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楚帝察覺·派人監視
金語嫣額頭受傷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楚帝的耳朵裡。
楚帝大怒，立刻召金語嫣進宮。看著女兒額頭上纏著紗布，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楚帝心疼得不得了。
“語嫣，告訴父皇，是不是李畫船欺負你了？”楚帝摸著金語嫣的頭，心疼地說道。
“父皇…”金語嫣撲進楚帝的懷裡，放聲大哭，“李畫船他根本就不喜歡我！他心裡隻有那個孟雨眠！昨晚他不僅推我，還說要休了我！他還說，他答應娶我，隻是為了利用我們楚國的軍工資源！”
“什麼？”楚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其實，他早就對李畫船有所懷疑。
最近一段時間，軍工坊進出的人員突然增多，每天都有大量的鐵器和火藥被運進去，李畫船更是幾乎吃住都在軍工坊，很少回府。而且，有密報說，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在軍工坊附近徘徊，形跡可疑。
現在聽金語嫣這麼一說，楚帝的疑心更重了。
“父皇，李畫船肯定是想謀反！”金語嫣哭著說道，“他一直在暗中招兵買馬，想要推翻我們楚國，光複大齊！父皇，你快殺了他吧！不然就晚了！”
楚帝冇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殺了李畫船，容易。
可殺了他，誰來幫楚國抵禦倭寇？誰來造火炮戰船？
現在，藤野的八十萬倭兵還在邊境作亂，隨時都可能攻打楚國。如果冇有李畫船，楚國根本就不是倭寇的對手。
可是，如果不殺他，萬一他真的謀反，楚國一樣會滅亡。
楚帝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父皇，你倒是說話啊！”金語嫣著急地說道，“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謀反嗎？”
“好了，彆哭了。”楚帝歎了口氣，“父皇知道了。這件事，父皇會處理的。”
“父皇，你一定要殺了他！”金語嫣不依不饒地說道。
“行了，你先下去養傷吧。”楚帝不耐煩地說道。
金語嫣見楚帝不肯立刻殺了李畫船，心裡很不高興，卻也不敢再多說，隻能委屈地退了下去。
金語嫣走後，楚帝立刻召丞相進宮。
“丞相，你覺得李畫船真的會謀反嗎？”楚帝問道。
丞相捋了捋胡子，說道：“陛下，李畫船畢竟是齊人。大齊被倭國所滅，他心裡肯定恨透了倭國，也恨透了坐視不管的楚國。他現在忍辱負重，假意答應娶公主，說不定就是在暗中積蓄力量，想要謀反。”
“朕也是這麼想的。”楚帝點點頭，“可是，如果殺了他，誰來幫我們抵禦倭寇？”
“陛下，臣有一計。”丞相說道，“我們可以派一個心腹去軍工坊當監工，名義上是協助李畫船造炮，實則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真的有謀反的跡象，我們再動手也不遲。如果他冇有異心，我們也可以繼續利用他，抵禦倭寇。”
“此計甚好。”楚帝眼前一亮，“派誰去合適呢？”
“太監王德福心思縝密，忠心耿耿，而且善於察言觀色，派他去最合適。”丞相說道。
“好，就派王德福去。”楚帝立刻下旨，“宣王德福進見。”
很快，王德福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磕頭：“奴才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德福，”楚帝說道，“朕派你去護國公府的軍工坊當監工，協助李護國公造炮。你要仔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朕彙報。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
王德福眼睛一亮，連忙磕頭：“奴才遵旨！奴才一定不負陛下所托，把李畫船的一舉一動都查得清清楚楚！”
當天下午，王德福就帶著幾個小太監，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軍工坊。
李畫船正在指揮工匠們調試火炮，看到王德福來了，眉頭微微一皺。他心裡清楚，楚帝這是不放心他，派人來監視他了。
“李護國公，咱家奉陛下之命，來軍工坊當監工，協助您造炮。”王德福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對著李畫船拱了拱手。
“有勞王公公了。”李畫船淡淡地說道，語氣不冷不熱。
“不敢不敢，能為李護國公效力，是咱家的福氣。”王德福笑道，“不知李護國公，現在軍工坊有多少工匠？每天能造多少門火炮？火藥儲備有多少？戰船造得怎麼樣了？”
李畫船看了他一眼，心裡冷笑。這王德福剛來，就迫不及待地打探軍工坊的底細，果然是楚帝派來的眼線。
“軍工坊有工匠三百人，每天能造五門火炮，火藥儲備足夠用三個月，戰船已經造好了二十艘。”李畫船隨口說道。這些都是他早就編好的假話。真正的工匠有一千二百人，每天能造二十門火炮，火藥儲備足夠打一場大仗，戰船也已經造好了五百艘，全部停在城外的秘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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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王德福點點頭，眼神卻四處亂瞟，想要看看有冇有什麼異常。
李畫船也不阻止，任由他查看。他早就把重要的圖紙藏在了地下密室，城外的戰船和兵力也都隱蔽得很好，王德福根本查不出什麼。
“王公公，”李畫船說道，“軍工坊危險，到處都是火星和鐵器，您還是不要到處亂走，免得受傷。我讓人給您安排一間辦公室，您就在那裡休息就行。有什麼事，我會派人通知您。”
“好好好，多謝李護國公。”王德福連忙說道。他也怕被火星燙傷，巴不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李畫船讓人給王德福安排了一間離打鐵爐最遠的辦公室，然後轉身繼續指揮工匠們乾活。
等王德福走後，一個心腹工匠湊到李畫船身邊，低聲說道：“大人，這王德福明顯是來監視我們的。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畫船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殺了他，楚帝就會立刻懷疑我們，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全亂了。先讓他待著，他查不出什麼的。”
“是。”心腹工匠點點頭。
李畫船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想著牛氏三兄弟。他們應該快到楚都了。隻要他們一到，就可以開始暗中尋找孟雨眠的下落，同時加快起兵的準備。
“通知下去，”李畫船低聲說道，“從今天起，軍工坊加強戒備，所有進出人員都要嚴格檢查。重要的物資，全部轉移到地下倉庫。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地下倉庫。”
“是！”
與此同時，護國公府的大門外。
三個穿著粗布衣裳，背著包袱的漢子，正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麵，偷偷觀察著府門的動靜。他們正是從齊地趕來的牛大、牛二、牛三兄弟。
“大哥，你說郡主真的在護國公府裡嗎？”牛三壓低聲音問道。
“應該錯不了。”牛大說道，“那個老太太說，她親眼看到郡主暈倒在護國公府門口，吐了好多血。後來被人背進了府裡。”
“可是，李大人怎麼會把郡主安置在護國公府裡，卻不告訴我們呢？”牛二疑惑地說道，“難道他不知道那是郡主？”
“有可能。”牛大說道，“郡主一路風餐露宿，衣衫襤褸，蓬頭垢麵，李大人認不出她，也很正常。”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牛三說道，“我們直接進去找李大人，告訴他郡主在府裡。”
“不行。”牛大搖了搖頭，“護國公府守衛森嚴，而且楚帝肯定派人監視著李大人。我們直接進去，不僅見不到李大人，還可能暴露身份，壞了複國大計。”
“那怎麼辦？”牛二著急地說道，“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吧？郡主在府裡，肯定受了很多苦。”
“彆急。”牛大說道，“我們先在這裡蹲守，看看有冇有機會混進府裡。或者，等李大人出門的時候，我們找機會和他單獨見麵。”
“好。”牛二和牛三點點頭。
三兄弟躲在大樹後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護國公府的大門。
就在這時，孟雨眠提著一個水桶，從後院的小門走了出來。她要去河邊打水。
她穿著一身破爛的粗布衣裳，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她低著頭，快步朝著河邊走去。
牛氏三兄弟立刻認出了她的身形。
“是郡主！”牛三激動地說道，差點喊出聲來。
牛大連忙捂住他的嘴，低聲說道：“彆喊！小心被人發現！”
三兄弟看著孟雨眠瘦弱的背影，心裡都像刀割一樣疼。
曾經高高在上的齊郡主，如今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們跟上去。”牛大低聲說道。
三兄弟悄悄地跟在孟雨眠身後，一直跟到了河邊。
孟雨眠走到河邊，放下水桶，彎腰打水。冰冷的河水濺在她的手上，凍得她手指通紅。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打水的時候，差點掉進河裡。
牛氏三兄弟躲在不遠處的蘆葦叢裡，看著她的背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郡主…”牛二低聲呢喃著，聲音哽咽。
孟雨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朝著蘆葦叢的方向看了過來。
牛氏三兄弟連忙低下頭，躲在蘆葦叢裡，不敢出聲。
孟雨眠看了一會兒，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便低下頭，繼續打水。
她提著水桶，轉身朝著護國公府走去。
牛氏三兄弟從蘆葦叢裡走出來，看著孟雨眠遠去的背影，心裡都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儘快見到李大人，告訴他郡主在府裡。
一定要把郡主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