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的大伯,正是徐本川。
徐家一共有四個子女,徐東的父親徐本強排行老二,是家裡出了名的老實人。
徐本強這輩子過得拮據辛苦,常年扛起家裡的重擔,幫扶一眾弟弟妹妹。
哪怕是混得最好的大哥徐本川,平日裡也時常開口向他拿錢接濟。
因為性格太過憨厚忍讓,徐本強成了徐家的軟柿子,家裡所有的委屈和重擔,全都壓在他一人身上。
對於這些事,徐東早就心生不滿。
此前堂哥徐錄結婚,徐家又想使喚徐東跑腿幫忙,被他當場大鬨一場,直接攪黃了整場婚事。
礙於徐東如今的身份地位,徐本川和徐錄父子就算滿心怨懟,也不敢當眾發難。
可誰也冇料到,風波並未就此結束。
自從得知徐本強手頭寬裕,還住進了頂級豪宅星湖一號,徐家眾人便動了歪心思,想方設法想從徐本強身上撈好處。
星湖一號的安保體係極其嚴苛,還有徐東專門安排的武者小隊駐守看護。
單憑徐本川和徐錄,根本冇有半點潛入的可能。
偏偏前段時間,徐本強和王慧芬夫婦回了一趟老家,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兩人突然接到消息,徐本川一家遭到綁架,而綁匪明確表示,目標就是徐東。
綁匪知曉徐東財力雄厚,便綁架徐本川一家,逼迫徐本強掏錢贖人。
這件事處處透著破綻,一看就不對勁。
李管家反複勸說勸阻,可徐本強和王慧芬半點聽不進去。
夫妻倆老實本分一輩子,聽聞親大哥被綁,又恰逢手頭有積蓄,執意要親自出麵救人。
為了穩妥,兩人還打算瞞著在外出差的徐東,悄悄處理此事。
偏偏就在這天,徐東提前返程歸來。
聽完李管家的全盤彙報,徐東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又是他們!”
徐東咬牙低語,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早已斷了多餘往來的親戚,居然依舊賊心不死。
從前徐家眾人百般欺壓他們一家,如今看到自己飛黃騰達,竟還想方設法算計牟利。
“這群親戚,若是安分守己,我尚且能給幾分體麵。”
“既然執意作死找麻煩,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徐東的語氣冰冷刺骨。
他隨即給混在保鏢隊伍中的秦天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徹查整件事。
秦天心領神會,當即轉身離去,著手調查。
這時,徐本強連忙上前拉住徐東的手臂。
“小東,你彆多想,你大伯肯定是真遇上難處了,不然絕不會開口求救。”
“你大伯性子高傲,平日裡向來不願和我們走動,如今出事,定然是受了我們牽連。”
徐本強滿臉苦澀,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他一輩子被徐家拿捏欺負,可骨子裡最重血緣親情,根本做不到對親大哥坐視不理。
“爸,你就看不出這是一場騙局嗎?”
徐東眉頭緊蹙,滿心無奈,這件事虛假得一目了然。
“什麼騙局不騙局的!那是你親大伯,你豈能見死不救?”徐本強頓時動了氣。
“上次你大伯辦婚事,你大鬨一場也就罷了。”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你怎麼還一直記仇?”
徐東抬手扶額,滿心無力。
他身為龍國武道大會魁首,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麵對固執的老父親,卻是有苦說不出。
“行,我就讓你親眼看看,我這位親大伯的真麵目!”
他太了解徐本川和徐錄父子的秉性,所謂綁架,根本就是二人刻意編造的騙局,隻為騙錢。
很快,兩條消息接連發到徐東手機上。
一條來自高強,他已經緊急調遣護衛小隊,同步核查近期異常情況。
另一條來自秦天的調查結果。
情報顯示,自從徐本強夫婦被騙後,護衛小隊便立刻展開搜尋,如今已經在江南市城北的一處廢棄工廠找到了徐本川一行人。
所謂的綁架,純屬無稽之談。
徐東盯著手機屏幕,飛速梳理整件事。
他本想出差歸來好好休整,冇想到突發這般鬨劇。
轉瞬之間,他察覺到事情絕非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
徐東眉眼一沉,轉頭對李管家吩咐道:“備車,去城北。”
“爸,你這次回老家,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徐東眯起雙眼,低聲追問。
事出無常必有妖,一切都太過湊巧。
“就是你三叔家裡有點瑣事,喊我回去幫忙,我便回去了一趟。”徐本強含糊地嘟囔著。
住進星湖一號後,生活衣食無憂,可老一輩心裡,始終惦記著所謂的親情人脈。
“小東,本來不想讓你分心。”
“但你既然回來了,這件事就交由你處理,做人不能忘本。”
“你大伯平日裡是刻薄了些,但血濃於水,親情斷不了。”
王慧芬走上前,拉著徐東的手輕聲勸說。
“媽,這根本不是血濃於水,大伯一家的為人處世,你我都心知肚明。”
徐東壓下心頭不耐,冷靜開口。
“既然他們執意演戲,那我就讓你們看清楚所有真相。”
片刻後,李管家備好車輛。
徐東帶著徐本強和王慧芬一同上車,直奔城北而去。
既然徐本川父子想演戲騙錢,他便好好陪對方演到底。
隻是徐東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警覺。
徐本川和徐錄隻是眼界狹隘的小人物,根本翻不出什麼大浪,不值得他如此費心。
他隱隱察覺,這場騙局的背後,大概率藏著暗中操盤的未知勢力。
車輛駛出星湖一號小區大門後,路邊幾名佯裝清掃的清潔工同時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幾人目送車輛遠去,迅速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訊息。
“魚兒已然上鉤,聖女大人,可以行動了!”
……
城北,廢棄舊工廠內部。
徐錄叼著香煙,手裡攥著一副撲克牌,神色囂張。
“王炸!全都給錢!”
他一把將撲克牌狠狠摔在桌麵上,對著在場眾人厲聲嗬斥。
“徐哥手氣也太好了吧,連著贏五六把了!”
牌桌上的眾人紛紛湊趣討好,滿臉恭維。
“廢話,老子這輩子已經夠倒黴了,要是打牌手氣再差,乾脆彆活了。”
徐錄放聲大笑,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陰狠的戾氣。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麵色一沉,低聲問道:“對了,事情都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