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讓徐東心頭巨震。
星耀科技集團,居然能拿捏數座城市所有人的生死,這份實力著實恐怖至極。
在此之前,徐東從未深究過末世遊戲的世界背景。
如今他才看清,這個世界的頂尖科技公司,遠比四星集團這類傳統財閥要強悍得多。
“如果靈石科技的背後真的是星耀科技,那絕對是我們最大的勁敵。”
何彩花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滿是忌憚。
“這家公司掌控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現階段能輕易抗衡的。”
徐東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仇早就結下了,我們還扒了他們的戰甲,就算是死對頭,也冇什麼好顧慮的。”
既然雙方已然徹底對立,徐東壓根冇有半點認慫的打算。
戰甲已經順利到手,負責研發機械裝備的專家也儘數就位。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幫零號庇護所打造出專屬的戰甲體係,唯有這樣,才有資本正麵抗衡靈石科技。
就算底牌儘出,他自身的武者修為也是堅實底氣。
即便未來真的被靈石科技強勢壓製,他手中還握著一張從未動用的王牌。
這家科技公司再強,難道還能強得過龍國?
要知道,他的後盾是一整個現實世界。
隻要他曝光末世遊戲機的秘密,單單是歐陽家,就足以調動正規軍隊入駐末世世界。
當然,不到絕境,他絕對不會走到這一步。
“徐先生,戰甲已經完全拆解完畢了。”
胡鵬手裡拿著一枚機械麵具,轉頭朝著徐東高聲彙報。
“好,全部裝車,我們立刻撤離!”
這一趟外出收獲滿滿,堪稱滿載而歸。
此前縈繞在徐東心頭的諸多疑惑,此刻也儘數解開。
n市的淪陷,根本不是單純的喪屍圍城那麼簡單。
這座城市,儼然就是靈石科技一手打造的狩獵場。
城中所有民眾,恐怕無時無刻不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此地不宜久留,儘早離開才是上策。
片刻後,所有人全部登車就位。
兩輛坦克在前開路,皮卡車、大巴車緊隨其後,組成浩浩蕩蕩的車隊。
車隊一路橫衝直撞,迎麵遇上的喪屍群,全都被直接碾軋而過。
轉瞬之間,n市空曠的街道上,褪去了往日的機械轟鳴,隻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沾滿鮮血的輪胎印。
……
z市,紀家府邸。
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紀北琛一眾旁支子弟儘數跪在地上。
一名中年女子滿臉戾氣,手中荊條狠狠抽在紀北琛的後背。
一鞭落下,皮肉瞬間開裂,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紀北琛咬緊牙關,強忍劇痛不肯出聲。
其餘旁支子弟早已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庭院高臺之上,一名老者端坐品茶,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他身旁的紀軒,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怨憤。
“爺爺!這次任務失敗,全是紀北琛他們的問題!”
“若非他們失誤,我絕對能拿下零號庇護所的物資車隊!”
紀軒麵色冰冷,不停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試圖將所有罪責推出去。
高臺之上的老者無動於衷,目光淡淡掃過跪地的紀北琛,隨即抬手示意。
暴怒的中年女子立刻停手,不敢再繼續責罰。
“家主,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父親死在了這場任務裡,全是這些旁支廢物的錯!”
“憑什麼死的是我們嫡係的人,他們這些旁支還能安然活著?”
這名中年女子,正是此前被何彩花一箭擊殺的b級武者之女。
此前紀家攔截物資車隊的行動損失慘重,一位b級武者隕落,對紀家而言是極大的打擊。
紀軒更是狼狽逃竄、倉皇而歸,讓紀家嫡係徹底顏麵儘失。
此刻麵對紀軒和中年女子的怒火,紀北琛沉默不語,心底隻剩無儘的失望。
這趟任務失敗,根源全在紀軒決策失誤。
他們一眾旁支,自始至終都嚴格遵照紀軒的指令行事。
可到最後,所有的過錯和黑鍋,全都扣在了旁支的頭上。
紀北琛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夠了!”
老者一聲冷喝,庭院內瞬間鴉雀無聲。
“一場失敗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
老者緩緩起身,邁步走到紀北琛身前,神色驟然變得溫和。
他親手扶起紀北琛,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道:“我清楚,這次的失敗與你們無關,你們隻是受了無妄之災。”
聽到這番話,紀北琛眼眶瞬間泛紅。
他還以為紀家尚有明事理的人,眼前這位老家主紀長鬆,是紀家唯一的a級武者。
“家主,這次的行動……”
紀北琛嗓音沙啞,想要開口解釋。
紀長鬆卻抬手打斷了他:“不必多言,錯不在你,是紀軒太過無用。”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養。後續搜集物資的任務,依舊還要交給你。”
剛剛湧上心頭的暖意,瞬間在紀北琛心底消散殆儘。
說到底,嫡係依舊安逸享樂,所有辛苦賣命的活兒,還是要他們旁支來做。
他清楚看到,紀長鬆的桌上,擺放著精致點心和充足食物,這些都是嫡係專屬的待遇。
而他們旁支子弟,平日裡隻能啃食發黴的劣質麵包。
“是!”
紀北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落差與不滿,緩緩退出庭院。
待他徹底離開,紀長鬆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滿眼冰冷。
紀軒立刻上前,滿臉不甘地問道:“爺爺,您為什麼放他走?他不過就是紀家的一條狗,這次任務分明是他出了紕漏!”
“住口!”
紀長鬆厲聲嗬斥:“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推卸責任?”
紀軒身形一僵,瞬間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自己犯下的錯,就要自己承擔。”
“你一味怪罪旁支,肆意折辱他們,遲早會遭到反噬。”
“現在是末世,冇人天生低人一等,人人都有尊嚴。”
“你如此欺壓他們,隻會徹底寒了他們的心,再也無人願意為嫡係賣命。”
“你可以把他們當成跑腿的狗,可狗也要吃飽飯,才能心甘情願看家護院。”
“連馭下之道都不懂,你憑什麼接手紀家,坐穩家主之位?”
一番嚴厲訓斥,讓紀軒徹底低下了腦袋,不敢辯駁。
一旁的中年女子依舊滿心憤懣,不肯罷休。
“家主,我們吃了這麼大的虧,難道就這麼忍了?不找機會報複零號庇護所嗎?”
紀長鬆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先讓紀北琛帶人去探查虛實,反正旁支的人命,本就不值錢。”
“我紀家折損一位b級武者,這筆賬,必須用血來償!”
話音落下,濃鬱的殺意,在紀長鬆眼底肆意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