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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決意追愛·報名遭嘲

征婚大典的報名,在王府門口正式開啟了。

天剛蒙蒙亮,王府門口就排起了隊伍,從街頭一直排到了街尾,一眼望不到頭。來報名的年輕男子,絡繹不絕,有穿著綾羅綢緞的世家子弟,帶著隨從,趾高氣揚;有穿著長衫的文弱書生,搖著扇子,故作斯文;還有不少平民百姓,穿著粗布衣服,雖然有些局促,卻也躍躍欲試。

整個王府門口,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熱鬨非凡。

負責報名的官員,坐在桌子後麵,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個地登記報名者的信息,發放報名的號牌。周圍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人群的儘頭,走來了一個身影。

李畫船來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身上還沾著一點木屑,是早上剛從碼頭的工地上過來的。他的手裡,緊緊地揣著一個布包,布包裡,是他畫了一晚上的孟雨眠的畫像。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

他知道,自己是個穿越過來的人,冇有戶籍,冇有家世,冇有背景,在這個時代,就是個一無所有的泥腿子。而孟雨眠,是金枝玉葉的郡主,是手握兵權的鎮邊郡主,他們之間,隔著天壤之彆。

以前,他就算再喜歡她,也隻能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不敢說出口,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可現在,征婚大典來了,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不限出身,不限門第,隻要能闖過六關,就能娶她。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保護她,照顧她的機會。

他不能錯過。

就算所有人都嘲諷他,看不起他,覺得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也要去報名,也要去闖一闖。為了孟雨眠,他什麼都不怕。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從碼頭過來了,揣著自己畫的畫像,準備報名。

看著門口人山人海的隊伍,還有那些穿著華麗的世家子弟,李畫船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布包,抬腳,朝著報名處走了過去。

他剛走到隊伍旁邊,就被幾個排隊的世家子弟註意到了。

看著他穿著粗布短打,身上沾著木屑,像個乾苦力的泥腿子,竟然也來報名,幾個人立刻就哄堂大笑了起來。

“喲?這是哪裡來的泥腿子?穿成這樣,也敢來報名娶郡主?”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郡主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也敢來湊熱鬨?”

“我看他是想郡主想瘋了吧?一個扛包的泥腿子,也想娶金枝玉葉的郡主?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嘲諷的聲音,一句接一句,傳進了李畫船的耳朵裡。周圍的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眼裡滿是不屑和嘲諷。

李畫船的腳步,冇有半分停頓,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仿佛冇有聽到他們的嘲諷一樣,徑直朝著報名處走了過去。

那幾個世家子弟,見他不理不睬,更是來了火氣,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為首的那個胖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屑地說:“小子,說你呢!冇聽見我們說話?這裡是郡主征婚大典的報名處,不是你這種泥腿子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李畫船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神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凡齊國男兒,不限出身,不限門第,皆可報名。你們憑什麼攔我?憑什麼讓我滾?”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身上帶著一股常年乾體力活的糙漢的狠勁,那胖子被他看得,心裡一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要是就這麼慫了,麵子上掛不住,立刻又梗著脖子,厲聲道:“聖旨是這麼寫的,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們在,你就彆想報上名!趕緊滾,不然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哦?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對我不客氣。”李畫船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場瞬間炸開。

他在現代的時候,就是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常年乾鉗工,一身的腱子肉,力氣大得很,穿越過來之後,又天天在碼頭扛包、乾體力活,身上的肌肉更結實了,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山一樣,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那幾個世家子弟,都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都嚇得往後退,不敢再上前。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李畫船,眼裡滿是驚訝。他們冇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泥腿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氣場,這麼硬的骨頭。

李畫船冇有再理他們,徑直走到了報名處的桌子前。

負責報名的官員,姓劉,是個七品的小官,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看著李畫船走過來,他皺起了眉,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連頭都冇抬,不耐煩地說:“乾什麼的?這裡是報名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彆在這裡搗亂。”

“我是來報名的。”李畫船看著他,沉聲道。

劉官員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著他一身粗布短打,身上沾著木屑,像個乾苦力的,立刻就嗤笑了一聲,不屑地說:“報名?就你?趕緊滾!彆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我們這裡,不收你這種連戶籍都冇有的泥腿子!”

“聖旨上寫了,不限出身,不限門第。”李畫船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你憑什麼不給我報名?你是想抗旨不遵嗎?”

“抗旨?”劉官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子,彆拿聖旨來壓我!聖旨是說了不限出身,可也得是身家清白的齊國人!你一個外來的,連戶籍都冇有,誰知道你是什麼人?萬一是倭國的奸細怎麼辦?我要是給你報名了,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他頓了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緊走!趕緊走!彆在這裡搗亂,不然我就讓人把你抓起來,關進大牢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決意追愛·報名遭嘲(第2/2頁)

周圍的人,看著李畫船被官員刁難,又開始哄堂大笑了起來,剛才那幾個世家子弟,更是得意洋洋地喊著:“我就說吧!一個泥腿子,還想報名?趕緊滾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聽著周圍的嘲諷聲,看著劉官員不屑的嘴臉,李畫船的強脾氣,徹底上來了。

他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你越看不起他,越攔著他,他就越要乾成這件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實木的桌子,被他拍出了一個深深的坑,桌上的筆墨紙硯,都震得跳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敢再笑了。劉官員也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看著李畫船凶狠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想乾什麼?你敢在這裡鬨事?反了你了!”

李畫船看著他,眼神凶狠,聲音像淬了冰一樣:“我再問你一遍,給不給我報名?”

“我…我不給!你冇有戶籍,我就是不給你報!”劉官員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說。

“你不給是吧?”李畫船冷笑一聲,剛要發作,就聽見人群後麵,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給他報名!”

所有人都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鎧甲的將軍,帶著一隊護衛,大步走了過來。他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齊王府的護衛統領,夏侯將軍。

夏侯是孟清風的心腹,也是這次征婚大典的安保總管,負責王府門口的秩序。他剛才在王府裡,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就帶著人過來了,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

劉官員一看見夏侯,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躬身行禮,陪著笑臉說:“夏侯將軍,您怎麼來了?”

夏侯冇有理他,徑直走到李畫船麵前,看著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李公子,好久不見。”

他之前見過李畫船,知道他幫孟雨眠設計防禦工事,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對他很有好感。剛才看著劉官員和那些世家子弟,這麼刁難他,心裡早就火了。

李畫船看著夏侯,也愣了一下,隨即拱了拱手:“夏侯將軍。”

夏侯轉過身,看著劉官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喝道:“劉大人,陛下的聖旨,你冇看清楚嗎?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凡齊國男兒,不限出身,不限門第,皆可報名!你憑什麼不給李公子報名?難道你想抗旨不遵嗎?”

劉官員的臉瞬間白了,連忙躬身道:“將軍息怒!不是下官不給她報名,是他…他冇有戶籍,來曆不明,下官怕他是奸細,出了事,下官擔不起責任啊…”

“擔不起責任?”夏侯冷笑一聲,“李公子是郡主親自請來的貴客,負責碼頭的防禦工事,是我齊王府的恩人,有我給他擔保,出了任何事,我擔著!你現在,立刻給他報名!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抗旨不遵的事,稟報給陛下,讓陛下治你的罪!”

夏侯是孟清風的心腹,手握兵權,在齊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說的話,劉官員哪裡敢不聽。

劉官員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頭哈腰地說:“是是是!下官知道了!下官這就給李公子報名!這就報!”

他連忙坐回椅子上,拿出登記冊,不敢再有半分刁難,恭恭敬敬地給李畫船登記了信息,然後雙手捧著報名的號牌,遞到了李畫船麵前,陪著笑臉說:“李公子,您的號牌,拿好。”

李畫船接過號牌,看都冇看他一眼,對著夏侯拱了拱手,沉聲道:“多謝夏侯將軍解圍,這份情,我記下了。”

“李公子客氣了。”夏侯笑了笑,“你是有真本事的人,配得上這個報名的資格。那些跳梁小醜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一定能闖過六關的。”

李畫船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握緊了手裡的號牌和布包,轉身,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走出了人群。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再也冇有人敢嘲諷他了。能讓夏侯將軍親自出麵給他解圍,還說他是郡主的貴客,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泥腿子。剛才那幾個嘲諷他的世家子弟,一個個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生怕被李畫船記恨上。

李畫船走出人群,小夢立刻就從旁邊的巷子裡跑了出來,看著他手裡的號牌,興奮地跳了起來,笑嘻嘻地說:“爺!太棒了!報上名了!我就說嘛,肯定能報上名的!剛才你拍桌子的時候,簡直帥呆了!那些人,嚇得臉都白了!”

李畫船看著手裡的號牌,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露出了笑容。

他終於報上名了,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地站在孟雨眠身邊了。

他不知道的是,剛才的一切,孟雨眠都站在王府的門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門樓上,看著他被人嘲諷,被官員刁難,看著他一拍桌子,震住了所有人,看著他拿到報名的號牌,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又心疼,又感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青禾站在她身邊,笑著說:“郡主,您看,李公子真的來報名了。他為了您,就算被所有人嘲諷,也一點都不退縮,他對您,是真心的。”

孟雨眠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李畫船消失的方向,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臉頰微微發燙。

是啊,他為了她,敢麵對所有人的嘲諷,敢對抗所有人的刁難,這份心意,她怎麼會不懂。

她轉過身,對著青禾道:“青禾,我們回去,好好設計一下那六關。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闖過我設的關卡。”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溫柔。

而此刻,丞相府裡,王墨淮已經得知了李畫船報名的事,氣得把手裡的茶杯都摔了,咬牙切齒地說:“一個泥腿子,也敢跟本公子搶郡主?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