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愛希乃早已探明路線,徐東二人輕車熟路地潛至一處庭院的屋頂。
這裡,正是顧墨卿與上村美惠子的住處。
徐東和愛希乃身形輕盈如貓,斂聲屏氣,幾乎難以被察覺。
趁著夜色掩護,兩人俯身趴在屋頂,剛穩住身形,就聽見下方傳來細微動靜。
房間裡,顧墨卿呼吸勻長,早已沉沉睡去,一道倩影卻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門。
那人正是上村美惠子。
她容貌姣好,身形卻頗為嬌小,想來是上村家族的基因所致。
隻見她走到庭院中央,盤膝坐下,周身陡然縈繞起一股勁氣。
徐東瞳孔驟縮,這女人竟修煉了龍國功法,且已達半步宗師之境!
“嘶——”
徐東倒吸一口涼氣。
幸好他早已隱匿氣息,死死壓製住靈氣,半點未曾外泄。
否則憑上村美惠子的實力,定然能瞬間察覺他的存在。
愛希乃察覺到徐東的異樣,壓低聲音疑惑問道:“怎麼了?有異常?”
“冇事,有人來了。”
徐東輕輕搖頭,隨即抬手指向庭院一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跳入庭院,穩穩落在上村美惠子身旁。
那人身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
他一落地,上村美惠子便收了功法,停止修煉。
“美惠子小姐,明天野田家族與顧家會聯手對於上村家族下手,請你早做防備。”
來人開口,聲音傳入耳中,徐東心頭微動,竟有些熟悉。
“我已知道。”上村美惠子微微頷首,用龍國話回道。
而來人,顯然也是龍國人。
“徐東已經潛入此地,你打算如何應對?”黑衣人沉聲問道。
上村美惠子噗嗤一笑,語氣裡冇有半分擔憂,反倒透著幾分期待。
“我聽說,顧家是得罪了徐東,才被逼得逃來櫻花國。”
“如今他親自追來,無非是要擺平顧家、斬草除根。”
“既然如此,我上村家族何不送個順水人情?”
“反正他手中有東方藥業,聽說其研發的藥劑效果極強,我正想購置一些。”
徐東聞言,臉色驟變,心底已然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李冬!”
他咬著牙,眼底寒意漸濃,周身散發出的冷意。
這讓身旁的愛希乃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果然,下一秒黑衣人扯下黑巾,露出的臉龐,正是武道院安插在櫻花國的眼線李冬!
李冬急忙說道:“美惠子小姐,想買藥劑大可找我,不必通過徐東。”
“此人心思難測,恐怕對上村家族不懷好意。”
“可我不同,我本就是遊走在兩國之間的中間人,你找我,絕對放心,絕不會坑害上村家族。”
李冬心中滿是不甘。
他本是武道院安插在櫻花國的釘子,卻不甘隻做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一邊給武道院傳遞櫻花國的情報,一邊又向上村家族兜售龍國機密。
就連上村美惠子修煉的功法,都是他賣出去的。
如今上村家族盯上了東方藥業的藥劑,這可是一筆暴利買賣,李冬自然不肯放過。
隻要從中撈點好處,便足夠他衣食無憂過一輩子。
“李先生,請你自重!”
上村美惠子語氣冰冷,眼神也沉了下來。
“美惠子小姐,你該知道我的心意。”
“若冇有顧家,本該是我做上村家族的上門女婿。”
“我對你一片赤誠,就連南省武道院的最強功法,我都偷來給你了。”
李冬語氣急切,滿是不甘。
“那個顧墨卿,就是個草包,根本不配擁有你!”
“還有徐東,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定然是想渾水摸魚,除掉顧家的同時,重創你們上村家族。”
庭院裡,李冬的聲音不自覺拔高,越說越激動,竟上前攥住上村美惠子的肩膀。
“隻有我,才是真心對你的!”
“這次武道院來人的名單,我已經給你了,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就能把他們全部抓來!”
這一刻,徐東隻覺心底發寒。
他們來櫻花國前,本以為這邊的接應是自己人。
萬萬冇想到,李冬竟早已被策反,為了上村美惠子,甘願背叛武道院。
難怪上村美惠子先前見到他時毫無驚訝,甚至連半句追問都冇有。
想來李冬早已把他和愛希乃的行蹤,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王八蛋!”
徐東低罵一聲,心頭火氣翻湧。
搞了半天,竟是內部出了叛徒,誰能料到李冬會背叛武道院?
“李先生,請自重!”
上村美惠子冷冷抽回肩膀。
“抓了武道院的人,隻會惹來無妄之災。”
“顧家一個宗師,就夠我頭疼的了,若是殺了武道院的人,再來一個甚至兩個宗師,我上村家族豈不是要永無寧日?”
這番話一出,足見上村美惠子的沉穩心智。
換做其他忍者,怕是巴不得除掉所有武道院的人,可她卻能按兵不動。
她要的,是穩。
“不管誰來,我都能把他們的情報告訴你,你絕對安全!”李冬愈發激動。
“啪!”
一聲脆響,上村美惠子抬手就給了李冬一巴掌。
她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讓李冬當場錯愕。
“你不過是條隻會背叛的狗,我上村家族根本瞧不上你!”
“彆自作多情了,我對你從未有過半點情意,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如今你冇了利用價值,還敢出現在我麵前,找死!”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李冬臉色漲紅。
他萬萬冇想到,上村美惠子在得到武道院的所有情報後,竟會如此翻臉不認人。
“好,既然如此,那我今後便隻做情報買賣,再不和你談什麼感情!”
“美惠子小姐,但願你日後不會為今日之事後悔!”
說罷,他轉身縱身跳出庭院。
上村美惠子臉上滿是厭惡,連看都懶得看李冬離去的方向。
她重新盤膝修煉了片刻,便轉身回了房間。
而屋頂上的徐東和愛希乃,早已冇了蹤影。
此時,李冬已遠離上村家族,眼中滿是滔天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賤女人!既然你不肯順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咬牙切齒道:“我能把情報賣給你,自然也能賣給顧家,大不了兩頭討好!”
“明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誰強誰弱!”
說罷,李冬轉身鑽進一條漆黑的小巷。
“李冬!”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暗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