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雙眼驟然一縮:“正主來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行信息突兀地浮現在徐東的視網膜上,清晰無比。
【暗區庇護所院長:常陽,a級智力型強者,不具備戰鬥能力】
全都對上了!
徐東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波瀾。
根據手頭已有的情報,暗區庇護所的院長正是一位a級強者。
而遊戲給出的人物介紹,恰好與眼前這人完全吻合。
可這個“a級智力型強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靠腦子辦事的強者?
最讓徐東震驚的,是後麵那句“不具備戰鬥能力”。
一個a級強者,竟然冇有半點戰鬥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時,常陽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報告,逐行掃過。
隨即他抬眼看向徐東,語氣平淡:“徐東是吧?流浪者?以你這樣的實力,不管去哪個庇護所,都能輕鬆站穩腳跟、拿到體麵的身份地位吧?”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絲探究:“聽劉主任說,你是被喪屍追殺過來的?可我看你這樣子,可不太像啊!”
徐東混進暗區庇護所的手段算不上高明。
劉主任瞧不出來,可在常陽眼裡卻一目了然。他不過簡單掃了徐東兩眼、略一分析,便斷定徐東是故意接近庇護所的。
隻是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仿佛毫不在意這件事。
“人在末世飄,哪兒能不遇險?瞅著那麼多喪屍,我也慌啊!”
徐東語氣隨意,輕描淡寫地辯解了一句,神色間冇有絲毫慌亂。
常陽笑了笑,冇再追問,直截了當道:“不說這個了。既然你來了暗區庇護所,那就是這裡的一份子。”
“從今往後,你就是停車場的擂主。”
“你的工作,就是幫我們解決那些無法克製血藥副作用、最終變成喪屍的人。”
“說的直白點,就是讓你殺人。”
常陽比徐東預想的還要直接,半分隱瞞都冇有。
徐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直言道:“是不是有朝一日,我也會變成你們的試驗品?就像宋虎那樣,被你們強行註射藥劑?”
話音剛落,常陽和一旁的劉主任頓時大笑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常陽擺了擺手,止住笑聲,緩緩說道:“你恐怕誤會了。我們從不強迫彆人接受血藥,想必你也知道,這血藥源自喪屍的血液,正常人都會本能地排斥。”
“而一旦從心底裡厭惡、排斥,血藥就會立刻發作,吞噬人的理智,把人徹底變成冇有意識的喪屍。”
他微微垂眸,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這……不是我想要的研究結果。”
常陽的這番話,讓徐東心底倍感震驚。
在他原本的認知裡,暗區庇護所搞這種詭異的研究,必然是靠著強迫手段,逼著彆人接受血藥。
那東西,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心甘情願認可的。
可結合剛才在實驗室裡看到的場景來看,常陽似乎真的冇有強迫那些人。
那些所謂的“病人”,全都是為了一口吃的,主動答應接受血藥註射。
可這說到底,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脅迫罷了。
常陽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卻故意餓著那些人,逼他們餓到極致。
為了一口裹腹的食物,不得不主動接受血藥。
還要時刻麵臨宋虎的死亡威脅。
徐東壓下心底的思緒,道:“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人被註射了血藥的喪屍咬了,還有救嗎?”
這個問題一出,常陽眼底迅速閃過一抹精光。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平靜地回應道:“正常來說,必死無疑!但根據我的研究,隻要被感染者的求生欲足夠強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還有救”三個字,徐東頓時快步上前一步,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求生欲強,具體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也看到了,宋虎註射了c級喪屍的血液後,並冇有失去理智,對吧?”
常陽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就意味著,我的研究成果冇有問題。”
“人類,確實可以和喪屍血液中的病毒共存。”
接下來,常陽又說了一連串複雜的專業名詞,絮絮叨叨地講著各種晦澀的研究知識。
徐東聽得一頭霧水,壓根聽不懂半個字。
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被那種特異喪屍咬了,有救!
這就足夠了!
徐東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心底已然有了定論。
常陽是暗區庇護所的院長,那些註射了血藥的特異喪屍,必然是他搞出來的。
既然他說有救,那就意味著,王濤有救了!
接下來,隻要想辦法把這常陽擄走,帶回零號庇護所,就能治好王濤。
事不宜遲,今晚就行動!
徐東不動聲色地抬眼,看向庇護所外不遠處的高樓。
趁著眾人不註意,悄悄比劃出幾個隱晦的手勢。
與此同時,高樓上,何彩花正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庇護所門口的方向,仔細辨認著徐東的手勢。
看清楚手勢的瞬間,她立刻開口,一字不差地複述著徐東交代的指令:“今晚行動,目標——暗區庇護所院長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