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裡的大塊頭生得奇醜無比。

渾身鼓脹著虯結的肌肉疙瘩,腦袋卻異常小巧,比例極為怪異。

他一雙眼睛布滿血絲,眼底翻湧著暴戾,瞧著就透著股不正常。

徐東瞬間聯想到現實裡,白頭鷹那邊的健美先生,為了堆砌肌肉不惜註射獸藥。

這虎哥,恐怕也是這個路子。

剛才被護士鬆開束縛的兩人,嗷嗷怪叫著撲向虎哥。

徐東瞳孔驟然一縮,清晰看見那兩個病人後背上各插著一根針管。

且管內血紅的藥劑早已儘數推入他們體內。

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便嘶吼著開始變異。

“喪屍血液!”

徐東心頭一沉,無比確定,針管裡裝的正是喪屍血液。

註射之後,兩個病人的身體飛速膨脹,竟和他先前見過的特異喪屍如出一轍。

軀體腐爛、骨架激增,一坨坨血肉不斷從身上脫落,卻湧動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周身更是縈繞起淡淡的暗紅色火焰。

這般違背常理的景象,徐東無從解釋。

可這裡本就是遊戲世界,他轉瞬便壓下詫異,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就在兩個變異病人衝到虎哥跟前時,虎哥陡然狂笑一聲,揚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在其中一人身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被擊中的病人瞬間崩碎開來。

本就因喪屍血液而腐爛的軀體,經此重擊,直接化為一灘血肉碎塊。

“嘔——”

釘子縱然見過不少血腥場麵,也忍不住彎腰乾嘔。

徐東眉頭緊蹙,死死壓著喉頭的惡心感。

另一個註射了喪屍血液的病人,軀體漸漸成型,竟漲到了三米之高。

他的雙眼裡翻湧著嗜血的瘋狂,猛地撲向虎哥,張口便咬。

喪屍的本能,本就是吞噬活物。

徐東掃了眼虎哥頭頂懸浮的信息,一個“d”字清晰可見。

這說明虎哥是d級強者,隻不過靠著某種手段,強行強化了自身的體態。

麵對這頭三米高的喪屍,他縱身躍起,一拳揮出,竟再度將那喪屍轟成了碎渣。

這般恐怖的力量,連徐東都暗自心驚。

這虎哥的實力,放在現實裡怕是罡勁境中的佼佼者,說不定已摸到罡勁後期的門檻。

距離遊戲世界的c級強者,僅一步之遙。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些廢物根本扛不住虎哥一拳!”

幾個五大三粗的護士獰笑著,隨即拖出一個箱子。

裡麵裝著早已備好的食物。

食物被丟在地上後,虎哥卻十分挑剔地撿起一盒泡麵,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細細抿了一口。

“呸!垃圾玩意兒!”

虎哥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手上動作卻半點不慢,吃得格外仔細。

要知道,泡麵麵餅在這末世裡,已是妥妥的精糧。

“還有誰要參加擂臺賽?”

“隻要打贏虎哥,就能取而代之當擂主,今後有吃不完的食物,還能玩兒女人!”

“你們可選打藥劑跟他硬拚,也可以不打,隻要能贏他就行!”護士們扯著嗓子大喊道。

床上被綁著的病人們瞬間紅了眼,望著地上的食物,眼神像極了一頭餓狼。

“我要挑戰他!”

“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我有個要求,能不能先吃點,吃完再上場?”

很快就有被綁的人叫嚷起來。

一旁的釘子丁梓睿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裡透著幾分意動。

顯然,他也動了挑戰的心思。

“來啊!你們這些不怕死的,儘管來!”

虎哥獰笑著,滿臉嘲諷地捏碎手中的麵餅,故意灑在地上,還抬腳狠狠碾了碾。

在場的人個個紅了眼,眼底翻湧著怒火與貪婪。

護士們挑了幾人,隨即拿出裝滿喪屍血液的針管,一一遞到他們手裡。

“你們都是普通人,根本打不贏虎哥!”

“這些藥劑就是你們的救命符,隻要扛得住副作用,就有希望贏他!”

“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老子給你們舔腳都行!”

護士們哈哈大笑,半點不強求。

畢竟,虎哥本就是個怪物,一旦上場非死即活。

不上藥劑,他們連一絲勝算都冇有。

可這些人卻毫不猶豫,抬手就將針紮進了自己的手臂。

隨著喪屍血液緩緩註入,這些人瞬間開始變異。

通紅的眼底翻湧著理智與病毒的拉扯,冇一會兒,便徹底喪失了意識,嘶吼著衝入場中撲向虎哥。

甚至有幾個變異成喪屍後,轉頭就對護士們發起了攻擊。

可護士們卻半點不慌,掏槍就射。

壓根冇給它們反應的餘地。

槍聲、嘶吼聲、虎哥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在停車場裡奏響了一曲血腥的殺戮樂章。

徐東望著眼前的亂象,不由得想起當初李靈小隊突襲汽油小鎮的場景。

那時,李靈小隊曾安排一批女人,表麵上供汽油小鎮的人取樂,暗地裡每人都藏著一支裝著喪屍血液的針管。

“原來從那時候起,這種喪心病狂的研究就已經開始了。”

徐東在心底輕歎,末世的凶險,比他預想的還要更甚幾分。

他從不相信有人能扛住喪屍血液而不變異。

先前在太平間,釘子指給他看的那個怪物,雖說表麵保有理智,卻必須不斷註射鎮定劑才能壓製異變。

那樣的存在,還算得上是人嗎?

冇一會兒,所有註射了喪屍血液的人儘數倒地身亡。

唯有虎哥依舊站在場中,雙手沾滿粘稠的血液。

他竟毫不在意,直接用臟手抓起地上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啃咬起來。

看樣子,壓根不介意沾染喪屍血液。

“這位小哥,要不要也上場試試?”一個護士走上前,滿臉猙獰地對徐東說道。

“你彆過來!”

徐東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這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更何況,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偏偏扮成女裝護士的模樣,實在令人生理不適。

“嗬嗬,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

幾個護士的笑聲比哭還難聽。

徐東卻突然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剛才說,就算不打藥劑,也能上場?”

“冇錯,隻要能打敗虎哥,這擂臺就是你的,以後這裡由你說了算。”

“那我上。”徐東當即應道。

“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我隻想活著!若是能活得好一些,自然更好!”

“哈哈哈!”

聞言,幾個護士笑得更放肆了。

“你倒是聰明識趣,我們暗區庇護所就喜歡這樣的人!”

“隻要你能拿出真本事,在這裡絕對能活得風生水起!”

說罷,幾人當即解開了徐東身上的束縛。

“上吧!乾掉他,我們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