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古蜀農耕科技
引擎轟鳴作響,驅散青銅棧道上空的霧氣。
十臺塗著暗紅色重裝機甲,直接空降在青銅梯田中央。
機械腿踩碎大片古老的齒輪,那些精密的古代機械結構,在現代履帶碾壓下發出斷裂聲響,高頻輻射屏蔽場瞬間撐開藍色波紋蕩過~
陸宴手中高斯步槍發出一聲悶響,槍管指示燈徹底熄滅,耳膜上一陣刺痛。
公共頻道裡傳來趙雷變調的狂笑聲,領頭的那臺隊長機甲舉起右臂,液壓鉗對準著不遠處的青銅神樹枝乾。
“陸大少爺,彆費勁了!常規武器在老子重裝機甲麵前就是廢鐵!你們陸家那點底蘊在絕對火力麵前算個屁啊!今天這神樹我們趙家連根拔了~至於你,就留在這兒給古蜀人陪葬吧!”
陸宴順手丟棄了損壞步槍,罵了句臟話,隨即在腿側抽出軍刺,鈦合金刀刃在昏暗光線中反光,高頻屏蔽場廢掉所有熱兵器,這群孫子鐵了心非要玩冷兵器肉搏~
十臺重型機甲打他一個,他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對那個密碼盒感興趣蘇棠,這小矮子待在外麵隻會被踩碎,得先把這拖油瓶藏好。
他猛的揪住蘇棠後領,大步流星的向那頭趴在地上青銅獸走去,這玩意兒金屬下巴張開,腹腔部位露出一個剛好能容納一人空腔,時間緊迫,他直接把蘇棠推進泛著銅綠安全艙,反手合上金屬板。
“進去彆出聲,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絕對彆探頭。”
蘇棠一屁股坐在硬邦邦金屬座椅上,艙門合攏刹那,外麵嘈雜引擎聲被隔絕大半,她冇管陸宴警告,小手摸索著麵前那些排列奇怪青銅凸起。
這哪是什麼安全艙。
她搓了搓手指上糖霜,古蜀圖騰她太熟了~
左邊那個水波紋拉杆右邊那個齒輪狀旋鈕,加上座椅下方連接地脈輕微震動感,說這隻是一頭用來嚇唬人青銅獸,純粹是扯淡。
這就是個套著猛獸外殼古蜀梯田灌溉總控樞紐。
外麵傳來金屬碰撞巨響~
陸宴軍刺八成砍在機甲複合裝甲上了,趙雷那臺機甲機械臂正瘋狂刨土,神樹分枝根部青銅管道被扯斷了好幾根。
真當這片古蜀農耕區是自家後花園,想挖就挖?
這幫蠢貨根本不懂生態平衡有多脆弱,強行切斷神樹根係網絡隻會引發底層排異反應。
古蜀人是用活體真菌來維護水利係統,這些真菌平時都在休眠,一旦檢測到大量異常金屬離子入侵就會被激活。
蘇棠摸出最後半塊大白兔奶糖,剝去糖紙丟進嘴裡哢嚓咬碎,濃鬱甜味直衝腦門。
她瞳孔在幽暗艙室裡收縮~頂級育種師大腦在高濃度糖分刺激下直接超頻運轉。
她雙手並用解開齒輪旋鈕鎖定順勢拉下水波紋拉杆,這種古蜀機關傳動邏輯非常精妙,利用地下暗河水壓差不需要任何電力驅動,純粹靠流體力學運作。
外麵陸宴抹掉下巴血水,虎口被反震力震裂了,軍刺在機甲腿部隻留下一道白痕,趙雷擴音器裡全是嘲弄。
“哎喲陸少,你這刮痧手藝不錯啊!給大爺撓癢癢呢?要不要……我借你把指甲刀啊!”
機甲舉起光束劍準備給陸宴來個對半劈。
就在這時候腳下青銅梯田動了。
不是那種機械啟動動靜,而是一種沉悶來自地底深處湧動。
哢噠。
一聲極輕微機括咬合聲從青銅獸體內傳出,緊跟著梯田最高處八個青銅獸首雕像同時張開了大嘴。
冇有炮彈飛出來。
噴出來的是水。
準確說是粘稠泛著熒光綠色液體。
這股綠色洪流順著千年未曾乾涸青銅溝渠,以不可思議速度向下傾瀉,毫無偏差的衝刷進趙家機甲陣地。
趙雷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媽的,什麼破水管漏了?快開防護罩!”
可是防護罩冇亮。
綠色液體一接觸到機甲暗紅色裝甲,在空氣中立刻發出刺耳嘶啦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三章古蜀農耕科技(第2/2頁)
高分子複合裝甲一接觸到這綠水,肉眼可見的開始溶解剝落,不是強酸那種化學反應~
那些綠色液體中裹挾著無數微小絮狀物在瘋狂啃食著金屬。
古蜀溶金真菌液。
這玩意兒在地下暗河裡休眠了上千年,專門用來清理侵入水利係統中金屬雜質,它們把高分子複合裝甲當作養料瘋狂繁殖吞噬。
金屬表麵很快便長出一層綠色絨毛,裝甲板以肉眼可見速度變薄穿孔。
現在十臺重裝機甲就是最大雜質。
“警報!底盤裝甲損毀度百分之八十!”
“履帶卡死了!操!關節傳動軸被不明物質侵入!”
趙家雇傭兵通訊頻道裡全亂套了,剛才還不可一世重裝機甲,在古蜀人防禦手段麵前連一分鐘都冇撐住,最外圍兩臺機甲膝關節直接被真菌液融斷了。
龐大身軀栽倒在青銅泥地裡,濺起大量綠色液體,駕駛艙門被腐蝕變形,裡麵雇傭兵連滾帶爬往外鑽,剛沾上一點綠液防護服就燒出大洞,燙的滿地打滾。
趙雷那臺隊長機甲最慘~正好處於水渠交彙處大量綠色液體當頭澆下,機械臂裡神樹分枝掉在地上,機甲胸口防護裝甲被啃的千瘡百孔。
趙雷嗓音都劈了。
“撤退!棄機!都他媽快跑!”
他踹開變形艙門摔進泥水裡,極度恐慌之下連頭盔都顧不上撿,隻顧著手腳並用的往高處爬。
陸宴走上前軍靴踩在一塊還在冒泡機甲殘骸上,他看著前麵撅著屁股往上爬趙雷冇客氣,抬腿就是一腳。
軍靴鞋底狠狠踹在趙雷後心。
趙雷慘嚎一聲臉朝下,砸進一個冇沾上真菌液泥坑裡,啃了一嘴青銅鏽泥,他翻過身滿臉驚恐的看著居高臨下陸宴。
“陸、陸少……誤會!都是比賽,真冇必要下死手……咱們兩家……好歹有生意往來……我就是想弄點樣本回去交差,冇想真傷你……呃……是,主要是我不太確定你到底有冇有底牌,我這人膽子小,多帶點兄弟也是為了壯膽……”
這種語無倫次廢話陸宴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他連看都冇看趙雷一眼轉過頭,視線越過癱瘓成廢鐵機甲群,落在那頭安靜趴著青銅獸身上。
這套水利係統千年冇動靜了,怎麼偏偏在剛才啟動了?
他走過去一把拉開青銅獸腹部安全艙門,艙內光線昏暗,蘇棠整個人趴在控製臺上,兩隻小手死死捏著一根雕刻著夔龍紋主控拉杆,小臉憋的通紅。
聽見艙門打開聲音,她趕緊鬆開手,整個人往後一縮哇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這個……這個大鐵牛自己吐口水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她一邊嚎一邊用沾著糖漬手背抹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陸宴冇說話,他單手撐在艙門邊緣,視線順著蘇棠剛才捏著那根拉杆往下看。
拉杆底部青銅刻度停在一個極不起眼位置。
那是二級分流閘。
古蜀機關術裡最陰毒自毀式防禦檔位,連他這種在廢土遺跡裡混了十年老手,也是看了好幾遍才認出那個古老圖騰代表什麼。
普通人進了這個艙,麵對成百上千個拉杆和旋鈕,純靠運氣也不可能精準拉中這個,而且拉動這個閘門需要特定順序~必須先解開旁邊齒輪鎖再下壓。
這小矮子閉著眼睛瞎扯,能扯出這套連招?
陸宴伸手揪住蘇棠後衣領把她直接從艙裡拎了出來。
“大鐵牛自己吐口水了?”
他盯著那雙水汪汪大眼睛,語氣冷的能結冰。
“小矮子,你剛才拉的是二級分流閘,連我都看不懂古蜀機關,你告訴我你是怎麼閉著眼睛拉對的?”
蘇棠被提在半空兩條小短腿晃了晃,嘴邊糖渣還冇擦乾淨,她打了個奶嗝。
“嗝……爸爸,什麼是……二級分流閘呀?是可以換糖吃那種嗎?”
陸宴眯起眼睛心裡冷笑~這小鬼還挺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