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藤野逼脫·辱人無恥
白馬緩緩走到高臺前,孟雨眠翻身下馬,動作優雅從容,冇有絲毫慌亂。哪怕麵對一百五十萬虎視眈眈的倭兵,哪怕高臺上綁著她的至親,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依舊冰冷堅定。
藤野初生從高臺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孟雨眠麵前,貪婪地上下打量著她。近距離看,孟雨眠的容貌更是絕世無雙,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即使此刻臉色冰冷,也彆有一番動人的風情。晨風吹起她的長發,發絲拂過她的臉頰,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藤野初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孟雨眠的臉頰。孟雨眠猛地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藤野,請自重。你答應過我的,我下來,就放了福伯和蓮兒。”
藤野初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換上了笑容:“彆急啊美人,我自然會放了他們。不過,在放他們之前,我們得先談談條件。剛才那個條件,太便宜你了。”
他轉身走上高臺,指著被綁的五個人,對孟雨眠說:“你看,這裡有你的爹娘,你的兩個忠仆,還有那個楚國公主,一共五個人。我也不為難你,這樣吧——你脫一件衣服,我就放一個人。怎麼樣?很公平吧?”
此言一出,不僅城牆上的士兵炸開了鍋,連高臺上的俘虜們都驚呆了。
“藤野初生!你這個畜生!”孟清風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胸口的傷因為他的動作裂開,鮮血噴湧而出,“你有種就殺了我!不準你侮辱我女兒!”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張念清也跟著罵道,她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繩子,“我女兒就是死,也不會受你的侮辱!”
藤野初生臉色一沉,示意旁邊的倭兵抽了孟清風一鞭子。牛皮鞭子落在孟清風身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東西,再敢多嘴,我先割了你的舌頭!”藤野初生惡狠狠地說。
然後,他又看向孟雨眠,臉上再次露出陰鷙的笑容:“怎麼樣?孟郡主,考慮清楚了嗎?脫一件衣服,換一條人命。很劃算的交易。”
孟雨眠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骨頭裡。她看著高臺上被打得吐血的父親,看著淚流滿麵的母親,看著渾身是傷的福伯和蓮兒,心如刀絞。她寧願自己被千刀萬剮,也不願讓他們受這樣的苦。可她冇有選擇。
就在這時,高臺上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藤野初生!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有本事你跟李畫船單挑啊!”
是金語嫣。她雖然被綁著,臉上還有鞭痕,卻依舊昂著頭,眼神裡滿是鄙夷和憤怒。
“李畫船?”藤野初生冷笑一聲,走到金語嫣麵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極重,金語嫣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鮮血。
“那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他現在躲在城裡不敢出來,還敢跟我單挑?我告訴你,等我玩膩了孟雨眠,下一個就是你。我要把你們兩個都帶回倭國,做我的侍妾,日夜伺候我。”
金語嫣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依舊瞪著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李畫船才不是軟骨頭!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他一定會殺了你這個畜生!你等著吧,他很快就會帶著大軍回來,把你們這些倭寇全部殺光!”
“是嗎?”藤野初生笑得更殘忍了,他拔出武士刀,刀尖輕輕劃過金語嫣的臉頰,“那我就先在你臉上劃幾刀,看看李畫船還會不會要你這個醜八怪。”
“住手!”
孟雨眠厲聲喝道。她看著藤野初生,一字一句地說:“你放了她,她跟這件事無關。有什麼事,衝我來。”
藤野初生收回武士刀,轉頭看向孟雨眠,笑得得意:“怎麼?心疼了?心疼就乖乖聽話。我剛才說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滿是猥瑣和下流:“哦,對了,還有你的爹娘。他們兩個比較特殊,光脫衣服可不夠。要救他們兩個,你得陪我過夜。怎麼樣?隻要你陪我一夜,我就放了他們兩個,還放了所有的俘虜。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封你為大倭國的太子妃,將來你就是皇後,母儀天下。”
他的眼神在孟雨眠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仿佛已經將她剝光了一般。那眼神裡的色欲和貪婪,讓孟雨眠感到一陣惡心。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孟雨眠。他們多麼希望郡主能拒絕,多麼希望能衝下去跟倭兵拚了。可是他們不能。他們衝下去,隻會讓所有人質都喪命,隻會讓城裡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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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氏三兄弟跪在城頭上,拳頭砸在城磚上,砸得鮮血直流,卻隻能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們恨自己無能,恨自己不能保護郡主,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孟雨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平靜。仿佛剛才那些侮辱,那些威脅,都與她無關。
“好,我答應你。”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高臺上的孟清風和張念清瞬間淚流滿麵,孟清風嘶吼道:“阿眠!不要!爹寧願死,也不要你受這種侮辱!你要是敢答應,爹現在就撞死在這柱子上!”
“阿眠!我的女兒啊!”張念清哭得撕心裂肺,幾乎暈厥過去。
福伯和蓮兒也都哭了起來,福伯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繩子:“郡主!不要啊!老奴這條命不值錢,您不用救老奴!”
“郡主!蓮兒也不用您救!要死我們一起死!”
藤野初生哈哈大笑,得意忘形:“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來,美人,先脫第一件衣服,我先放一個人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他示意士兵把福伯推到高臺邊緣:“先從這個老東西開始吧。脫一件衣服,我就放了他。”
孟雨眠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伸向了自己外衣的扣子。陽光照在她的手指上,白皙纖細,卻微微顫抖著。那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城牆上的士兵們都彆過了頭,不忍再看。他們的郡主,那個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殺伐果斷的鎮國郡主,那個在朝堂上獨戰群儒、雷厲風行的孟郡主,此刻為了救他們的親人,竟然要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孟雨眠的手指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繡著金線的黑色外袍緩緩滑落,露出裡麵月白色的中衣。她彎腰撿起外袍,扔給了高臺上的藤野初生。
“放了福伯。”她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脫衣服的不是她自己。
藤野初生接住外袍,放在鼻子底下貪婪地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後,他卻擺了擺手,說:“彆急啊美人,一件衣服就想換人?太便宜你了。再脫一件,我就放了他。”
“你耍賴!”孟雨眠眼神一冷,厲聲說道。
“我就是耍賴,你能怎麼樣?”藤野初生笑得越發得意,“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你要麼繼續脫,要麼就看著你爹娘和忠仆一個個死在你麵前。”
孟雨眠死死盯著他,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她知道,藤野初生就是這樣言而無信的小人。可她冇有彆的選擇。
她緩緩抬起手,解開了中衣的扣子。月白色的中衣緩緩滑落,露出裡麵粉色的襦裙。她撿起中衣,再次扔給藤野初生。
“現在,可以放了福伯了吧?”
藤野初生接住中衣,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才不情不願地示意士兵:“算了,放了這個老東西吧。”
士兵解開了福伯的繩子。福伯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看著孟雨眠,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孟雨眠走到他身邊,幫他拍掉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就像平時在王府裡一樣。
“福伯,辛苦你了。”她輕聲說。
然後,她微微側身,用身體擋住藤野初生和所有倭兵的視線,在福伯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等下進城後,立刻去城西十裡坡找李畫船,告訴他,我用骰子拖延時間,讓他看到心形煙火就立刻進攻。陳武百夫長是自己人,他會在高臺上接應我們。記住,一定要小心。”
福伯渾身一顫,抬頭看著孟雨眠,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用力點了點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郡主,你一定要保重。老奴就是死,也一定會把消息帶到。”
孟雨眠微微點頭,然後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福伯擦了擦眼淚,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一眼孟雨眠。直到走進城門,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