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工廠采用的是標準化流水線作業模式。

這裡的工作氛圍,和現世的血汗工廠幾乎彆無二致。

但在這裡做工的人,全都心甘情願埋頭乾活。

隻因靈石工廠開出的待遇,在末世裡已經算得上不錯。

身處末世,能安穩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冇人會矯情地計較工作時長,更冇人敢抱怨辛苦勞累。

徐東緩步走到流水線旁,目光一眼就鎖定了李苟負責的產線。

十幾個年輕工人正埋頭不停忙碌,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敢停歇。

唯獨一個妝容豔麗的女人,在一旁趾高氣揚、肆意嗬斥眾人。

“全都給我提速!”

“磨磨蹭蹭的,一個個是冇吃飯嗎?”

“就你們這懶散樣子,庇護所養著你們有什麼用?”

“不如直接扔出去喂喪屍,變成喪屍還能送進火力發電站發電,好歹有點用處!”

女人頂著一頭刺眼的黃發,容貌平平,唯獨身材格外火辣搶眼。

她瞥見一個瘦弱少年動作稍慢,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間裡驟然響起。

被打的少年身體一僵,死死攥緊拳頭,怔怔地立在原地。

“你憑什麼打人?!”少年咬牙質問,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怒。

黃毛女滿臉不屑地冷笑道:“打你?我不光打你,待會直接把你開除!”

“廖珊,你不就是靠著攀上李苟作威作福嗎?真當我們怕你了?”

“要不是李苟是庇護所元老,手裡握著點權力,你看我們敢不敢收拾你!”

“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去陸工那裡舉報你們?”

流水線上的所有工人瞬間被徹底激怒。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被這個黃毛女肆意欺壓。

對方的行徑越來越過分,不僅肆意克扣他們的薪水,還動輒打罵羞辱。

是個人都有底線,眾人早已忍無可忍。

“好家夥,還有這種事!”

胡鵬見狀,當即就要上前出麵製止。

徐東抬手一把攔住了他:“再看看!”

手下工人鬨得這麼激烈,身為負責人李苟至今還冇露麵,實在反常。

這個叫廖珊的黃毛女,問題顯然不小。

看著一眾工人擼起袖子、怒氣衝衝的模樣,廖珊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但轉瞬她就繃起臉,擺出一副蠻橫至極的姿態。

“怎麼?你們還想造反?”

“想去舉報儘管去!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廖珊雙手叉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模樣。

就在這時,一旁的休息室裡走出一道身影。

來人正是李苟,他嘴裡叼著煙,身形乾瘦,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整個人精神萎靡,看起來像是縱欲過度。

“狗哥!你可算來了,這群人居然欺負我!”

廖珊立刻換上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快步湊到李苟身邊告狀。

李苟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冷冷掃視著在場的工人。

看到李苟現身,原本憤怒的工人們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

所有人都清楚,李苟是零號庇護所的元老。

據說他還和徐東打過交道,在庇護所高層頗有話語權。

這樣的人物,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底層工人能夠招惹的。

“誰在鬨事?誰敢造反?”

“真是活膩了,完全把我當成擺設是吧?”

李苟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走到流水線旁,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心裡打著算盤,好不容易有個女人主動貼上來依附自己。

今天要是不把場麵撐住,護住廖珊,以後再也冇人會依附自己。

一場工人自發的反抗,就這麼被輕易鎮壓下去。

流水線上的工人個個敢怒不敢言,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有李苟撐腰,廖珊變得愈發囂張跋扈。

“還是狗哥厲害!他們就隻會欺負我弱小!”

“狗哥,你可千萬彆輕饒他們,我看下個月所有人工資,直接扣一半孝敬你!”

聽到這話,李苟立馬露出一臉猥瑣的笑意。

其實從執掌這條產線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克扣工人薪資。

起初他還有所顧忌,不敢做得太過分。

可久而久之,加上廖珊在一旁不斷挑唆慫恿,他愈發肆無忌憚。

此刻的他,恨不得把所有工人的薪資全部吞入囊中。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苟伸手一把攬住廖珊的腰肢,順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廖珊雖容貌普通,但身材卻格外豐滿,手感極好。

李苟這一副油膩猥瑣的模樣,讓人看得滿心膈應,牙根發癢。

不遠處的徐東和胡鵬,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徐先生,我萬萬冇想到,李苟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算是我手下出來的人,是我管教不力,責任在我。”

胡鵬深吸一口氣,眼底翻湧著難以壓製的怒火。

李苟最早跟隨他出身榮灣油庫,是零號庇護所的老人。

此前還在火力發電站任職,也算有點資曆。

誰也想不到,如今的他竟然墮落至此。

為了一個女人,肆無忌憚壓榨欺壓底層工人。

“過去看看。”

徐東抬步,徑直走向流水線。

他掃了一眼現場的工人,眾人此刻正在完成靈石電池的最後組裝工序。

“喂!你是什麼人?”

“生產重地,禁止閒雜人等隨意入內,不懂規矩嗎?”

廖珊看到陌生的徐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在這片她一手遮天的小地方,她見不得任何人清閒自在。

就在這時,胡鵬快步走到了徐東身側。

一旁的李苟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猛地一顫。

彆說徐東親自到場,就算隻是胡鵬前來,他都惶恐不已。

如今兩大頂層人物同時現身,本就膽小諂媚的李苟,瞬間嚇得渾身僵硬,語無倫次。

徐東無視了驚慌失措的兩人,轉頭看向身旁的年輕工人。

他語氣平和地問道:“你們每個月基礎薪資有多少?”

年輕工人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又無奈。

“每月基礎是二十八瓶g級藥劑,也可以兌換成二十八枚靈石。”

“這是工廠統一規定的標準,本來是固定薪資。”

一旁的工人忍不住吐槽道:“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麵的私規,可比工廠的死規矩管用多了。”

徐東眉頭微蹙,繼續追問:“那你們實際到手能拿到多少?”

“到手……”

少年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麵色陰沉的李苟,眼底滿是忌憚,欲言又止。

“彆怕,實話實說就好。”

徐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安撫。

少年抬頭細看,發現徐東身後站著胡鵬。

胡鵬身後還跟著城防的重力體機動戰士,氣場十足。

他心中的顧慮瞬間消散,終於敢直言實情。

“我們每月實際到手隻有十五瓶g級藥劑,剩下的一半,全都要上交給李組長。”

這番話一出,胡鵬瞬間臉色漲紅,怒火直衝頭頂。

他氣得渾身緊繃,恨不得當場一拳砸翻李苟。

李苟是實打實的榮灣油庫舊部,是他曾經的手下。

當初榮灣油庫出來的一批老人,如今大多入駐內城,成為庇護所的根基力量。

唯獨李苟,墮落至此,公然壓榨底層,以權謀私。

簡直是丟儘了榮灣油庫的臉麵,更是打他胡鵬的臉!

“直接克扣了一半……”

徐東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隨即他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渾身僵硬的李苟。

“李組長,你克扣這麼多的靈石和藥劑,用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