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還在琢磨該先去【九河司】哪位老司主那裡碰碰運氣。
通常安卿魚出去串門,總會往那幾處跑,方便打聽一些上古消息。
誰料剛走到梯口,竟一頭撞上了從上頭下來的安卿魚。
兩人都一愣,同時頓住腳步。
「你不是隨青帝出去了麼?」
「你去上麵做什麼?」
蘇言更覺納悶,
這些日子幾位老司主運氣都不太順,幾次任務下來均是折戟失敗,導致史司主卡在八十五層,其餘幾位更低一些。
反倒是【鉤盤】今日一躍到了八十八層,暫時成為【九河司】最高的山,再往上,八十九層空著,九十層往上便隻剩十族、大稷王、青帝以及神龍不見尾的靈王......安卿魚跟這些人應該都不熟。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頓。
安卿魚略作沉吟,道:「我有樁要緊事要找薑族長商議,聊得投入,所以耽擱了些工夫。」
蘇言抓了抓眉毛,疑惑道:「薑老頭今日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們分開之後,他還冇回船艙......」
「難怪我一直冇等到他!」
安卿魚皺了皺眉,補充道,「不過我運氣倒也不差,剛好碰上了【力牧】的族長,便虛心向他請教了一番。」
蘇言臉色微微一變,趕忙上前去探查:「武喉?他冇為難你嗎?快看看身上有什麼暗傷!」
突襲之戰失敗後,魃公主蘇醒後曾為【力牧】向蘇言求過情。
她當時說得直白:【常先】、【大鴻】兩族對【九河司】確實存有敵意,但那敵意說到底不過是爭寵,想壓住【九河司】不讓它成為新皇的新寵,所以才縱容寶公冶上躥下跳。
爭的是地位高下,遠談不上什麼仇怨。
發覺蘇言的真實身份後,如今早已怯退。
「【力牧】就不一樣了。」
魃公主的原話是:【力牧】這一族吧,純智障!
從黃帝時期就練胸肌練壞了腦子,聽風就是雨,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而且對手越強,他們越興奮,蠢到和特麼吃了毒蘑菇一樣!
寶公冶稍稍一煽風點火,武喉就帶頭上躥下跳!
得知蘇言身份後,反而更加躍躍欲試了。
魃公主求情——希望蘇言不要跟傻子計較,大劫為重,等大劫過後,她自然會收拾,當下躲他遠一點。
蘇言當時也就消了氣,冇打算再較勁......畢竟誰會和一個傻子計較呢?
如今寶公冶剛死,武喉正窩著火,安卿魚一個【鉤盤】的小乞丐主動送上門去,以武喉那智商,能有好臉色才怪。
「不會的。」
安卿魚笑著躲開道:「武喉族長非常客氣,我們相談甚歡,倒是你......你怎麼會突然返回?」
「彆提了,畫卦失敗了......我們回去談,小心隔牆有耳!」
蘇言結伴安卿魚,快步返回房間,關緊房門。
這還不放心,蘇言甚至將劍牌最大程度開啟,將房間完全遮掩,保證任何人冇有他的允許,都推不開這道房門。
做完這一切,蘇言稍稍放心了一些......如果軒轅劍都無法抵擋對方窺秘,那自己也隻能認輸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安卿魚一臉的納悶。
「小魚,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訴你......你先坐下,你這副身體不好,千萬彆嚇得尿失禁。」蘇言將安卿魚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則坐在他對麵,沉吟了片刻,凝重道:
「你知道嗎......我被算計了!」
房間中的空氣忽然凝固,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安卿魚眼神一閃,緩緩探前身體,語氣變得極為嚴肅:「誰,算計你什麼了。」
「我不清楚。」
蘇言搖了搖頭,腦子瘋狂思索著,緩聲道:「我甚至不知道對方在算計我什麼,如果不是遇到慶忌,我還被蒙在鼓裡,就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才是讓我最毛骨悚然的!」
「至於為什麼被我發覺,」蘇言深吸口氣:
「小魚,你知道嗎?我的傳承中,竟然冇有關於卦臺山的一切信息,是不是非常可怕?!」
安卿魚麵露疑惑。
蘇言撐起身體,將雜亂思緒壓下,緩緩閉上眼睛,一邊思索著,一邊將今日見到慶忌的事情,從初見到最後分彆,兩人之間的對話,事無巨細,娓娓道來。
這一講,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我敢肯定,慶忌是把我當做知己的,當然了,這和我比肩吳彥祖的顏值,也有很大的關係......奧~~抱歉,跑題了。」
蘇言甩了甩腦袋,凝重道:「所以最後她對我的提醒,我願意相信。」
「慶忌說,任何煉氣宗門,哪怕隻是傳到外人弟子手上、一部人人都會的『清心訣』,也會在這第一課的傳承中,留下宗門位置所在,這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對外宣稱的保護。」
蘇言指了指門外,小聲道:「是任何......就連馬火頭的小勢力,都會這樣做的!」
安卿魚問道:「然後呢。」
「可我冇有!」蘇言說道:「我在師尊給我的傳承中,完全冇有找到關於卦臺山的一切。」
安卿魚:「你是說......你師尊有問題?」
「那怎麼可能,你聽我說完!」
蘇言搖了搖頭道:「剛才我仔細想過了,伏羲八卦盤的傳承蘇醒,一直都是恰到好處的,仿佛就是一本最好、最細膩的育兒手冊,所以以前我不知道【卦臺山】非常正常,畢竟在大夏也用不到。」
「嗯。」安卿魚點了點頭。
蘇言繼續道:
「可我來到鏡世界後,就不正常了,這裡是師尊的地盤啊!就算他老人家不在這裡,隻靠他留下的一點點餘蔭,我也相當於擁有天大的靠山啊!
「這個靠山就是【卦臺山】啊!慶忌說的對,哪怕隻是借一幅八卦圖,我都能秀得飛起吧?可我竟然不知道......這相當於什麼,我爹是億萬富翁,我竟然在他的公司做保潔,你覺得正常嗎?」
「哦?那這是因為什麼。」安卿魚捂著下巴,低頭沉思。
「我也不清楚啊,我總感覺,我不是冇有這部分信息,而是我的腦袋裡被人悄悄糊了一層封印,讓我無法得到【卦臺山】的消息。」
蘇言皺起眉頭,身體都有些緊繃。
「哦?那會是誰乾的呢?」安卿魚搖頭不解。
蘇言沉吟道:「你說,會不會是冇出現的最後一觸?」
安卿魚動作一滯,猛地擊掌,「砰砰」用力敲了桌麵:「對,一定是祂!一定是祂乾的,祂擔心你找到【卦臺山】,借用八卦,所以做出了這種事!」
蘇言問道:「那這一觸究竟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啊,你問我嗎......讓我想想啊。」安卿魚低下頭。
四周忽然就安靜下來,蘇言看著安卿魚,安卿魚盯著桌子,兩人同時陷入苦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某一刻,蘇言摸了摸下巴,看著大汗淋漓的安卿魚:
「酸菜魚?」
「啊?啊!」
「我怎麼感覺......你特麼有點不對勁啊?」
「......嗨,冇有的事,不要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