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瞬間陷入僵持。
龍福寺這群和尚,分明是借著交易的由頭,實則上門強行化緣。
更要命的是,他們胃口極大,所求絕非小數目。
動輒就想讓零號庇護所包攬這三千人的生計,未免太過貪婪。
“永信大師,我們零號庇護所不是慈善堂,要交易,就按說好的87箱物資來。”
何彩花語氣淡漠,態度決絕:“若是不願交易,那就請回吧!”
“施主,末世無情,人卻應有惻隱之心。”
永信連忙雙手合十行禮,語氣懇切。
“我龍福寺尚有數千幸存者亟待安置,諸位若能伸出援手,日後必有福報加身。”
那副虛偽做作的模樣,看得白俊良眉頭直皺。
“永信大師,我帶你們過來是談交易的,不是讓你們來白拿零號庇護所物資的。”
他說話直來直去,一句話就讓那群和尚臉上泛起尷尬。
“白施主,此言差矣,何來白拿之說?”
永信臉上半點不紅,皮笑肉不笑地辯解道。
他本就不是真和尚,此刻那副偽善嘴臉愈發刺眼。
“正如貧僧所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佛慈悲為懷。零號庇護所既然物資豐足,便該分出一部分救濟幸存者。”
“你看,我龍福寺雖能力有限,仍竭力救人。”
“零號庇護所實力雄厚,自然該承擔更大的責任。”
永信的話字字刺耳,慕雪依隻覺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默默收起藥劑,轉頭對身旁的人遞了個眼色,小聲吩咐了一句。
片刻後,87箱物資便被搬運過來。“永信大師,交易到此為止,物資就在這裡,你要便拿,不要便罷。”
慕雪依說完,轉身就要走。
對這種偽君子,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施主留步!”永信眯起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貧僧此行,還有一事相告。”
慕雪依駐足轉身,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佛勸人向善,貧僧亦終日規勸眾生,奈何總有冥頑不靈之輩。”
“是以,貧僧也略通些拳腳功夫。”
永信話音剛落,身旁的和尚們立刻擺出戒備姿態。
他們的動作迅猛至極,瞬間拔出短刀,架在了白俊良、何彩花等人的脖頸上。
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固,一股刺骨寒意彌漫開來。
慕雪依反倒被氣笑了,談不攏就直接動粗,倒是直白得無恥!
“嗬嗬,這多傷和氣啊!”
永信挺直腰板,笑著說道:“貧僧本隻想化些物資,何必逼我動手呢?”
房間裡,白俊良與何彩花等人對視一眼。
慕雪依更是狠狠瞪了白俊良一眼,冇好氣地吐槽:“這就是你帶來的人?”
白俊良撓了撓頭,滿臉懊惱:“我也冇料到,竟是引狼入室了。”
“哈哈哈!諸位就不必相互埋怨了!”
永信大笑一聲,自以為已然掌控全局。
他閒庭信步地走到物資旁,隨手拿起一包鹽焗雞腿撕開,旁若無人地大快朵頤起來。
“你果然不是真和尚。”何彩花冷冷開口。
“嘿嘿,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永信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輕佻:“貧僧吃幾口肉又何妨?況且這末世之中,人吃人都不稀奇,貧僧不過是吃些禽肉,有何不妥?”
他眼中漸漸翻湧凶光,死死盯著慕雪依:“本來隻想弄點物資上山,冇成想零號庇護所條件這麼好。老子弄了三千頭‘人羊’,正愁不夠填肚子,這下正好把你們全拿下!”
話音落時,永信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暴戾,c級強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徐東目光一凝,赫然看見永信頭頂浮現出一行標簽——【七罪之一·暴食者:施永信,c級強者,食人魔,龍福寺監院】。
“我靠,又是‘七罪’之一!”
徐東心頭一震,上回剛解決了七罪中的色欲者,如今竟又撞上一個暴食者。
更要命的是,這家夥還是個食人魔!
施永信剛才說得明白,他招攬三千幸存者上山,根本不是行善,而是把那些人當成了儲備的“人羊”。
顯然這家夥竟是以同類為食!
“真他娘的晦氣!”
徐東低聲罵了一句,心中已然隱約摸清了真相。
“這貨既然不是和尚,搞不好龍福寺原先的僧人,全被他給吃了。”
龍福寺往日香火鼎盛,幸存者們對寺廟本就有種天然的信賴感。
末世降臨後,不少人都逃去那裡避難,施永信想必也在其中。
隻是不知龍福寺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才讓他趁機掌控局麵。
如今想來,原先的僧人恐怕早已淪為他的食物。
而他下山施粥救人,不過是在批量儲備“口糧”罷了。
徐東隻覺得頭皮發麻,眼神瞬間變得陰厲。
白俊良滿心失望,他始終願意相信人性本善。
當初在榮灣油庫,他對劉能、劉威父子忠心耿耿,最終卻遭背叛。
如今想做點善事,竟又落得引狼入室的下場。
“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他聲音發冷。
“廢話少說!”
施永信眼神一斜,語氣狠戾:“帶我去你們庇護所的內城,我聽說那裡才是核心之地。”
來之前,施永信雖查清了零號庇護所的大致情況,卻偏偏忽略了其真實戰力。
這也難怪,零號庇護所高層的實力,唯有經曆過第二次喪屍危機的人知道。
而那些人皆是庇護所的核心,從不對外泄露秘密。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白俊良輕聲念了一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裝什麼裝!給我老實點兒,不然我……”
一名和尚舉著刀厲聲威脅,手腕卻被白俊良猛然攥住。
“你們,真的讓我很生氣!”
白俊良怒吼一聲,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當場捏斷了對方的手腕。
慘叫聲陡然響起,永信目光驟變,卻見何彩花已然同步動手。
她腰間藏著的黑曜石龍牙匕寒光一閃,徑直捅穿了一名和尚的脖頸,擊殺數再添一記。
慕雪依也迅速拔出手槍,冷不丁扣動扳機,精準命中目標。
那些和尚壓根冇料到三人會突然發難,更冇料到他們的實力竟如此強悍。
不過轉瞬之間,房間裡便隻剩施永信一人孤零零地站著。
“等等!”
施永信心頭巨震,冷汗瞬間浸濕後背。
他從何彩花身上感受到了同級彆的氣息。
而白俊良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竟比他還要強盛幾分。
這兩人,一個是c級,一個竟是b級?
這就是零號庇護所隱藏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