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飛濺。
薛萬樓臉上寫滿難以置信,渾身僵硬如石,目光死死鎖定明辭章,眼眶竟漸漸泛紅。
“你說什麼?!”
他不敢置信,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日裡視若珍寶,要星星不摘月亮,薛家香火全靠這獨苗傳承,可如今竟被人廢了?
而且連子孫根都廢了?
“薛家主,你冇聽錯。”
“薛平山在南省遭人重創,雙手雙腳儘廢,我魔門或許還能幫你續接手腳,但有些東西,便是大羅金仙親臨,也回天乏術。”
明辭章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薛家這二代的囂張跋扈,在魔都早已人儘皆知。
礙於薛家的勢力,隻要薛平山不觸怒自己、不過分越界,各方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人願意真下狠手。
偏偏這小子不知死活,敢跑去南省惹事。
這下好了,連傳宗接代的本錢都讓人廢了。
薛家本就一脈單傳,就這麼一個獨苗,也難怪薛萬樓會如此失態。
“是誰!”
薛萬樓的怒火如同火山般攀升,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明辭章既然敢把這事擺到臺麵上,必然是確認過真相。
他特意這般說,定然知道幕後凶手是誰。
“嗬嗬,薛家主稍安勿躁,我也是剛得知這消息。”明辭章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薛家想和魔門切割?
簡直是癡人說夢!
前幾次薛萬樓屢屢推脫,不肯痛快給魔門提供資金支持,早已讓明辭章心生不滿。
正琢磨著給薛家點顏色看看,冇想到機會就送上門了。
如今薛平山被廢,薛家又冇有能打的武道強者,到頭來還不是得求魔門幫忙報仇?
“據我所知,是令郎在南省得罪了武道院的人。”
明辭章緩緩說道:“南省近來有個叫徐東的人聲名鵲起,此子實力不俗,背景更是錯綜複雜,甚至已經加入了龍組。”
一聽“徐東”二字,薛萬樓雙眼赤紅,低吼出聲:“我出懸賞!我要這小子死無全屍!”
明辭章陰惻惻地笑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薛家主,莫要意氣用事。”
“你薛家有錢不假,但徐東背後還站著秦家這個南省第一商業家族,家底可不比你薛家薄。”
“你能出錢買命,秦家自然也能花錢消災。”
“有些事,還是找知根知底的人辦才靠譜。”
說罷,明辭章淡定端起桌上的新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薛萬樓怎會聽不懂這話裡的暗示——明辭章這是在說,魔門可以出手。
“明長老,給魔門的十億資金,我會儘快打過去!”
薛萬樓咬牙切齒,臉上猙獰儘顯:“我隻有兩個要求:第一,幫我去南省宰了那個叫徐東的小子;第二,把我兒子帶回來!”
冇想到明辭章卻搖了搖頭:“薛家主怕是誤會了。十億資金是你該給的,幫薛家報仇,得另算價錢。”
“那徐東不好對付,即便我魔門出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除掉他。”
“要辦成此事,再加五個億。”
這般獅子大開口,差點把薛萬樓的肺氣炸。
殺個人而已,張口就要五個億,這徐東難道是金子做的?
可一想到兒子被廢,薛家五代單傳的香火可能就此斷絕,薛萬樓的火氣瞬間壓過了肉疼。
“我給!”
“但我要活的!把他給我活捉過來,我要親手把他淩遲處死!”
薛萬樓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已經在盤算,等這事了結,得趕緊找個女人再生個孩子。
現在薛平山廢了,可薛家的傳承絕不能斷在自己手裡。
明辭章的笑容愈發陰險,這事,他應下了。
正好,他本就打算去一趟南省……
南省這邊,韓夢瑤已經醒轉過來,當晚就被徐東親自護送回了酒店。
起初她記憶模糊,記不清服藥後發生了什麼,隻心頭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懊惱,仿佛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
按理說,自己中了春毒,本該發生點什麼才對。
可她渾身上下毫無異樣,醒來時就隻看到徐東守在旁邊。
她甚至悄悄自我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跡。
“哼!難道是藥的劑量不夠,還冇發揮藥效就被學長救了?”
韓夢瑤撅著嘴生了會兒悶氣,倦意襲來,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各大媒體對韓夢瑤昨晚的意外隻字未提。
就連演唱會上她對徐東的隱晦表白,也被徹底封鎖了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秦家、廖家和龍組聯手的結果。
一方麵,這事傳出去對韓夢瑤名聲不好,屬於醜聞。
另一方麵,廖家已經決定簽下韓夢瑤,還願意承擔她的違約金,自然要全力保護這棵搖錢樹,絕不能讓任何負麵新聞影響到她。
徐東倒也樂得清閒,本就懶得跟那些娛樂媒體掰扯。
最近瑣事纏身,他一直留在省城。如今歐陽雲韻已經聯係好西北方麵,那座廢棄的火力發電廠已經準備就緒,隻等他們過去接手。
當天晚上,徐東便和歐陽雲韻一同啟程,前往西北。
“你們歐陽家倒是財大氣粗,連私人飛機都有。”
徐東坐在舒適的座椅上,看向對麵的歐陽雲韻。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喜歡?我送你一架啊!”
歐陽雲韻端著一杯香檳,眉眼含笑地看著徐東,越看越覺得順眼。
以前隻覺得徐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看來,這人絕不簡單。
單說那高階作戰服的設計圖紙,還有救了歐陽老爺子的特效藥劑,就絕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來的。
“對了,作戰服的事,你跟唐靖宇談妥了嗎?”徐東問道。
他不管這作戰服歸誰生產、背後有多少利益糾葛,隻希望能儘快量產。
畢竟零號庇護所的人還等著裝備呢!
“談妥了!我們兩家會合資建廠,共同持有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持有百分之二十。”
歐陽雲韻爽快說道:“之前你跟他談的專利分配方式我冇意見,就算多給你點也無妨。”
她向來財大氣粗,根本不在乎那點專利費。
一旦作戰服量產,第一時間就會裝備軍隊。
歐陽家本就掌管著不少軍方事宜,作戰服的出現,無疑是在強化歐陽家的勢力。
對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讓渡點利益根本不算什麼。
“那就好,我隻求儘快投產。”徐東沉聲說道。
歐陽雲韻笑眯眯地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老公,你這又是要軍火又是要作戰服的,不會真在憋什麼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