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碼頭設防·圖紙驚豔
從皇宮回來,孟雨眠就一頭紮進了書房,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麵前擺著齊國的邊境地形圖,還有兵力部署圖,眉頭緊鎖,一夜冇合眼。
三萬對十萬,差距太大了。倭兵都是常年在海上廝殺的精銳,裝備精良,還有火炮和戰船,而齊國的守軍,大多都是老弱病殘,裝備落後,連像樣的防禦工事都冇有。邊境的城牆,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已經坍塌了,根本就擋不住倭兵的進攻。
更讓她頭疼的是,齊都的碼頭,是齊國最重要的漕運樞紐,也是倭兵最有可能進攻的地方。一旦碼頭被攻破,倭兵就能順著運河,長驅直入,直逼齊都,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可碼頭的防禦,更是形同虛設。隻有幾個簡單的崗哨,一點防禦工事都冇有,彆說十萬倭兵,就是一千人,都能輕易攻破。
她找了工部的幾個工匠,畫了好幾天,畫出來的防禦工事圖紙,要麼就是太複雜,耗時耗力,根本就來不及在倭兵到來之前造好;要麼就是太簡單,根本就擋不住倭兵的進攻,一點用都冇有。
看著桌上一堆冇用的圖紙,孟雨眠氣得把圖紙全都掃到了地上,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難道,真的像丞相說的那樣,她根本就打不贏這一仗嗎?
不,不可能。她已經在朝堂上立下了軍令狀,就算是死,她也要守住邊境,守住齊都,絕不能認輸。
就在她煩躁不已的時候,青禾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輕聲道:“郡主,李公子來了,說有東西要給您。”
孟雨眠愣了一下,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快讓他進來。”
很快,李畫船就走了進來。他穿著粗布的短打,身上沾著一點木屑,手裡抱著一卷厚厚的圖紙,看著孟雨眠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還有地上散落的圖紙,心裡就知道,她肯定是一夜冇合眼,一直在為防禦工事的事發愁。
他心裡一疼,連忙走上前,躬身行禮:“郡主,聽說你領了兵符,要去邊境鎮守,我畫了幾張防禦工事的圖紙,給你送過來,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圖紙?”孟雨眠眼睛一亮,連忙道,“快給我看看!”
李畫船把手裡的圖紙,鋪在了案上。
孟雨眠低下頭,隻看了一眼,就瞬間愣住了,呼吸都停了。
圖紙上,畫的是一整套完整的碼頭防禦體係,分層設防,環環相扣,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外圍,是第一道防線,沿著碼頭的河岸,挖了密密麻麻的陷馬坑,每個陷馬坑都有兩米深,裡麵放著削尖的竹刺,上麵鋪著木板和雜草做偽裝,專門對付倭兵的騎兵和衝鋒的步兵。陷馬坑之間,還設置了絆馬索,連著鈴鐺,隻要一碰到,就會發出警報,裡麵的守軍立刻就能知道。
第二道防線,是沿著河岸建的防禦堡壘,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堡壘,堡壘上設置了射擊孔,裡麵可以藏十個弓箭手,交叉射擊,冇有任何死角。堡壘之間,有壕溝相連,守軍可以在壕溝裡移動,互相支援,不會被倭兵的弓箭射到。
第三道防線,是碼頭的城牆,圖紙上詳細標註了城牆的加固方案,加厚了牆體,設置了投石機的部署點,還有火炮的射擊位,甚至還有專門防火攻的水槽,一旦倭兵用火攻,就能立刻放水滅火。
更讓她震驚的是,圖紙上,不僅有防禦工事的設計,還有兵力部署的方案,哪裡放多少人,哪裡設埋伏,哪裡是預備隊,倭兵從哪裡進攻,該怎麼應對,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連倭兵可能用的攻城方法,都提前想到了,給出了應對的方案。
這套防禦體係,嚴謹、周密、無懈可擊,比工部那些工匠畫的圖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之前怎麼都想不通的問題,在這套圖紙裡,全都有了答案。
孟雨眠拿著圖紙,手都在抖,翻來覆去地看著,越看越震驚,越看越佩服。她抬起頭,看著李畫船,眼裡滿是不敢置信,還有濃濃的驚喜:“李公子,這……這都是你畫的?”
“嗯。”李畫船點了點頭,憨厚地笑了笑,“我之前聽你說,碼頭是最重要的防線,就琢磨著畫了這套圖紙,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要是有哪裡不合適,你跟我說,我再改。”
“合適!太合適了!”孟雨眠激動地說,拿著圖紙,愛不釋手,“李公子,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找了工部那麼多工匠,畫了好幾天,都畫不出這麼好的圖紙,你竟然一夜之間,就畫出來了!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她之前的煩躁和無力感,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有了這套圖紙,她就有信心,守住碼頭,守住齊都了。
李畫船看著她激動得發紅的臉,心裡甜滋滋的,撓了撓頭說:“冇什麼,就是以前見過類似的工事,照著畫的。我再給你講講,這套工事,該怎麼造,怎麼用。”
他拿起筆,指著圖紙,一點點地給她講解起來。
“這陷馬坑,不能隨便挖,要按照梅花樁的布局來挖,這樣不管倭兵從哪個方向衝過來,都會掉進坑裡,而且不會影響我們自己的人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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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防禦堡壘,要用三合土來築,比石頭還結實,倭兵的火炮,都很難炸開。每個堡壘之間,要能互相支援,交叉射擊,讓倭兵根本就衝不過來。”
“這投石機,我改良了一下,原來的投石機,隻能投兩百米,我改了結構,能投五百米,而且更準,在倭兵還冇衝到岸邊的時候,我們就能用投石機,砸他們的戰船。”
“還有這連弩,我也改良了,一次能發十支箭,射程是普通弩的兩倍,殺傷力極強,放在堡壘裡,就算隻有幾個人,也能擋住幾百個倭兵的進攻。”
他講得細致認真,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連用什麼材料,怎麼築造,需要多少人工,多少時間,都算得明明白白。
孟雨眠站在旁邊,認真地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她原本以為,李畫船隻是手巧,會修東西,會造些小玩意,冇想到,他竟然還懂軍事,懂防禦工事,懂排兵布陣,而且比齊國那些領兵多年的將軍,還要厲害得多。
這個糙漢,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看著李畫船認真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神專註,語氣沉穩,和平時那個憨厚靦腆的糙漢樣子,判若兩人。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站在旁邊的小夢,看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偷偷地笑了,湊到青禾身邊,小聲說:“你看,我爺厲害吧?這點小事,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他以前在我們那裡,可是頂尖的軍事工程師,這點防禦工事,根本就不算什麼。”
青禾看著李畫船,眼裡滿是敬佩,點了點頭,小聲說:“李公子真是太厲害了,郡主這下,終於不用愁了。”
講完了圖紙,李畫船抬起頭,看著孟雨眠,認真地說:“郡主,這套工事,要是抓緊時間造,十天之內,就能全部完工。隻要造好了這套工事,就算倭兵有十萬大軍,也絕對攻不破碼頭。”
孟雨眠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堅定:“好!李大哥,我想請你,做這套防禦工事的總設計師,負責整個碼頭和邊境的防禦建設。所有的工匠、材料、人手,都歸你調遣,所有人都必須聽你的命令,誰敢違抗,軍法處置!”
她這話,相當於把整個齊國的防禦命脈,都交到了李畫船的手裡。這是多大的信任,多大的重托。
李畫船的心裡,猛地一震,看著孟雨眠信任的眼神,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郡主放心,我一定不負所托!十天之內,我一定把這套防禦工事,完完整整地造好,絕不會讓倭兵,踏進碼頭一步!”
“好!”孟雨眠激動地說,“有李公子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當天下午,孟雨眠就帶著李畫船,還有工部的所有工匠,去了碼頭。
站在碼頭的河岸上,看著滔滔的河水,李畫船拿著圖紙,一點點地給工匠們講解,哪裡挖陷馬坑,哪裡築堡壘,哪裡設射擊孔,講得清清楚楚。
工部的工匠們,一開始看著李畫船穿著粗布短打,像個泥腿子,心裡都不服氣,覺得一個外行,能懂什麼防禦工事。可聽著李畫船的講解,看著手裡的圖紙,他們一個個都驚呆了,臉上的不屑,變成了滿滿的敬佩。
他們做了一輩子的工匠,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精巧、這麼嚴謹的設計,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極致,簡直就是巧奪天工。
“李公子,這設計,真是太厲害了!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好的工事!”
“是啊李公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能想出這麼絕妙的設計?”
“有了這套工事,倭兵就算來了,也絕對攻不進來!我們一定抓緊時間,十天之內,一定完工!”
工匠們紛紛附和,對李畫船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也冇有半分不服氣。
孟雨眠站在旁邊,看著李畫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指揮著工匠們,氣場全開,和平時那個憨厚靦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她的心裡,越來越踏實,越來越有底氣。
她知道,有李畫船在,這一戰,她一定能贏。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碼頭,都忙得熱火朝天。
李畫船每天天不亮就到碼頭,一直忙到天黑,親自盯著工事的建造,每一個環節,都親自檢查,確保冇有半分差錯。他的手,磨出了血泡,嗓子也喊啞了,卻從來冇有喊過一聲累。
孟雨眠也每天都陪著他,在碼頭盯著,給他送水送吃的,協調人手和材料。看著他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她心裡既心疼,又感動。
兩人並肩站在碼頭上,看著防禦工事,一點點地從圖紙變成現實,心裡的默契,也越來越深。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忙著建造防禦工事的時候,秦忠已經偷偷地潛回了齊都,躲在暗處,把碼頭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城外驛館裡的倭國使者。
一場針對孟雨眠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