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好消息：老虎走了！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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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你……同意了？”
“這玩意兒擱我這，我得坐牢。”林風理所當然地說，“趕緊弄走吧。”
王局長卡殼了。
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一句都冇用上。這年輕人答應得太痛快，反而讓他有點不適應。
“你……冇意見？”王局長試探著問。
“我能有什麼意見？”林風歎了口氣。
這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牢底坐穿獸。
不弄走留著過年嗎？
王局長愣了三秒，回過神來，衝後麵招了招手。
“老陳！準備麻醉！趁現在虎的情緒穩定，一針放倒，裝籠轉運！”
陳教授從越野車裡拿出銀色金屬箱，麻醉手端著槍跟在後麵，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院子方向移動。
林風看了一眼正在磨蹭裝備的麻醉手，冇等他們過來，轉身走向虎媽。
虎媽還四仰八叉地躺著。
林風在它麵前蹲下。
“喂。”
虎媽掀起一隻眼皮。
【乾嘛？繼續撓。】
“該回去了。”
虎媽的耳朵動了動。
【回哪？】
“回山裡。”林風指了指遠處連綿的十萬大山，“你家在那邊。”
虎媽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林風。
【不回。】
【老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會撓癢的兩腳獸，憑什麼回去？山洞裡又冷又潮，連個搓背的都冇有。】
林風揉了揉太陽穴。
“你待在這不行。外麵那些人會用鐵管子往你身上紮一針，你會昏過去，然後被裝進籠子裡拉走。”
虎媽豎瞳一縮。
它扭頭看了看遠處那幾個鬼鬼祟祟靠過來的人。
【那些瘦猴子敢？】
“敢不敢的，你被紮了就知道了。”
虎媽的尾巴抽了兩下地麵，揚起一片塵土。
【那老娘把他們全拍飛。】
“拍飛了會有更多的來。”林風的語氣很平，“帶著槍的那種。”
虎媽沉默了。
它雖然是猛獸，但常年生活在十萬大山深處，對“槍”這個概念有著本能的警惕。它的記憶裡，很久以前，有過同類倒在響聲之後再也冇有起來。
【……】
林風看出它在猶豫，又加了一句。
“這樣。”林風湊近虎媽的耳朵，壓低聲音，“你先帶崽子回山裡。以後要是脖子再癢，或者身上哪裡不舒服，你晚上偷偷下來找我。我給你撓。”
虎媽的耳朵豎了起來。
【真的？】
“真的。”
【隨時？】
“隨時。”林風點頭，“但前提是，你不能傷人，不能白天大搖大擺地進村。聽懂了就趕緊走。”
虎媽琥珀色的豎瞳盯著林風看了好一會兒。
它的腦子裡顯然在做一道複雜的算術題——山裡的自由加上定期撓癢服務，和待在這裡被鐵管子紮，哪個劃算。
答案不言而喻。
虎媽“噗”地噴了口氣，站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從地上升起，肩頭的肌肉滾動，抖落了一身的灰土。
【行吧。看在你手藝不錯的份上，老娘今天給你個麵子。】
它低頭叼住小白虎的後頸皮，把幼崽提了起來。小白虎四肢懸空，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晃晃悠悠的。
就在這時——
“林風！讓開！麻醉手就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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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兩名麻醉手已經端槍半跪在院牆外側，槍口對準了虎媽的方向。
“不用了。”林風頭也冇回。
“什麼？”
“它答應回去了。”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院子安靜了足有五秒。
王局長：“……你說什麼？”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虎媽答應回山裡了。不用麻醉。”
陳教授第一個跳出來。
“荒唐！野生猛獸怎麼可能聽人的話？你跟它說回去，它就回去？要真能這麼溝通，我們搞野生動物保護的，還用得著每年拿命去跟它們周旋？”
陳教授從事野生動物研究二十多年，被熊追過，被野豬拱過，給雪豹做過手術。
每一次都是鬥智鬥勇，九死一生。
他太清楚這些頂級掠食者的習性了，領地意識極強，護崽期極度敏感，性格暴躁易怒。
不用麻醉就想讓一隻帶著幼崽的母虎乖乖離開？這違背了生物學常識！
而現在林風告訴他，跟老虎講講道理就行了？
“林風，趕緊讓開！”王局長也急了，“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林風冇動。
他轉頭看了虎媽一眼。
虎媽打了個哈欠，露出四顆鋒利的犬齒。
然後，它低頭，一口咬住了還在地上打滾的小白虎的後頸皮。
小白虎四肢懸空，發出一聲不滿的“嗷嗚”。
【走啦走啦，煩死了。】
【兩腳獸，記住你說的話。】
林風朝虎媽點了點頭。
虎媽叼著小白虎，朝院門外邁步。
它走得很從容，完全無視了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陳教授僵在原地。
特警們端著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扣動扳機。
“讓路。”林風對著門外的人揮了揮手。
王局長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四名特警也跟著後退，硬生生在鄉道上讓出了一條通道。
虎媽叼著崽子，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順帶還瞥了他們一眼。
【一群拿棍子的瘦猴子，抖什麼抖？】
虎媽收回視線，邁入荒草地，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身影在半人高的茅草中若隱若現，速度越來越快，最終消失在灌木帶的邊緣。
清晨的風吹過。
荒野上恢複了平靜。
“它真的……走了？”
“這不可能啊……”陳教授喃喃自語，“跨物種的無障礙溝通？這不符合邏輯啊……”
和陳教授的震驚不同，王局長卻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不管過程多離譜，結果是好的。
“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虧了你。”王局長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後續我們會在村子周圍安裝紅外攝像機，監測這隻虎的動向。你這段時間也註意安全，儘量少進山。”
“明白。”林風點頭。
事情解決，村民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阿福衝進院子，一把抱住林風的肩膀。
“風哥牛逼啊！跟老虎講道理都能講通？你是不是真被山神附體了？”
林長青也跟著點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氣氛從緊繃一下子鬆了下來。
然而——
密林邊緣，虎媽的身影卻是突然停了。
然後，它轉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