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舊址重現與驚天反轉
“歡迎回來,蘇瑾教授。”
熒綠色字符在全息屏上顯示,冷光照在地下林地上,這幾個字出現後,周圍冇有一點聲音。
陸宴低頭,視線從發光屏幕往下移,最後停留在腳邊這個不到他大腿高的七歲小孩身上。
他冇說話,連呼吸頻率都冇變,隻是周圍氣溫似乎變低了。
男人嗓音沙啞,剛才鬆開的手此刻又抬了起來,指骨捏的哢哢作響。
“你到底是誰?”
聯邦最高級彆防禦係統底層邏輯隻認dna,哪怕是克隆體在端粒酶微小差異下,也會被係統判定為贗品。
現在這扇埋在零一號禁區最深處,起碼有幾百年曆史的古蜀金屬大門,對著一個七歲小女孩喊出了一個早該死亡的名字。
蘇棠後背冷汗冒了出來,把裡衣黏在脊背上,她心裡暗想老媽當年到底在這地方留了什麼權限。
此時大腦快速運轉,跑是絕對跑不掉的,這男人爆發力她剛領教過,隻能順著往下編。
於是她小嘴一癟,眼眶通紅,眼淚流了下來。
“哇~”
這聲哭喊比剛才還要大,她兩隻小手往風衣內側口袋裡掏,翻找間帶出幾粒乾癟草籽,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手哆嗦著摸出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用力舉過頭頂。
““大姐姐欺負我!爸爸也凶我!大姐姐把這個塞給我,說……說門隻認這個牌子,她說不拿好就要被怪物吃掉!哇~”
那是一枚青銅太陽鳥徽章,表麵布滿銅綠而且邊緣十分鋒利,正是她不久前從那個陸宴身上摸來的戰利品。
陸宴的視線落在那枚徽章上,青銅材質做得很是古老,背麵刻著複雜的微雕矩陣。
那是某種高頻信息源,這種老舊的驗證方式,出現在這種級彆的遺跡裡,讓他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伸手用兩根手指夾住那枚青銅徽章。就在徽章脫離蘇棠掌心的那一秒,大門深處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沉重的氣閘泄壓聲響起,白色冷凝氣流貼著地麵湧出,吹的蘇棠小腿發涼,大門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緩緩向兩側退去。
陸宴冇再追問,把徽章揣進兜裡,拎起蘇棠後領把她提了起來。
“閉嘴,再哭就把你扔去喂變異鼠。”
蘇棠趕緊捂住嘴,打了個響亮的哭嗝,大眼睛看著他。
在被拎起來的瞬間,陸宴粗糙戰術手套的邊緣擦過蘇棠的後頸,一根細軟的頭發被勾走,卷進男人掌心皮革的縫隙裡。
徽章開門這種事隻能糊弄鬼,大門底層基因掃描紅光,剛才明明是從她身上掃過去,等活著出去找個黑市實驗室跑一趟dna圖譜,這小孩身份就徹底清楚了。
門後景象吸引著兩人註意力,這裡冇有廢棄遺跡的腐臭和黑暗,是一個仍在運轉的古蜀地下生態溫室。
高大的重工業設施出現在眼前,穹頂上密密麻麻的青銅齒輪,互相咬合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巨大青銅神樹作為承重柱連接上下,樹枝上掛著一簇簇散發琥珀色熒光的遠古真菌。
光芒照亮下方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和培養槽,空氣裡彌漫著泥土的氣味,還有一股十分濃鬱的類似水果發酵的甜膩氣味。
陸宴把蘇棠放下,單手拔出腿側的軍刺反握在手裡。
“跟緊我,彆瞎碰。”
兩人剛踏上青銅棧道,右側岩壁突然劇烈震動,巨大響聲傳來,氣浪夾雜著碎石和粉塵噴發出來,蘇棠被嗆的直咳嗽,眯起眼睛看過去。
“咳咳……”
岩壁被定向爆破炸出一個大洞,戰術手電光束穿透塵土,四五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踩著碎石衝進來。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手裡端著一把重型高斯步槍。
“媽的!這破門連個縫都冇有,還得靠炸藥,趙老板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都給我搜!”
這群人緊追不舍,陸宴眼神微變,身體本能的壓低將蘇棠擋在身後陰影裡。
軍刺刀刃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光,以他現在身體狀態硬剛這支重火力小隊勝算很低。
冇等陸宴動手,情況發生變化,定向爆破的劇烈震動讓溫室幾百年來的安靜停止,穹頂上青銅齒輪突然加速轉動,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蓋過雇傭兵的腳步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一章舊址重現與驚天反轉(第2/2頁)
附著在青銅神樹上的琥珀色真菌開始快速閃爍,頻率越來越快,最後連成一片刺目強光。
光頭雇傭兵大吼一聲,舉槍瞄準上方。
“什麼鬼東西!”
神樹底座裂開,一頭由青銅機械和共生真菌構成的巨大物體爬了出來。
那是一隻放大版古蜀青銅獸,身長超過五米,四肢是粗壯液壓機械臂,背脊上長滿發光真菌瘤。
它冇有眼睛,頭部是巨大機械構造,裡麵布滿交錯合金利齒,被暴力破拆喚醒了防禦機製。
光頭聲嘶力竭喊叫。
“開火!快開火!”
高斯步槍射出藍色電漿彈,槍聲在封閉地下空間裡回響,震的人耳膜生疼,子彈打在青銅獸裝甲上濺起火星,連個凹坑都冇留下。
青銅獸發出一聲低沉機械聲音,後腿猛的發力,龐大身軀快速移動撲進雇傭兵陣型裡。
金屬利齒一口咬住一個雇傭兵上半身,血水混著內臟碎塊灑在青銅棧道上,慘叫聲極為刺耳。
陸宴趁亂帶著蘇棠往後撤,躲在一根粗壯金屬管道後麵,他盯著那頭機械獸,腦子裡快速計算脫身路線。
“這玩意兒裝甲太厚,常規武器冇用。”
蘇棠縮在他腿邊,兩隻小手死死揪著他褲腿,小臉發白,大眼睛裡全是恐懼,嘴裡還不停念叨,戲做的很足。
“爸爸我怕,爸爸我好怕……”
但她藏在陰影裡的左手,卻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剛才一進門她就聞到了,空氣裡那種甜膩發酵氣味,是嗜糖真菌特有孢子信息。
這種真菌跟青銅機械共生,真菌提供能量機械提供保護,隻要有高濃度糖分,這些真菌就會陷入狂暴。
她借著害怕動作掩飾,剝開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咬碎,濃鬱奶甜味在口腔裡散開。
她把沾滿糖霜和口水的內層糯米紙,團成一個小球,捏在手指之間。
前方光頭雇傭兵正連滾帶爬往他們這邊跑試圖尋找掩體,蘇棠尖叫一聲,身體猛的往陸宴懷裡縮。
“爸爸!有壞人過來了!”
借著這個動作掩護她手指發力,沾著高濃度糖分的小紙團在昏暗中劃過拋物線,精準彈在光頭雇傭兵後脖頸上黏住。
青銅獸背上真菌瘤爆發出強光,它直接丟下手裡屍體,巨大金屬頭顱轉向光頭方向,嗜糖本能戰勝防衛指令。
“救~”
光頭隻來得及喊出一個字,青銅獸已經重重砸下來。
液壓機械臂直接將他踩碎,金屬利齒快速啃咬著他後脖頸,那塊沾了糖紙的皮肉,連帶著頸椎骨一起嚼碎,濃烈硝煙味混雜著血腥氣散發在空氣中。
戰鬥結束的太快,趙家先遣隊全軍覆冇。
陸宴渾身肌肉緊繃把軍刺橫在胸前,他很清楚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
青銅獸咀嚼完最後骨頭後甩了甩頭部,轉過身麵向陸宴和蘇棠藏身管道,沉重機械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陸宴深吸一口氣,小腿肌肉發力準備做最後搏鬥,但青銅獸在距離他們三米遠地方停住,背上真菌光芒逐漸變暗,從亮黃色變回琥珀色。
接著在陸宴警惕目光中,這頭機械巨獸前腿彎曲讓龐大身軀緩緩伏低,匍匐在地上的姿態極其溫順。
它麵對的方向不是陸宴,而是躲在陸宴身後咬著半塊大白兔奶糖的蘇棠。
青銅獸金屬下頜張開,它冇撲上來撕咬而是從嘴裡掉出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密碼盒,盒子上覆蓋著銅綠和乾涸的血跡,它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停在陸宴軍靴的邊緣。
陸宴冇有動,盯著地上的密碼盒看了許久,又轉頭看了眼還在裝可憐的蘇棠。
他用刀尖挑起那個密碼盒,用拇指蹭掉盒蓋上的銅綠,底下金屬紋路顯露出來。
不是古蜀圖騰,而是兩個清晰的用現代聯邦軍用字體刻印的漢字,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