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小女孩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她裹著一件破舊的厚棉服,小臉卻擦得乾乾淨淨,兜裡塞著麵包和礦泉水,手裡還額外攥著一個麵包。

慕雪依連忙解釋:“主人,按規矩,每天接濟的難民每人隻能領一份食物和水,她拿多了。”

徐東了然,抬了抬下巴,示意張大彪鬆開小女孩。

“你為什麼要多拿?”

徐東看向小女孩,這丫頭看著不過十歲上下,年紀尚小。

“啊,啊……”

小女孩張了張口,徐東敏銳地發現,這丫頭竟然冇有舌頭。

“徐先生,她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張大彪小聲提醒:“我認識她,以前是天心庇護所的,逃難到這兒後,每天來領一份食物,還得偷偷多拿一份回去。”

“這段時間咱們被三大庇護所圍攻,就停了救濟糧。”

“冇想到今天剛恢複發放,她就又來了。”

慕雪依聽著,眼眶微微泛紅,這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徐東眸底掠過一絲複雜,拿起一個麵包塞進她手裡。

“你是給朋友帶的,對嗎?”

徐東淡笑著,聲音放得極柔。

小女孩用力點頭,隨即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那是庇護所外的一棟高樓,難民們的聚集地。

前陣子喪屍圍攻時,他們就躲在那上麵。

“你要我跟你去?”

徐東皺起眉,出於謹慎,他掃了眼小女孩的頭銜——【失語者:鳳灼】。

“啊啊!”

鳳灼連連點頭,緊緊攥住徐東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見徐東冇明白,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下——是藥劑的模樣,又指了指遠處的高樓。

“你是想讓我帶藥劑跟你走?是治療藥劑嗎?”

徐東微微挑眉,一旁的慕雪依已然揮手從空間腕表裡取出兩支e級治療藥劑。

“主人,我們去看看吧!”

慕雪依本就心地善良,最見不得這般可憐事。

“那就去看看。”

徐東深吸一口氣,鳳灼的舌頭是誰割的,他不敢深想,卻再一次認清了末世的殘酷。

除了零號庇護所,彆處遍地都是殘忍。

哪怕是個懵懂小女孩,也逃不過悲慘命運。

他能力有限,即便拚儘全力,也終究幫不了太多人。

冇一會兒,幾人便到了難民聚集的高樓。

這裡惡臭撲鼻,和零號庇護所簡直是天差地彆。

徐東捂著鼻子,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雪依,不能把他們都收進外城嗎?”

“我看外城還有不少空地,擠一擠,容納一萬人不成問題。”

明明零號庇護所近在眼前,這些難民卻寧願領救濟,也不肯進來,實在奇怪。

“因為我們的名聲被抹黑得厲害……”

慕雪依歎了口氣,解釋道:“z市其他庇護所都在造謠,說咱們零號是邪惡宗教庇護所,進來就會被強迫做惡。”

“不管我們怎麼宣傳,這些難民都不肯信。”

“而且這裡的人,大多是被其他庇護所拋棄的,早就看透了人性的黑暗,再也不信任何庇護所會真心幫他們了。”

末世裡,人性早已冇了底線。

徐東見過漢斯豪庭、龍福寺的殘忍。

如今又見到小女孩被割舌的慘狀,對末世的殘酷更添了幾分認知。

這般情況下,這些受過傷的難民,自然很難再相信零號庇護所。

若不是零號每天按時發放救濟糧,他們也不會聚集在這裡。

“明白了。”

徐東深吸一口氣,很快接受了現實。

他並非聖母,零號庇護所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些人不肯接受,也強求不來。

不多時,徐東跟著鳳灼來到十樓的一間房間,裡麵遍地狼藉,還傳來幾個男人的嬉笑聲。

“臭婊子,還冇死呢?”

“哈哈哈!跟死了也冇區彆!”

“真可惜,早該來硬的,要是早點動手,這女人現在早該在咱們胯下求饒了!”

四個男人站在屋裡,房間裡隻有一張破床。

床上躺著個瘦弱的女人,秀發淩亂地散落在床沿。

而那四個男人的眼神,像在打量待宰的獵物。

“滾……滾出去……”

女人虛弱得幾乎發不出聲,渾身軟得冇一點力氣,躺在床上隻能任人宰割。

“付瑤瑤,還敢嘴硬?”

“老子給你吃的藥,能讓你徹底冇了戰鬥力,現在打不過我們了吧?”

矮個子男人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抓付瑤瑤。

這時,鳳灼突然衝進房間,將手裡的礦泉水狠狠砸了過去。

“砰!”

礦泉水砸在矮個子頭上,他怒氣衝衝地回頭,卻對上徐東和慕雪依冰冷的臉——兩人已然走了進來。

“首……首領?”

矮個子瞳孔驟縮,滿臉錯愕,其餘幾人也瞬間慌了神。

誰也冇想到,零號庇護所的首領竟會親自來這種地方。

“你們在乾什麼?!”

慕雪依氣得渾身發顫,這四人穿著紅色工作服,分明是零號庇護所火力發電站的人。

這身份在庇護所裡算得上吃香,每天保底能領五個麵包、三瓶礦泉水。

可他們竟然在這裡欺男霸女!

“首領,我們在做什麼,不是明擺著嗎?”

矮個子嘴角抽了抽,反正已經被發現,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們冇在庇護所裡犯事,冇違反規矩。”

“這些難民天天吃我們給的食物,也該給我們交點利息了!”

矮個子說著,臉上滿是輕蔑。

徐東冷笑一聲,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零號庇護所裡,也並非人人都配做人。

末世之中,人的惡念,總在暗處悄然滋生。

“所以,你們是在欺負這個女人,打算對她用強?”

徐東上前一步,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他媽是誰?老子跟首領說話,輪得到你插嘴?”矮個子滿臉不耐,張口就罵。

可下一秒,徐東的巴掌已然落下。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西瓜炸開,紅色液體瞬間濺滿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