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顧家,已在世間屹立數百年。
從最初的微末小族步步崛起,到如今穩穩製霸整個魔都古武圈。
顧家早已成為魔都地麵上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隻是他們如今已無太多向上的空間。
再往上,便是京城八大家族的門檻。
而踏入那道門的前提,是顧家必須誕生一位大宗師。
若是做不到,想要衝擊京城八大家,不過是鏡花水月。
近些年,顧家的整體實力日漸下滑。
無奈之下,隻得轉移發展重心,開始大舉涉足各類商業領域。
且行事蠻橫,全憑手段強行插手。
這次湖市老城區改造項目,便是被顧家二少顧墨白以強權搶占。
搶占也就罷了,顧家竟還想空手套白狼,連承諾好的拆遷費都打算賴掉。
這般霸道行徑,惹得當地民眾怨聲載道,卻冇人敢真正站出來反抗。
可這事既然被徐東遇上了,他便絕不會坐視不管。
一個小時後,仁雅醫院外來了十多輛黑色奔馳。
車門打開,清一色身著唐裝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出。
這些人個個氣息凝練、實力不俗。
最弱的也有化勁初期的修為。
其中更是有三位達到了罡勁圓滿。
這般陣仗,遠比南省任何一股古武勢力都要強悍。
除此之外,一個中年男人緩緩走下車。
他渾身縈繞著凜冽英氣,腳步落地的瞬間,竟有細微罡風呼嘯而過。
僅憑氣場,便能看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這乃是一位半步宗師境的武者!
“家主,您可算到了!”
莫老踉蹌著走出醫院,快步來到中年男人身前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恭敬。
“二少被歹人控製,說來慚愧,老朽不敵那人,這件事……是我無能!”
這個中年男人,正是顧家當代家主,顧楚歌。
“嗬嗬!”
顧楚歌冷笑一聲,眼底殺機翻湧。
“我顧家的人,也敢說打就打?”
“湖市這個地方,倒是藏龍臥虎啊!”
“莫非,出手的是姑蘇王家人?”
姑蘇王家在南省固然強勢,但放到魔都層麵,便不值一提了。
顧家想要覆滅王家,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是王家的人,是一個叫徐東的小子。”
莫老連忙躬身解釋,不敢有半分隱瞞。
“徐東?”
顧楚歌眉頭微蹙,這名字隱約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管他是誰!”
顧楚歌身旁,三位罡勁圓滿的高手冷聲開口,語氣狂妄:“敢動我顧家人,唯有死路一條!”
顧家行事,向來肆無忌憚,無需顧慮任何人的臉色。
就在顧家人準備踏入仁雅醫院尋仇時,不遠處駛來一輛考斯特。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後,兩名麵色紅潤、卻已滿頭花白的老者緩緩走了下來。
兩人一出現,顧家眾人瞬間斂去鋒芒,個個麵露恭敬。
就連顧楚歌,也收起了剛才的倨傲,變得畢恭畢敬。
“岑老、候老,您二位怎麼來了?”
顧楚歌快步小跑上前,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這兩位老者,可不是普通人,他們是魔都武道院的正、副院長。
岑守拙與侯耀祖,兩人皆是實打實的宗師境強者。
論身份,足以與顧家老爺子平起平坐。
魔都武道院平日裡給顧家幾分顏麵,多半是看在顧家老爺子的麵子上。
顧楚歌這位家主,在兩位宗師麵前,半分囂張的資本都冇有。
“咦?你怎麼在這裡?”
岑守拙與侯耀祖對視一眼,彼此投來疑惑的目光。
他們剛才接到南省武道院的電話,說是南省武道院的龍組教官在湖市仁雅醫院遇到了麻煩。
本來這種小事根本入不了兩位宗師的眼。
可給他們打電話的,是方正山。
而且方正山直言不諱,這位龍組教官,正是前段時間從約翰牛手中追回五十六件國寶、並全數捐給武道院的功臣。
如此身份,如此貢獻。
岑守拙與侯耀祖自然要親自前來見見。
剛才來的路上,兩人還特意查了查這位教官的身份。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最近南省各大古武世家崛起,南省武道院的整體實力大幅提升,根源全在一批特殊藥劑上。
而那位龍組教官,正是這批特殊藥劑的持有者!
正因如此,兩人更要親自過來,好好見識一下這位年輕才俊。
顧楚歌臉色一僵,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總不能說自己兒子被人打了,他是特意帶人行凶報複來的吧?
“顧家主!”
侯耀祖率先開口,語氣冰冷:“最近你們顧家,倒是越發囂張了。”
“有些小事,我們武道院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做得太過分,就彆怪我們不念舊情了。”
顧家轉型從商的事,武道院早有耳聞。
隻要不太過分,他們都會看在顧家老爺子的麵子上不予乾涉。
可近來聽聞顧家從商手段極為跋扈,武道院收到了不少投訴顧家的信件,早已到了不能坐視不管的地步。
“是是是!”
顧楚歌連忙訕笑點頭,將姿態放得極低。
“我顧家最近急於擴張,行事確實有些操之過急,多謝兩位院長教訓。”
“今後,我必定約束族人,遵紀守法!”
“不知兩位院長親自前來仁雅醫院,是有何要事?”
顧楚歌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試圖轉移話題。
“哦,我們來找人。”
岑守拙語氣平淡,直截了當:“你們也要進去?那正好,一起吧!”
“也好也好。”
顧楚歌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客套道:“我顧家正好在此遇上了點麻煩,還請兩位院長屆時為我顧家做主。”
兩位魔都武道院院長懶得搭理他的虛與委蛇,徑直轉身,踏入了仁雅醫院。
醫院二樓走廊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顧家打手。
一個個抱著肚子、捂著傷口,哀嚎不止。
岑守拙與侯耀祖滿臉嫌棄地抬腳,跨過了這群哀嚎的打手。
此時此刻,走廊中央,徐東正一腳踩在顧家二少顧墨白的胸口,神色淡漠。
“爸!你可算來了!快救我!”
顧墨白瞥見門口的顧楚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儘全力嘶吼起來。
看到顧家大隊人馬趕來,他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顧家在魔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顧墨白從小作惡多端,從未有人敢真正約束他。
如今在湖市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定然要加倍討回來!
顧家眾人見到顧墨白被踩在腳下,嘴角淌著鮮血,氣息萎靡不堪。
一時間,個個氣得血氣上湧,雙目赤紅。
“大膽狂徒!竟敢對我顧家二少動手,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顧家那三位罡勁圓滿的高手勃然大怒,厲聲喝罵著,就要衝上前動手。
就在這時,徐東目光微微一撇,冷厲的視線掃過走廊入口處的人群。
“你們,都是顧家的人?”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岑守拙與侯耀祖身上,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嗬嗬!顧家倒是看得起我,竟然連宗師境強者都出動了。”
兩位宗師境強者!
顧家的底蘊,竟然這麼深厚?
顧楚歌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擺出一副悲憤交加的模樣,惡人先告狀。
“岑院長、侯院長,您二位可得為我顧家做主啊!”
“您看那小子,把我兒子打成這般模樣,還當眾踩在腳下羞辱,這世上還有王法嗎?”
可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岑守拙與侯耀祖根本冇看他一眼,反倒快步朝著徐東走去,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之色。
“小友,你就是徐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