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根本就不講道理啊!」
「怎麼能一邊走著神看飛碟,一邊『唰』地一下就把人秒了?這我還試個二狗蛋啊試!」
第一百次壯烈失敗後,蘇言一臉痛不欲生,當時都想把竹虎的茶杯摔在地上!
能試的法子全試過了,
暴戾、迷惑、色誘、隱匿、嘴遁、講道理、裝精神病,裝精神病然後講道理......總之手段用儘,除了色誘術讓那分身短暫宕機、讓他多撐了幾息之外,其餘招數連幾秒都堅持不住。
整個過程死了一百次,竟連對方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彆逼我啊!再逼我......我可就隻有黃龍爆水破這一招了!此招一出,咱倆之間恐怕必須得死一個。」
那分身死不死未必,反正蘇言知道,自己一定會徹底社會性死亡,再無回旋餘地。
可不試又能怎麼辦?
眼下失敗事小,但他已離開軒轅劍數日,遷移結束後,那邊打成什麼樣子都不清楚,若空著手無功而返,對大局終究幫不上半分忙。
一但大劫失敗,鏡世界崩毀......大夏也必將生靈塗炭!
一張張容顏走馬燈的在眼前閃過——佩奇、胖胖、曹嘿嘿、江餌、老趙、陳隊長......還有,好朋友。
蘇言眼中閃過痛苦,「為什麼一定要阻攔我,明明大家都是同門,為何要做這等事......難道就不能聽一句解釋嗎,何必做到如此之絕......」
「你欺人太甚啊...又不是血海深仇,為什麼要這樣......」
「嗯?」
感受到蘇言躁動的靈臺,竹虎始終嘮叨的話猛地停下,他手中茶盞一甩,一滴碧綠香茶甩出,落在蘇言額頭。
茶香四起,一股直擊靈魂的清爽將蘇言包裹,
「靜心,成何體統!」
「怎能因這點挫折,便讓自己亂了心神、讓心魔鑽了空子!」
竹虎語氣第一次變得認真,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一時的挫敗而已,實在不行再想其他法子便是。你師尊這一脈,靠的是算儘蒼生、洞察天機的本事,以一方卦盤推演萬物,以一顆玲瓏心通曉萬變。我自在此山這麼多年,見慣風雨,也從未見哪一弟子,像你這般急躁失態。
清涼感讓蘇言從負麵混沌中脫離出來,
「......」
可我們不一樣啊,其他弟子回山門就是回山門,我可是扛著兩界的前來求救的......蘇言張了張嘴,也不知一時間能解釋什麼。
竹虎見他清醒,偷偷鬆了口氣,皺眉道:
「你今日這樣子,讓你師尊知曉,日後怕是要狠狠訓斥你的......吧?」
訓斥不訓斥你,本虎不知道,但恐怕一定會訓斥我啊......我當個守山靈容易麼我,還得負責給帶小屁孩......竹虎心虛伸爪,撓了撓虎腚。
「他老人家怎麼可能會知道,除非你去告黑狀。」蘇言搖了搖頭,心亂如麻。
「還用得著本虎告黑狀?」
竹虎斜了他一眼,擡爪指向四周,「蘇言小屁......小子啊,你有冇有想過,你師尊離開此地已然萬載歲月,可這卦臺山道場,為何還能完好無損地立在這裡,無人敢進犯?」
蘇言微微一怔。
這一路上他見過太多道場,九成九以上都已黯淡沉寂,淪為廢墟。
能留存完好的寥寥無幾,而卦臺山,便是其中最耀眼的幾座之一。
竹虎繼續道:
「因為這卦臺山,早已融入你師尊的道基。即便他不在,山中仍有他的一點靈光始終不滅,他看得見這裡發生的一切,也聽得見,自然也能護得住!
「彆小看這區區一點靈光,或許聽起來微不足道,可若那一點靈光,是伏羲古帝留下的......尋常天帝,碰都不敢碰!」
「何況,」竹虎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冷冽,「就算真有誰敢滅了這點靈光,那他便最好日日祈禱,伏羲古帝永遠不會在未來某一天,重回此界!」
一絲靈光,就讓天帝都不敢碰?
蘇言滿臉震驚,一時間有些懷疑竹虎是在吹牛逼,但冇有證據。
轉念一想,又覺得至少有些話,應該是真的。
譬如,師尊應該確實能夠感知,卦臺山裡發生的一些事情......那種感覺,大約就像自己此刻身在這鏡世界,卻仍然能隱隱感知到本體正端坐在西昆侖深處,安然打坐。
若有誰膽敢趁虛而入,毀傷他的本體,即便扶光姑娘不允準,這道靈識也會強行掙脫鏡世界,回歸本體搏命,隻是從此,這一縷「鉤」的靈識便會徹底崩碎,再無複原的可能。
屆時便是功虧一簣,再無轉圜餘地。
這也正是閉關為何總要有人護法的道理。
「嗯......?」
對了,既然師尊能感知到......
蘇言眼睛一亮,揉著眉心,心思開始瘋狂轉動。
竹虎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出聲,隻眯著眼耐心等待。
......
......
接下來,在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裡。
蘇言始終沉默著,不停將一些細節在腦海裡排練,先將多餘的累贅部分舍棄,再留下精華部分反覆淬煉打磨......
一個恐怖的計劃,終於成型!
「呼......我好像有辦法了。」
蘇言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殺氣,緩聲說:「我那未曾謀麵的師兄啊,既然你先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紛爭......開始了!」
「不是,你要做什麼?伏羲氏禁止同門相殘。」
竹虎見他這般摸樣,嚇了一跳,趕忙擡手阻攔。
蘇言像個迷人的反派般,咧了咧嘴角,桀桀冷笑兩聲,然後緩緩閉上眼睛:「竹虎,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這麼桀桀桀的,本虎哪裡能放心啊......竹虎吞了吞口水,小心問道:
「為何要閉上眼睛,你要發動什麼神通?」
「安靜一點,我在醞釀悲傷的情緒,我要從心裡的最深處,找到這輩子最讓我悲傷的事情。」
竹虎聲音更小了,「那你......找到了嗎?」
片刻後,蘇言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曆經滄桑的縹緲:「我想我找到了,你看,那張錢是我八歲那年,被臺風吹走的五毛錢。我追了它整整兩條街,跑丟了一隻鞋,最後它還是掉進了下水道......真是一場恨海情天的悲痛啊~!」
竹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