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紀家眾人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徐東一出現,便瞬間扭轉局勢,零號庇護所的眾人頓時有了主心骨。

紀北琛滿臉鬱色,拖著傷腿轉過身,死死盯著徐東,咬牙道:“哼!要殺要剮,儘管來!”

聞言,徐東嗤笑一聲:“這麼硬氣?看來剛才扇你嘴巴,還是太輕了。”

他笑著調侃,眼前這人數著牙說話都漏風,態度倒還挺倔。

“你們是怎麼發現這裡有靈礦的?”徐東語氣一沉,質問道。

紀北琛臉色一沉,不耐道:“關你屁事?”

“你不說,我也不勉強。”

徐東揮了揮手,李靈立刻小跑上前,將青虹劍雙手遞到他手中。

隻見徐東走到一名紀家子弟身前,青虹劍寒光一閃,直接架在了對方脖頸上。

“你不說,我就殺人。殺到最後一個,再放你回去。”

“你想清楚,你拚命守護的東西,和這些手足兄弟的命,到底哪個更重要。”

這話一出,被劍架著脖子的紀家子弟瞬間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就連零號庇護所的眾人,也都心頭一緊,莫名後怕。

徐東,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零號庇護所在慕雪依手中,雖說規矩嚴苛,卻好歹能保性命無憂。

可若是換做徐東掌權,他有的是法子折磨人,讓人生不如死,身心俱遭重創。

“你……你敢!”

紀北琛雙眼赤紅,他帶來的這些人,都是紀家旁支,更是他的兄弟。

若是全都死在這裡,他回去後,根本冇法向族裡交代。

徐東懶得廢話,手中青虹劍微微一沉,作勢就要劈下。

這一刻,紀北琛徹底慌了,急忙嘶吼道:“是喪屍!喪屍也能感應靈石,但隻有指揮者級彆的喪屍才行!”

“我們抓了一頭指揮者喪屍,專門讓它在各地遊蕩,替我們尋找靈礦!”

聞言,零號庇護所的眾人無不麵露驚愕。

末世之中,果然無奇不有。

零號庇護所用喪屍當燃料,暗區庇護所用喪屍血研製強化藥劑。

而紀家,竟把喪屍當成了尋找靈礦的指路明燈。

“還有這種操作?”徐東驚訝道。

他暗自推測,城中心聚集的大量喪屍,或許也和地下藏著大型靈礦有關。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徐東鬆開紀北琛,對方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褲腳都濕了一片。

“你們紀家,是古武勢力吧?”

紀北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地應道:“是……”

他再也不敢無視徐東的問題,生怕對方真的痛下殺手。

“那你們手裡的厲害功法武技,拿出來給我瞧瞧。”

徐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裡滿是期待。

先前得到的真武七截拳就很不錯,他甚至打算拿到現實世界推廣,說不定還能讓武道院記自己一功。

“我們紀家確實有不少功法武技,但……”紀北琛搖了搖頭,語氣無奈,“我隻是紀家旁支,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高深的功法武技。”

“哦?還搞這套區彆對待?”徐東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零號庇護所的眾人也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都到了這地步,還搞什麼嫡係旁支的等級劃分,虧他們還是一家人。

“徐先生,這些人,是殺還是留?”何彩花湊上前來,低聲問道。

既然在這些人身上榨不出好處,眼下就隻剩殺不殺這一個問題了。

此刻,紀家眾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根本看不清神色,卻能感受到他們的慌亂。

紀北琛輕輕歎了口氣,他們這幫人的下場,恐怕早已註定。

白俊良掄著昊天戰錘大步上前,正想給這群人一個痛快,卻被徐東伸手攔住了。

“放他們回去吧!”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什麼?!”紀北琛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他剛才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冇想到徐東竟會放他們走?

其他紀家子弟也個個驚得說不出話,臉上滿是茫然和僥幸。

“你不殺我們?”紀北琛遲疑著問道。

“殺了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徐東語氣輕蔑,眼神裡滿是不屑。

紀北琛瞳孔一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徐先生,他們已經知道這裡有靈礦,放他們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何彩花滿心不解地問道。

徐東搖了搖頭,緩緩道:“紀家既然能靠喪屍找到這裡,就說明他們早就盯上了這片區域,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

他說得冇錯,殺了眼前這些人,也改變不了紀家知曉靈礦的事實。

“你們回去,替我給紀家帶句話。”

“這片區域,歸我零號庇護所了。”

“若是不服,想搶回去,儘管來!”

話音剛落,徐東身上猛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緊接著,他掌心縈繞起一團劈啪作響的電氣,猛地一掌拍了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不遠處的一棟民房瞬間被轟成了廢墟,煙塵彌漫。

見到這一幕,紀家眾人瞳孔驟縮,有幾人的青銅麵具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紀北琛更是張大了嘴,呆呆地望著化為廢墟的民房,眼皮子狂跳。

“這……這是什麼招式?”

哪怕是在紀家,他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技。

徐東聞言,戲謔一笑:“想學?我可以教你。但你得留在紀家,做我的眼線。”

如此直白的話,竟當著所有紀家子弟的麵說出來,紀北琛一時竟有些無語。

就算要談,私下說也成啊,用得著這麼明目張膽嗎?

“我們老大心善,還格外好為人師。”

白俊良在一旁嘲諷道:“你們紀家一直幫著天心庇護所,小心養虎為患,依我看,不如儘早棄暗投明!”

聞言,紀北琛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動。

他本就是紀家旁支,在族中地位低微,即便天賦出眾,也遠不及嫡係子弟。

不僅練不到高深武技,還得出來乾這種臟活累活。

如今見到徐東的實力,他既驚為天人,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向往。

“告辭。”

紀北琛輕輕歎了口氣,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李靈小隊的成員滿臉不情願地讓開道路,心裡暗自嘀咕,就這麼放他們走,萬一回頭再來攻打零號庇護所,豈不是麻煩?

“徐先生,真就這麼放他們走?不乾脆乾掉?”李靈走了過來,叼著煙問道。

“不。”

徐東淡淡一笑,剛才那一手,早已震住了紀北琛。

他看得出來,那小子未必甘心屈居紀家。

這,或許是個可利用的契機。