

蘇言坐在一片狼藉的沼澤中,沉思的良久,還是決定打消去尋找卦臺山這個念頭。

這一趟,消耗這麼多時間,去賭一個低概率,並不理智。

再有三日,慶忌就要隕落了......也就是說,三天後,最後一日的大遷移也將同步開啟。

那天,軒轅劍提前埋下的伏筆將全部動用,長江以南所有的水源,包括一灘小水漬,借著她隕落回歸天地時的動靜,都能在臨時化作一片『傳送門』。

那將會是萬民最後的撤離機會。

在那之後,遷移正式結束,攻防戰開啟。

再遞進幾日,將是禹皇出關,軒轅劍梯傾力反攻的開端。

也同樣是舜帝命火熄滅,【黑山羊】脫去最後一層桎梏,亮出獠牙的時候。

在這期間,

安卿魚的計劃中,蘇言一定要先想辦法解決掉第三觸,否則受製祂的天賦,後果不堪設想。

若留在這裡,青帝和十族,還是有機會找到更好壓勝物的,可一但前往卦臺山,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慶忌在旁始終觀察著蘇言,見他眼神漸漸清明過來,小聲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

「嗯,還是不去了。」蘇言點了點頭,道:「我決定好了,現在就回去找十族,把事情的嚴重性全都告訴他們,我就不信,這些古族冇有珍藏的壓勝物!」

「呼~~那就好。」

慶忌總算是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道:「我好擔心因為我的一番話,讓你走了彎路。如果最後大劫渡不過,大家都會怪我的,我不想所有人都怪我......」

「慶尊,不是這樣的。」蘇言仔細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今日你的一言一行,都是為了大劫著想......就算我真的因此去了卦臺山,最終一無所獲,導致大劫失敗,生靈塗炭。那也不是你的錯,當然也不是我的錯!

「我們不但冇錯,而且有功!」

「如果有人怪我,我就去抽死他,如果有人怪你......你去不了,我會幫你抽死他,你明白嗎?」

「......」

慶忌笑吟吟看著蘇言,一個笑容僵硬地堅持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被她收起。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夕陽下自己那個孤零零的小影子,安靜了好一會兒,輕輕擠出一個音節:

「嗯。」

蘇言笑了笑,起身準備離開:

「好了,慶尊大人,我們就此永彆吧,我也冇什麼能送你的,就祝你可以順順利利安息......一定會在輪回中找到那個王八蛋!」

慶忌扯了扯嘴角,壓住想要揚起的嘴角。

蘇言笑道:「對了,你都要完蛋了,這小車還要嗎,挺彆致的。」

「嘻嘻!」

慶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嗔了蘇言一眼,道:「這個可不能給你......嗯,讓我想想,這件東西送你吧。」

蘇言接過慶忌遞來的一粒晶瑩剔透水珠,驚訝道:

「你還真給啊,這是什麼?」

慶忌輕笑道:「冇名字,你可以隨便取名......你隻需要知道,捏碎以後,你可以傳送到任何水域一次,萬一可以保你一命呢?我可不想在輪回裡早早見到你。」

「那就多謝了。」蘇言認真拱手。

他剛轉身打算離開,慶忌想了一下,呼喚道:

「你再等一下......我覺得,有件事,我還是應該提醒你的。」

「什麼事?」

「你不知道卦臺的事情的確不對勁,你要小心一點......我感覺有人在算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